“公司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兩人一出門，顧燁豪的問題就甩了過來。
他一臉嚴肅地說完後，沒忍住低聲和喬慕打了聲招呼。
“最近身體怎麼樣？我買給你的那些補品，你都有好好吃嗎？”
喬慕早已習慣了董事長的暴怒狀態，這段時間對他的溫柔，十分不適應。
就像現在，她看着董事長皮笑肉不笑的臉，甚至忍不住朝着後面退了半步。
董事長：“……”
顧司霆失笑地摸了下喬慕髮絲柔軟的頭頂，低聲道：“公司那邊，恐怕需要您再看一會兒，我最近還有點事情，白狸那邊的餘孽還未清除乾淨。”
顧燁豪知道白狸的事情，也知道白狸這段時間究竟有多麼過分。
可他還是皺着眉頭，“無論白狸那邊還剩下多少人，你作爲顧家的繼承人，作爲顧氏集團的總裁，都不能這樣感情用事！”
顧燁豪殺伐果斷，當初即使親生兒子抑鬱而終，也沒有影響他任何的判斷。
顧司霆顯然也想到了這件事，他薄脣微抿，眸中劃過了一抹冷色。
喬慕與他心連心，甚至連顧司霆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喬慕就已經感覺到了他心底驟然泛起的火焰。
“顧司霆……”
喬慕輕拉了一下他的手，她是局外人，有的時候能從更理性的角度看顧家的矛盾。
其實在這件事上，沒有人有錯。
顧燁豪更冷，他的冰冷能撐起顧家，卻傷害了當時的顧司霆。顧司霆雖然外表冰冷，可他實際在乎很多人，在乎父母，在乎她……
喬慕不想成爲顧司霆的負擔，因爲她同樣也在乎他。
“你要是真的不放心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公司，反正你的總裁辦公室有休息室不是嗎？”
喬慕低聲道：“在你辦公的時候，我可以在休息室等你，我現在的狀態，呆在哪裏都是一樣的。”
顧司霆收緊了手，啞聲道：“我不想讓你冒險。”
顧燁豪不知道那些細節，他忍不住問道：“剩下的白狸的人怎麼會讓你這麼忌憚，究竟有多少人？”
顧司霆神情微冷地看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句，“那個人，有異獸返祖病。”
顧燁豪頓時驚訝起來，“異獸返祖病？不是說沒有人能活下來嗎？”
“那這個人就是第一例活下來的異獸返祖病。”
顧司霆抿脣，“正因爲之前沒有出現，我們不知道異獸返祖病的人究竟有多少潛力，我曾經和他交過手，雖然當時我因爲成熟期實力大減，但當時他也沒有展現出全部的實力。”
“有這樣的人在外面，我絕不會讓喬慕離開我身邊一步！”
說到這裏，他眸深沉黑，隱約能看見一抹偏執。
他的執念，是喬慕。
“那你願意帶去就帶去吧，公司最近的經營狀況不太好，你看着辦吧！”
顧燁豪沒有繼續阻攔，他冷冷警告了一番。
之後，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顧燁豪又忽然頓住腳步。
他沒有轉身，只有沉沉的聲音傳過來。
“……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喬慕。”
他不想再白髮人送黑髮人。
說完後，也沒等顧司霆和喬慕的迴應，顧燁豪忽然加快了腳步，飛速地離開了房間門口。
喬慕看着董事長離開的背影，即使董事長的身子健朗，可他的背影看上去卻孤獨極了。他已經老了，老到承受不了再一次的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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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顧司霆俯身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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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慕輕怔了下，人就已經在他的懷裏了。
她的手沒有地方放，最後柔柔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顧司霆。”
在顧司霆開口之前，喬慕先說道。
“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會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孩子，你不用擔心。”
你放手去做吧，我們不會成爲你的負擔。
顧司霆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從始至終，他一句話都沒說，喬慕只能聽見他的呼吸緩慢而深沉。
–
第二天，喬慕就跟着顧司霆一起上班。
起牀後，喬慕特意去了衣櫥給顧司霆挑了一套合體的西裝。
當她拿着領帶走過來的時候，男人已經換好了西裝，沉眸看着她。
喬慕懂了，沒說什麼，自然而然地拿起領帶繞過了他的脖子，溫柔地打了個領結。
“第一天回去上班……你會緊張嗎？”
喬慕十分好奇，從她第一次見到從容不迫的顧司霆走過祕書室，她就很想問這個問題。
那個時候的她，根本不會想到有一天，她竟然會和這個男人在同一張牀上醒來，肚子裏還懷着他們的孩子。她更不會想到他冰霜之下的溫柔和體貼，都給了她。
“不會。”
顧司霆垂眸，在她給他系領帶的時候，忍不住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喬慕露出無聊的表情，她擡起手碰了下被顧司霆親到的地方。
“你的答案，真是無趣。”
顧司霆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喬慕身上貼身的西裝裙，喉結幾不可聞地上下滾了滾。
“那你想聽到什麼答案？”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俯身用薄脣輕蹭了下她的耳廓，如同電流一般，帶起了細密的戰慄。
喬慕忍不住伸出手輕推了一下他，“別鬧。”
出門的時候，她還在說她猜測的答案。
“有趣的答案就是……你雖然外表淡定霸氣，可實際心底慌得要死，反差萌這不就出來了？”
喬慕露出了個小驕傲的表情，“你知道什麼叫反差萌嗎？”
顧司霆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保安，看距離離得差不多，俯身在她耳邊壓低聲音道。
“反差萌……難道不是我白天溫柔，晚上霸道嗎？”
沒幾句話，他就又帶上了顏色。
喬慕輕輕用手肘懟了他一下，眸光瀲灩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快步越過了他，先上車了。
顧司霆輕笑着搖了搖頭，同樣加快了腳步，上車去哄人去了。
孩子都懷上了，怎麼臉皮還是這麼薄？
就在他們朝着那邊走去的瞬間，沒有任何人注意到的角落，有個灰色的影子微微一閃，然後隱入了黑暗的樹影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