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程路,夏安安直接戴上了眼罩和耳塞,自動屏蔽了佐恩。
她有種本事,可以在旅途上睡上一路,等快到的時候再自然醒過來。
將近十個多小時的飛機,佐恩都受不住吃了一頓飯,夏安安卻睡得安穩的很。
直到快要到達a市,夏安安醒了過來。
佐恩笑看着她,“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給他打電話了。”
夏安安帶着點起牀,表情有些嚴肅,直勾勾的看着他,卻讓人覺得她是在發泄自己的不滿。
佐恩老實的閉上嘴,把咖啡推過去,“醒醒,待會兒要下飛機了,你總不能頂着這張臉去見你男朋友吧?”
夏安安沒說話,看了下時間。
她上飛機之前跟莫御琛通過話,莫御琛估計是在忙,當時並沒有回她。
等飛機落地,在跑道上緩緩停下。
一行人陸陸續續走下去。
夏安安走在佐恩身後,大部隊已經坐上了接駁車。
夏安安低頭看着手機,她上飛機之前給莫御琛發的消息,到現在都還沒有回覆。
不知道他在忙什麼,夏安安皺了皺眉,把手機關掉後扔進了包裏。
佐恩笑了笑說:“莫總日理萬機,沒時間過來接你也正常,待會我送你回去,你住哪兒?”
“你們住哪?”夏安安反問。
“酒店啊。”
“五星級酒店,還是莫總安排的。”
是邱明的酒店,夏安安說道:“我跟你們一起過去。”
佐恩臉上透着幾分驚訝,“你不回家?”
“回什麼家。”
國內發生的事情,佐恩知道的不多,夏安安也不打算跟他講。
坐上接駁車,兩人之間的對話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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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安好巧不巧的坐在了恩善的旁邊。
恩善對她沒什麼好臉色,自顧自低頭敲着手機。
夏安安本來不想看,卻不經意一瞥,瞥見了她手機背景上的一個照片。
她沒打算窺探別人的隱私,但這背景照片上的人,她前些日子纔剛剛見過。
夏安安覺得有點熟悉,忍不住再看一眼。
恩善卻把手機扣在包上。
夏安安自討沒趣,收回了視線。
一行人出了機場,夏安安才感受到a市的秋天徹底來了。
好在她穿了件羊毛大衣,她本就怕冷,往外走了一步,就裹緊了身上的大衣。
走出不遠,就聽見按喇叭的聲音。
夏安安尋聲看過去,看見了那個極爲騷包的車牌,一輛黑色奧迪停在路口,車牌是六個6。
“我不跟你們一起回去了。”
夏安安回頭對着佐恩說了句,蹦蹦跳跳的跑到車前,彎下腰,一雙眼睛明亮的像星辰一樣:“你不回我的消息,我還以爲你在忙,打算回酒店了。”
“不回家住什麼酒店。”
莫御琛拉開車門,夏安安彎腰就鑽了進去。
冰涼的雙手直接捧住了莫御琛的臉,揉了揉,“怎麼瘦了呀?”
“這兩天公司有些忙。”
莫御琛的臉上透着遮掩不住的疲憊。
夏安安像是想起了什麼,放下手,給自己繫上安全帶:“咱們接下來去哪?”
“先帶你去喫飯?”
“我想先去趟醫院吧。”夏安安說。
莫御琛的手落在方向盤上,目視前方,沉默了幾秒鐘。
“安安,我不想讓你爲難。”
“不是爲難,本着這麼多年的情分,我也該去看看他。”
如果站在莫恆的角度來看,他一手養大的外孫女竟然不是自己女兒的孩子,那這些年他付出了這麼多,的確會想要回報。
所以,她怨也怨過了,恨也恨過了。
人現在躺在病牀上,前塵往事也該隨風去了。
“不過,夏曉妍在醫院嗎?”
她還不想見到夏曉妍。
“她不在。”
提起夏曉妍,莫御琛的臉色微沉。
夏安安想問些什麼,但想想又忍住了,現在不是說這件事情的時候。
汽車緩緩駛向醫院,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接下來的項目。
等到了醫院樓下。
莫御琛沒有立刻下車,他握着安安的手,柔聲說:“你不用勉強自己的。”
“我什麼時候委屈過自己?別說是以前,就算是現在,我更不會委屈自己。”
夏安安說完就拉開了車門,她站在旁邊等莫御琛停好車,跟他一起走進醫院。
莫恆的病房在頂樓。
走出電梯,走廊裏站着幾個保鏢。
看着這麼大的陣仗,夏安安有些驚訝。
莫御琛牽起她的手,朝着走廊盡頭走去,邊走邊解釋:“趙士昭手底下的那些人還沒有抓乾淨,我擔心他們會過來報復。”
“那你自己的安全呢?”夏安安有些擔心。
“我身邊也有保鏢,給你也準備了,你平常工作,他們會在附近跟着你,私下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他們會自動離開,不用擔心會影響到你的生活。”
“好。”夏安安難得配合莫御琛。
經過這段時間的變故,兩個人對彼此之間的這段感情都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停在病房門口。
夏安安隔着玻璃扇朝裏面望去。
幾個月不見,莫恆瘦成了皮包骨的模樣,眼窩凹陷,人看起來也沒什麼精神,身上插着管子,病房裏的各種儀器還亮着燈。
她很難想象牀上躺着的人是她記憶裏那個不苟言笑的小老頭,儘管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再次見到莫恆的時候,還是被嚇到了。
她心裏有些難受,動了動脣,想安慰莫御琛,奈何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進去吧。”
莫御琛推開房門,帶着她走了進去。
莫恆像是早就知道她回來了一樣,艱難的睜開眼睛,在看見夏安安的那一剎那,眼睛睜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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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濁的雙眸中透着幾分激動,他張着嘴,“安安……安安……”
他叫着夏安安的名字,想伸手,奈何胳膊再也擡不起來了。
夏安安擡腳走過去,握住莫恆的手,那聲外公梗在喉嚨裏怎麼也喊不出來。
“我在。”
“丫頭回來了。”莫恆有些糊塗了,還以爲她在國外讀書。
夏安安無助的擡眸去看莫御琛,莫御琛衝她點點頭,掌心搭在她肩上,輕輕揉了揉。
夏安安鼻頭一酸,眼睛裏蓄滿了淚。
“丫頭,你哭什麼?”
“是不是你舅舅,又欺負你了?外公替你教訓他,別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