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一對龍眼斜睨了他一眼,眸光中閃着輕蔑鄙夷!
吼!
一聲龍銀再次從青龍嘴裏傳出。
氣勢震天!
猝不及防,震得吳老怪耳膜炸裂。
雙耳抽抽地疼!
青龍頂着他,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吳老怪略感不安。
這只龍,對他並不友好,似乎還有些敵意!
下方。
墨族衆人集體擡頭。
儘管青龍早已見不到影兒,他們還是維持着擡頭的動作,盯着天空看。
那條龍,可真威風啊!
那個吳老怪也是倒黴,被青龍頂上天,想也不會有什麼好事。
墨老家主愕然地瞪大眼。
青龍來得如此突然,他甚至沒有一絲心理準備。
再看看他的這些族人,墨老家主深感欣慰。
即便他不在,這個家,也被兒子、兒媳打理得很好。
先前隱在暗處,他看到了族人們的團結、協作!
臨危不懼,鬆弛有度!
很好!
“老家主,那龍,是來幫咱們的吧!”一名族人張張嘴,忍不住說道。
這簡直來得也太湊巧了吧!
完全是掐着點來的。
墨老家主銀灰色的眸子朝着墨衍的方向掃了一眼。
“不錯,確實是來幫咱們的。”好小子,不聲不響,竟然契約了這麼個大傢伙。
連他這個爺爺都瞞着。
墨老家主既欣慰,又心酸。
自己錯過了孫兒多少成長……
也不怪他不肯告訴自己這個爺爺,而是,從沒有這個機會。
在外遊歷的這些年裏,衍兒不知不覺長大了,懂事了!
有力量來保衛這個家了!
“太好了,這龍一看就和咱們墨族有緣!”
“說不定是吳老怪臭名昭著,連龍都嫌棄了!”
“青龍會把吳老怪咋樣?”
……
族人們紛紛開口,氣氛漸漸變得活躍起來。
至於吳家剩下的那些族人,不足爲懼!
夜司篁無奈地看着那些族人。
什麼有緣……
這龍,本就是他們家少主的私寵!!!
吳恪之內心忐忑,心中充滿憂慮。
父親怎樣了?
還好嗎?
那條龍要把父親帶去哪裏?
不知……
收回目光,視線掃及場上的吳家衆人時,身形一顫,滿臉心痛與絕望。
地上的屍體七七八八,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一羣站着的族人行動遲緩,戰鬥力被極大地削弱!
吳恪之狠狠咬牙,那張肥碩的大餅臉扭曲而猙獰。
悔……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他只恨不得時間能夠倒回到今早!
要知道帶着族人們來墨家,會落到這般地步,他絕不會這麼衝動……
五十五名玄階,折損近半……
玄階以下,更是和傻子一般杵在那裏,神志呆滯。
墨家,好手段!
吳恪之一步一步,悽惶地朝着梅清兒的方向走去。
呈大字躺在地上的梅清兒氣息微弱……
一只眼球被小凰啄了去,剩下空洞洞的血窟窿,另外一只眼睛目光渙散……
清兒!
吳恪之在梅清兒面前蹲了下來,顫抖着一只手,想要去摸妻子的臉。
地上躺着的梅清兒身體猛地一抽,一口鮮血自嘴裏噴了出來。
好巧不巧,正好噴在吳恪之那張肥碩的臉上
吳恪之沒有絲毫嫌棄,抹去臉上的血,趕緊俯下身去查看妻子的傷勢。
一口血水噴完的梅清兒,徹底斷了氣兒,剩下一只獨眼死不瞑目!
“清兒,是我,我是恪之,回家,我這就帶你回家!”吳恪之肥碩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他的表情看上去還算鎮定,然而,不停抖動的雙手還是出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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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整個人都跪在了梅清兒跟前,一只手從腰下探去,另外一只手從穿過雙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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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靜默。
墨族衆人並沒有痛打落水狗!
目光淡淡地看着吳恪之夫妻倆兒。
地上的梅清兒已死!
這個吳恪之,爲人雖狠辣了點,但對自己妻子是真沒話說。
只可惜他們夫妻二人爲人猖狂了些,否則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吳恪之抱着妻子,將妻子的整個重量都擱在了自己大腿上,而他本人還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勢。
他突然低頭,腦袋埋進了妻子染血的脖子上……
一道壓抑的、低低的抽泣聲傳來……
吳恪之小山一般的身軀不停聳動,哭得好不傷心。
沒了!
這世上唯一關心他、理解他的髮妻,沒了!
從此以後,他和孤家寡人也無異。
吳家衆人抿脣,眼底壓抑着心酸與難受。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家主哭得這麼傷心。
背影淒涼無助,好似被全世界拋棄。
墨族衆人無動於衷,全程冷漠臉。
梅清兒之死怪誰?
不是他們咎由自取,親犯他們墨族在先,會落到這個下場嗎?
不會!
因果循環,自己種下的因,就要承受由因帶來的果!
片刻過後,吳恪之收拾好心情,抱着梅清兒,自地上站了起來。
“我們走!”吳恪之嘴中蹦出幾個字。
話落,準備抱着妻子離去。
宮城血月挑眉,脣角噙着邪佞:“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當我們墨家是菜園子嗎?”
刷刷刷!
墨族衆人齊齊圍了上去。
“就是,打不贏就想走,哪兒那麼容易?”
得虧是他們準備充足,要不然,今天躺在這裏的指不定是誰呢。
吳家元氣大傷罪有應得。
他們纔不會同情。
但,拍拍屁股就想走可沒那麼容易了。
“你們還想怎樣?”吳恪之渾身緊繃。
臉色黑沉得如同狂風暴雨來臨前,天邊滾滾壓來的烏雲。
“呵,吳家主這句話問得就可笑了。”
“今日是你們吳家挑釁在先,不是我們想怎樣,是你們想怎樣?按理說,就算我墨家趕盡殺絕也說得過去!”
墨嗣霆虎目閃着寒光,盯着他冷冷地說道。
“我吳家認栽,只要你願放我們吳家一條生路,我吳恪之任你們處置!”
吳恪之抱着髮妻的手收緊,說這句話的時候身體站得筆直,眸光堅毅!
“家主,不可!”吳家衆人驚呼。
墨嗣霆倒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死到臨頭,倒是多了幾分男人的骨氣。
“夫人覺得如何?”墨嗣霆詢問着宮城血月的意見。
人自然不可能就這樣放他們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