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來的晚,卻也看出來那些人對許安生的憤怒。
許安生喝了茶,拿過餐巾把嘴擦了,倒也沒隱瞞,直接把來龍去脈跟景寒說了。
景寒明白了,給自己倒了杯茶,輕抿:“他們知道你的身份嗎?”
許安生喫飽喝足,靠在椅背,雙手抱胸,一臉的不屑:“無所謂。”
她知道景寒的意思,怕那些人知道她的身份後爆料。
畢竟她也算是公衆人物。
但許安生從不怕爆料,所謂行得正坐得端,在她身上,越是爆料便越是讓她更上一層樓。
她無所畏懼!
見她這般自信模樣,景寒想到曾經那些媒體對她的評價,低笑:“那我就不擔心了。”
兩人喫的差不多,許安生也不想在這裏多待,怕再遇到那人她再次失魂,問景寒喫飽沒有,景寒說喫飽了他們便離開了。
而此時,樓上包廂。
和許安生景寒喫的不同,不是小喫,而是正式的中餐。
但都是清淡爲主。
道道精緻。
不過,桌上的酒倒是和許安生景寒喝的一樣。
周雲升看坐在對面拿着酒杯品酒的人:“認識?”
酆泊夷抿了口酒,酒清甜,帶着點隱隱的花香,木香,還有泉水的清冽。
確實是好酒。
兩人多年朋友,並不時常見,這次恰都在d市,也就見見,喫頓飯。
周雲升說這裏的酒不錯,帶他來嚐嚐,他也就來了。
對面明顯探尋的聲音落進耳裏,酆泊夷放下酒杯:“不認識。”
周雲升挑眉。
看這不顯山不露水的人,想及剛纔酆泊夷看許安生的那一眼,清楚的寫着兩個字。
佔有。
男人對女人的佔有。
這哪裏是不認識?
分明就是認識的夠夠的。
失笑。
知道他什麼性子,周雲升倒也不拆穿他,繼續說:“下次介紹認識。”
對此,酆泊夷沒有迴應。
但沒有迴應,就是最好的迴應。
……
許安生喫飽了不喜歡立刻就躺到牀上,不舒服。
她要消食。
她直接跟景寒說要走走,消消食,問景寒要不要也消消食。
景寒笑回:要。
就這般,兩人走在d市這充滿熱鬧的璀璨城市裏。
風悠悠吹來,兩人都很是享受。
十點多,景寒把許安生送到酒店。
“阿姨沒爲難你吧?”
“沒有。”
“那就好,阿姨那邊我去說了,如果她爲難你,你跟我說。”
站在車外,景寒看着許安生,眉眼認真。
許安生笑說:“我說她怎麼沒找我麻煩,原來是你跟她說了。”
“行,在這件事上,我不會客氣的。”
“呵呵,那就好。”
“不過……”
許安生神情微轉,目光也變得認真。
景寒神情微動,低聲:“怎麼了?”
“景寒,我確實不記得你說的那件事了,但是我相信你說的。”
“我不知道你是否瞭解我,但我要實話跟你說,我原生家庭不好,我性格也是有缺陷的,很大,所以我是個不婚主義。”
“我可以接受談戀愛,但我不會結婚。”
“不過,我現在不想戀愛,我想一個人,自由自在的,你明白嗎?”
景寒的心思,表露的非常明白。
他沒有一點遮掩。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她雖然和他認識的並不深,才短短兩天時間。
但許安生能看出景寒對她是認真的。
至少目前是。
所以有些話她得提前說清楚,免得耽誤了人家。
景寒看着眼前的人,她性子直,毫不拐彎抹角,時而大大咧咧,時而高冷漠然,時而專注認真,她就像一幅彩色的畫,什麼顏色都有她。
但這就是最真實的她,也是他最喜歡的她。
目光漸深,眼中卻生出笑意:“我明白。”
“安生,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我非常開心。”
只有真心,纔會說出這些話。
她很認真,真的把他當朋友。
這已經極好。
看見眼前人的包容,理解,許安生突然就覺得自己挺那什麼的。
有種渣男的感覺。
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你很好,真的,特別好!”
“就是我吧,我……”
“安生,不要因爲拒絕我而說貶低自己的話,在我心裏,你很好。”
在許安生要說出自己的缺點時,景寒打斷她。
許安生愣住。
他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嗎?
看着這訝異的一雙明眸,景寒眼中的笑濃了:“我想跟你說的是,你不要有負擔,我喜歡你自然希望你能跟我在一起。”
“但前提是,你心甘情願。”
“我們現在就是朋友,普通朋友,你不要覺得有負擔。”
“如果哪天你覺得可以了,我們可以試試,看是否可以談一場戀愛。”
許安生看這眼前含笑的人,頓時就感動的不得了,想要落淚。
怎麼能有這麼好的人。
她真想抱抱他!
想着便做,許安生一瞬就抱住景寒,拍他的背,感動的說:“景寒,你真是太好了,請容忍我感動一會!”
柔軟的身子就這般落進懷裏,帶着她髮絲的沁香,就這般撲向景寒。
景寒僵住。
他沒想到,她會擁抱他。
可很快的,聽見耳邊感動的似要哭的聲音,他笑了。
手臂伸出,抱住她,輕拍她的背:“好。”
景寒離開了。
許安生站在酒店門口,目送着車子駛離,滿臉的惋惜。
許安生,看看你個渣女,這麼好的男人你都不要,你要什麼樣的?
眼前突然就浮起一張臉來。
許安生一瞬瞪大眼。
許安生,你瘋了嗎!
你竟然去想那天上的人,你真的不要命了?
我*!!!
心狂跳,似要登天。
許安生趕緊拍自己的臉,轉身快步進酒店。
她要去衝個冷水澡,好好清醒一下。
不然她真想上天摘月了!
快步進電梯,按下樓層鍵,關門鍵,許安生捂住自己通紅的臉,不斷的讓自己冷靜,冷靜。
再冷靜!
只是,在電梯門快要合上時,門卻突然向兩邊打開。
許安生下意識擡頭。
門外,身姿挺拔,面如刀刻,一身矜貴冷漠的人出現在視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