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過去許久,花霧透過門上的貓眼往外看,發現時佑京還在。
“你賴在這裏幹什麼?”
聽到她的聲音,時佑京擡起頭。
他盯着防盜門上的貓眼,知道花霧此刻就在裏面看着他。
“我很瞭解你。”
瞭解到花霧即便說了那麼狠的話,他還是無法相信她心裏已經沒有他,不再愛他。
他認定花霧又在用五年前的方式推開他。
他不會上第二次當。
“我想要那個孩子,只要孩子出生,其它的事情便能迎刃而解。”
花霧卻不這麼認爲,既然孩子都有了,那證明時佑京和寧鳶的的確確是發生了關係。
他與殺害她父親的兇手有過一夜魚水之歡這件事,她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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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是各自安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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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她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來,不再關注門外的時佑京。
安然到醫院送完午飯回來,看到時佑京呆呆地站在花霧家門口,她走上前,衝時佑京亮了下自己捏緊的拳頭,然後伸手一指樓梯,示意他走。
時佑京白了她一眼,秒懂她的意思,非常識相地擡腳下樓。
等時佑京的身影不見了,安然擡手在門上敲了敲,“花霧,是我。”
幾分鐘後,花霧來開了門,目光還往她身後張望。
“他走了。”
花霧哦了一聲,故作平靜地接過她手裏裝飯盒的布袋,問道:“晚上想吃什麼?”
“我都行,不過你弟弟想吃紅燒肉了。”
“好。”
花霧拎着布袋慢慢悠悠地朝廚房走去,安然跟在後面,並沒有說有關時佑京的任何話,而是提起顧東銘已經結婚有老婆,晚上約她吃飯的事。
她將自己兜裏的拳擊繃帶拿出來,衝花霧嘿嘿一笑:“我帶了這個,我準備今晚揍他一頓。”
“揍吧。”
有家室還在外面沾花惹草,是該揍。
“我現在有點好奇顧東銘的老婆是誰,他妹妹和肖野認識,並且那丫頭認識寧鳶,而肖野是時佑京的朋友,我猜顧東銘很可能和寧鳶也認識。”
花霧把布袋裏的餐盒拿出來,本打算洗,安然的話讓她不禁一愣。
她轉過臉看着安然,驚訝道:“你的意思是說,顧東銘和寧鳶或許是一夥的?”
安然點了點頭,“我這麼想過,但是不確定。”
“那就今晚確定一下。”
安然挑眉,“你該不會想跟我一起去赴約吧?”
“不可以嗎?”
“你的腳……”
“我可以開你的車,暗中跟在你們車後面,你不是說他晚上要到公寓那邊接你?”
“是。”
“那正好,晚上我們一起去醫院送飯,然後直接去公寓,顧東銘接你,我開你的車。”
“你能開車?”
“應該沒問題,你的車是自動擋,就一個油門一個剎車,右腳可以搞定,我傷在左腳上,影響不大。”
安然不怎麼放心,“要不你還是別跟來了。”
“你一個人不行,萬一顧東銘使壞,你對付不了。”
“他不是我對手。”
“我擔心他來陰的。”
安然身手是不錯,但兩人在外面約着吃飯,顧東銘很容易找到機會在安然的食物和水裏動手腳。
“你必須把我帶上,我不允許你一個人冒險。”
花霧的語氣不容商量。
安然嘴角撇了下,心想肖野要是不上班就好了,他可以開車載花霧。
其實她可以找陸長生幫忙,但大週末的還是晚上,她不太好意思開這個口。
算了,花霧願意跟就跟吧。
自動擋的車沒有離合,確實用不上左腳,只需要右腳踩油門和剎車。
傍晚時分,花霧把晚飯做好,她和安然吃了一些,然後帶上打包好的兩份飯趕往醫院。
由於時間有限,安然讓花霧留在車裏,她跑去病房送飯。
“明天你們要上班,就別送飯了,我可以在附近買,醫院也有食堂。”姜婉琴說。
安然乖乖嗯了一聲,她等不及拿飯盒了,衝姜婉琴微微一笑,“阿姨,我有點事先走,飯盒你抽空帶回去。”
姜婉琴一臉不耐煩的擺擺手,“走吧走吧。”
知道自己不招姜婉琴的待見,安然朝病牀上的花俞揮揮手,溜了。
回到車上,她把車開動,出了醫院直奔自己住的地方。
因爲是週日,不那麼堵車,到公寓才七點半。
安然把車開到地下停車場,讓花霧跟她上樓。
“我可以在車裏等,方便一會開車跟蹤。”
“你傻啊?就算顧東銘把我接上先走,我可以在微信上給你開位置共享,不會跟丟的,你放心吧。”
花霧一想也對。
她跟着安然下車,嫌她動作太慢,安然果斷把她背起來。
肖野今晚是不上班的。
昨天他已經被臨時叫去頂班,今天他可以休息,週一再值晚班。
他大咧咧地躺在沙發上,一遍遍看腕上的手錶,正納悶安然出去一天了怎麼還不回來,玄關傳來開門聲。
他一跟頭坐起來,雙手插着腰,剛要說自己肚子餓了,就見安然揹着花霧進門。
“什麼情況?”
花霧衝他笑了一下,“打擾了。”
他忙說:“不打擾不打擾。”
安然壓根沒看他,徑直朝他走來,將花霧放在他旁邊。
“你怎麼回來這麼晚?我快餓死了。”
“一會我們有事情要出去,你叫外賣吧。”
“……”
他不想吃外賣,只想吃安然做的飯。
“你不是有約了?”
他很納悶地看向安然。
她拳擊繃帶都帶上了,一副赴約的時候要狠揍顧東銘的架勢,難不成她‘約會’還要把花霧帶上?
發現花霧左腳腕上纏着繃帶,他更不解了。
要打架帶他啊,帶個傷員有什麼用?
“關你什麼事,打聽那麼多。”
安然噎了他一句,大步回了房間。
再出來時,他換上一身非常幹練的衣服,頭上戴了一頂鴨舌帽。
她的頭髮已經長出來一點,現在是很帥氣的小平頭,乍一看,跟個假小子似的。
爲了哄安然高興,他給安然買了好幾頂假髮,但安然沒戴過,有時她甚至直接光頭外出,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我送你的假髮,你怎麼不戴?”
話剛問出口,安然一個冷眼朝他瞪過來,“你再提頭髮試試。”
“……”
不知道爲什麼,只要他一提頭髮,安然便想揍他。
明明他只剪壞了一縷,後來是她自己把頭髮修剪壞了,理髮師救不了,不得不把她的頭髮剃掉,這不能完全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