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悅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顧司霆賣了。
她沒喝多，在顧家喝多她怕失態，就隨便喝了一瓶啤酒，當飲料喝的。
唐悅喝酒沒上頭，沒過多久，看到何均言的車停在顧家院子裏的時候，唐悅直接上頭。
車燈明晃晃地晃了過來，唐悅看了一眼，忍不住皺了下眉。
“何均言怎麼來了？他不是應該明天才回來嗎？”
她透過窗戶，看車燈滅了，想起現在自己在和何均言冷戰，連忙對一旁的喬慕說，“快，我能躲去哪裏？”
喬慕哭笑不得，“不是說他是渣男嗎？他有錯的話，你爲什麼要躲？”
該躲的，明明是渣男纔對。
唐悅本來不想見何均言那個大渣男，聽到這裏，她忽然被喬慕說服了。
“對啊！渣的又不是我，憑什麼我要躲起來！”
她剛說完，就看到何均言高瘦的身影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身上穿的，還是今天早上兩人在t市機場分別時的西裝。
因爲長時間在飛機上坐着，他的衣服下襬微微起了褶子，這讓他一直很完美的形象，變得有些風塵僕僕的。
何均言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廳裏的唐悅。
她的面前擺着一個空掉的啤酒罐，甚至還有一些小零食。
一看，就是正在享受生活。
何均言想了無數種可能，他對自己說，可能唐悅工作太忙了，或者是她正在加班，纔沒回他的短信。
沒想到……她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忙！
說着，何均言就將薄脣抿成了一條直線，他喊了一聲，“唐悅。”
唐悅就好像沒聽到一樣，曼妙多姿的背影透着十足的冷漠。
究竟怎麼了？
早上兩人在機場分別的時候，還好好的。
何均言不會讓私人情感影響自己的工作，他匆匆地對唐悅說了一句，“稍等我一下，我去和顧總彙報完工作，就接你回家。”
唐悅低下了頭，心不在焉地說道：“我不用你送回家，你晚上忙，我不想耽誤你時間。”
“不耽誤。”
何均言聽唐悅和他說話，就徹底放心。
他輸就輸在實在沒什麼實戰經驗，雖說之前指揮顧司霆談戀愛一套一套的，可局外人和局內人完全是兩種狀態。
在顧司霆那裏說得明白，如今到自己身上了，何均言一下就成小白了。
他根本沒聽出唐悅話裏的反諷來，只當是自己誤解了唐悅，錯把她疲累的狀態當成了冷淡。
離開的時候，何均言甚至還擡手碰了下唐悅的臉頰。
喬慕一直目送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書房那邊。
何均言……
算了她不想說，何祕書怎麼會傻里傻氣的，女朋友生氣了都沒發現的嗎？
她忽然就想起了那句話。
異獸一族十八歲以後才進入人類社會，許多人在十八歲之前，都沒怎麼談過戀愛，特別是大家族的子弟。
聽蘇啓光說，大家族的子弟只分兩種。
一種是完全不談戀愛，省着到時候成熟期一到，締結誓約會變得十分麻煩。
一種是已經浪飛了，反正誓約只會束縛心，不束縛身體。這種人可以做到無論怎麼浪，怎麼玩，永遠不動真格。
顧司霆是前者，何祕書……不會也是前者吧。
想到這裏，她對一旁神情莫名的唐悅說，“你要不然一會兒親自問問何祕書吧，我真的覺得他應該不是渣男。”
唐悅生氣，“你不會是被他純良的外表騙了吧，他看起來溫柔又深情，指不定騙過了所有人，其實他浪蕩又花心！”
她越說越生氣，覺得自己就是被這樣的何均言騙了。
喬慕輕拍了下她的手，讓她消消氣。
“不是因爲他的外表，他一個，顧司霆一個，說實話都是看起來很有經驗，實際上非常小白的那種。”
“我非常懷疑他們是否有能力多線操作。”
喬慕還記得顧司霆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約會計劃，這一切，可都是何均言沒什麼太大異議的。
不是她瞧不起他們，實在是……
搞定一個就不錯了，還想同時腳踏幾條船？
別累到他們。
同一時間，辦公室裏的兩人，顧司霆摸了下鼻子，他總覺得鼻子有點癢，像是被某人在背後說了一樣。
“顧總？”
何均言注意到了他的異常，擡眸看去。
顧司霆輕擺了下手，示意自己沒事，“你繼續說。”
何均言點了下頭，這才繼續彙報這次t市出差成果。
“我費了一番力氣，才查到蘇振離開蘇家後，化名蘇航，考進了t市的化學與生物的博士專業。”
雙一流大學的博士專業並不好考，對於蘇振來說，卻非常輕鬆。
別說t市的大學了，就是國內最頂尖的那兩所，蘇振要是真的想考，應該也是手到擒來。
很快，何均言就回答了他的疑問，“t大當時，有着國內最頂尖的基因轉變的博導，當時的整個課題組，也是研究相關方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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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研究方面，與蘇振後來研究出來的藥物，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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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司霆輕皺了下眉，“蘇振還需要和研究項目組合作？”
他一個人的腦子，恐怕比其他人加起來都要好使。
即使在蘇家，蘇振也是獨來獨往出了名的。
何均言也不懂蘇振爲何這麼做，“可能當時被趕出蘇家後，蘇振也有短暫的無措和彷徨吧。”
當時他被趕出蘇家，不是蘇振主動選擇，而是蘇家發現了蘇振違反規定做人體實驗，直接將他趕出去。
蘇振剛從蘇家離開，應該也有過一段不知自己何去何從的時間。
只不過，他的這段時間比正常人彷徨的時間還要短。
何均言說，“那位博導現在還活着，這次我特意去拜訪他老人家，得知蘇振進入項目組以後，不足三個月就退出。”
“而且，那位博導告訴我，蘇振離開項目組的時候不是一個人，他還帶走了一位博導最滿意的學生，那個學生和蘇振一同退學，直到現在，博導都沒聽說過他在學術界有什麼成就。”
“我詢問是否有當時的照片，博導說有，但找了一天都沒找到，他說如果找到會給我發過來，我這纔回來。”
說到這裏，何均言認真問顧司霆道：“顧總，蘇振還有其他的合作伙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