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骨子裏是卑鄙不擇手段的,正如當初她以爲對方是真的愛慕自己,沒曾想他只是想要打壓元立澤。
如今元澈據說得名醫治療,身體已經康健。
他作爲嫡長子,必不會放棄那個位置,這麼一看元昊根本不是對手。
高夫人的神情瞬間就變了,下意識握緊住自家女兒的手。
“這…….這是真的嗎?”
這些機密元昊自然不會說,但身爲枕邊人又相處了相處了一陣,高玉君還是能分析出來。
“娘,女兒本來就不求母儀天下,只想安穩一生。”
“但,殿下志不在封王。”
太子之位一旦定下,其他皇子如果有功勞的便會被封王,安排去封地。
若是有不軌之心的,封王了也會被困在京城,而根據她對元昊的瞭解,他絕不會甘心當一個沒有實權的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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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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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夫人並不是很相信,“會不會是你多想了,殿下他才華橫溢,能力出衆,是陛下最看重的孩子。”
高玉君搖搖頭,“娘,相信我的直覺。”
除了元澈已經康健外,姜皎月這個能人異士跟衛家,是站在元澈身後的,更別提還有牧家。
雖然牧家已經凋零,皇后孃家母族,男丁幾乎爲護陛下的江山隕落,但曾經的部下,亦是站在她這邊的。
若不是元景的生母跟前太后求了旨意,絕不碰皇位,他們恐怕早就暗中將元景作爲儲君培養了。
而且,元立澤也是站在皇后那邊的。
“行吧,爲娘回去同你父親說上一說。”
她一個女眷插手不了這些事情,但可以轉達女兒的意思,由自家夫君和公公自行商議。
想到這兒,高夫人忍不住眼睛一紅。
“都怪爲娘,當初若不是我以家族名聲施壓,催促你退婚,便不會…..是孃的錯。”
高玉君眼神苦澀,“娘,這事不怪你,一切都是我的命,此事以後莫要再說了。”
也是她定力不足,被元昊的花言巧語欺騙,擔心自己被冠上剋夫之名。
再不甘心也無濟於事,如今能做的,便是讓自己不被捲入危險的旋渦之中。
彼時,姜皎月的馬車緩緩朝着城外走去。
中間遇到了逛街的羅颯和白雁,兩人聽聞她是要出城去辦事,便嚷嚷着要跟隨。
“行吧。”
二人激動地進入她的馬車,“咦,皎皎,你這馬車怪涼快的呢。”
姜皎月扯了一下嘴角,擡手擋了一下,“我身邊有人,你們坐對面就好。”
“?”
看着她身側空空如也的位置,白雁和羅颯對視一眼,頭皮發麻。
這哪兒是什麼人啊,是鬼還差不多。
見她們被硬控噤聲,姜皎月好心解釋道,“一個小屁孩,四五歲。”
“哦哦,原來是小孩兒,男的女的,喫不喫點心。”
一聽是沒殺傷力的,二人也不害怕了,好奇詢問起來了,還取出了袖袋裏用油紙包着的點心。
姜皎月負責轉述,幾人聊了會兒,白雁他們都沒詢問胡言是怎麼死的。
到最後,嫌煩的她,直接給兩人開了天眼,這下一路上都是嘰嘰喳喳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爲她們是出城遊玩。
“到了。”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下,桃枝掀開了車簾,侍從取下矮凳放着。
白雁和羅颯分別牽着小傢伙的手下車。
看到村口,小傢伙頓時激動不已,掙脫了她們的手,“找到家了,我回來了,謝謝幾位姐姐。”
說完,他撒開腳丫子朝着村口跑去,一眨眼消失在視野裏。
“走吧。”
姜皎月朝前,白雁和羅颯一左一右在她的身側,示意自家婢女和長隨跟上。
她們走進村裏,便發現路邊有滿是泥濘的紙錢,顯然不久之前,這兒辦了白事。
有可能是關於這個小孩的。
“就是這兒。”
姜皎月停在一個院子跟前,低矮的府門掛着白燈籠,房門緊閉,好似死氣沉沉的。
桃枝心領神會,上前敲響了門,一婦人打開了門,疑惑地看着她們。
“幾位,找誰?”
這打扮,這氣度,他們家沒這樣的親戚啊。
“找胡斌。”
女人眼珠子一轉,立刻折返呼喊起來。
嘿,難道她這大伯哥,藉着去京城科考的機會勾搭了富家小姐,人家找來了?
回去後,她模棱兩可暗示一番,胡斌的夫人睜着紅腫的眼睛盯着他。
“你怎麼回事!”
“夫人,爲夫也不知道了,可能是有人跟我同名同姓?人家找錯了吧。”
彼時,胡言在他們二人的身側,不斷蹦跳呼喊,“爹孃,是孩兒啊,我回來了,我在這兒!”
此刻,姜皎月也攜同白雁她們三人,來到這戶人家的堂屋門口。
穿着精緻,模樣嬌俏,頓時就讓在場的所有人詫異了。
今日,胡家的人還挺多的,胡家老太太眼珠子一轉,熱情地招呼姜皎月他們落座。
“胡斌,來客人了,趕緊讓你妻子去沏茶?”
姜皎月在屋檐下的長凳上落座,羅颯她們坐在她的兩側,然後衝着委屈紅眼的胡言招手。
“來,來姐姐這裏。”
衆人:“?”
此時,人羣裏的一個孩童一愣,下一秒他的母親就催促。
“快,小姐喊你呢。”
這男孩咧嘴笑起來,剛擡腳,白雁便打斷,“不是喊他。”
在場的人看着姜皎月等人,都是一頭霧水,胡斌衝着她們拱手行了一個君子禮。
“諸位姑娘,小生這廂有禮了,你們是爲何事而來?莫不是走錯路了?”
“爲胡言而來。”
胡言的親孃此刻睜大眼睛,“難道,傷害我兒的狗是你們家的不成?你們還有臉來?”
生怕她動手,胡老太和二兒媳婦迅速抓住她的手。
“別在貴人面前胡言亂語,衝撞了貴人,有你好果子喫。”
隨後,跟姜皎月各種道歉討好。
“我今日來,不爲別的,只想告訴你們夫妻一個真相。”
“真相?”胡斌夫妻倆對視一眼,只覺得疑惑不解。
“胡老夫人是不是在跟你們商量,讓你們二人,過繼胡宇到膝下作爲兒子教養,美其名曰,胡言生前最愛護他這個弟弟?”
胡斌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胡老太睜大眼睛,下意識震驚,“你們……偷聽我們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