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祁書艾看著南惜和池靳予，不知道小兩口整天膩歪怎麽都不嫌膩，如今她才切身感受到膩膩歪歪的樂趣。
私底下，薄慎就像個巨型掛件，走哪兒都要掛她身上。
祁書艾說她不要閃婚，也不要聯姻，薄慎答應她慢慢戀愛，像普通男女朋友那樣，等一切水到渠成，談婚論嫁。
薄慎這把年紀終於脫單，薄詠德和鍾素言都歡天喜地，任憑祁書艾怎麽開心怎麽來。倒是祁錚，字裡行間有點介意薄慎年紀。
再不結婚都要三十多了，自己閨女還不到二十五，年華正好。
於是薄慎閑著便去討好祁錚，往華邑跑得比他自己父母家更勤。
兄弟們都笑話他和池靳予一樣，早晚倒插門兒。
元旦跨年的煙花在橋頭綻放，祁書艾靠在他懷裡，朋友們的調笑聲不絕於耳。
她抬起手，摩挲著那串粉水晶手串：“你知道這隻我求的什麽嗎？”
吻落在她發心：“求什麽？”
“求你倒大霉，公司破產，流落街頭。”
“……”
“要你卑微地來求我，再被我一腳踢開。”
“……”薄慎沉聲笑，“這麽狠？”
“是啊，誰叫你那時候對我不客氣。”祁書艾哼了一聲，“不過我忘了告訴菩薩，你就算流落街頭，也千萬不要入贅到我家。”
哪知道這一失誤，就導致意料之外的命運。
“換一個吧。”他握住她手腕，輕輕取下那串粉色珠子，“不然作為你男朋友，我整天都要提心吊膽。”
祁書艾笑著轉過身，勾住他脖子：“好啊，換什麽？”
“祝你我永如今日，百年好合。”
*
祁書艾碩士畢業答辯，瞞著薄慎請一天假，理由是朋友結婚。
“什麽朋友結婚，我還不能去？”男人從電腦屏幕後抬頭看她，似笑非笑。
“大學在美國認識的，不是我們圈裡人。”祁書艾信口胡謅，“你太招搖，怕嚇到人家。”
薄慎勉強接受了她的理由。
就當是誇他。
第二天，祁書艾在學校見到許久未見的同學和教授，答辯會前寒暄，說晚上一塊兒請老師吃飯。
“師妹不是交男朋友了？把你男朋友帶上。”有人提到她。
祁書艾扯扯唇：“不用了。”
這事兒她還沒告訴薄慎，也沒打算特別宣布。
師姐勾住她肩膀：“你不會連男朋友都還瞞著吧？”
“是啊，又沒必要說。”
“你啊……”
“準備進去吧，師姐給我放放水。”
“你這麽厲害還需要放水？”
“就是，可勁兒為難她。”
“師哥！”
對於答辯，祁書艾還是自信滿滿的，論文內容深度和嚴謹度都禁得起推敲，經常直播答疑解惑，她的心理素質也臨陣不懼。
隻不過前排教授旁邊空著的位置，她怎麽都沒猜到是誰。
“今年答辯多了個位置？是哪個教授要來嗎？”往年她都有觀摩過，幾名老師雷打不動。
旁邊的同學搖搖頭：“不知道啊，好像都來了。”
“小道消息，不是咱們學校老師，是臨時聘請的顧問。”
“也不算聘請吧，好像是郭教授朋友。”
“完了我有點緊張了，我最怕陌生人。”
祁書艾仰靠在椅背上，事不關己地捋捋頭髮：“怕什麽？陌生人不也是倆眼睛一鼻子一嘴巴？還能吃了你不——”
話音未落，教室門口突然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將她的嗓音堵進喉嚨裡。
那人看過來的眼神，好像真要吃了她。
“艾艾，怎麽了？”同學小小聲，戳了戳她胳膊。
“……沒什麽。”祁書艾倉促低下頭，小心臟顫巍巍地，感覺頭髮都快被那人的目光燎起來，不敢再看。
薄慎坐到了教授旁邊的空位。
原來他就是那個神秘嘉賓。
薄慎鎮定自若地和前排老師領導們寒暄，祁書艾忍不住偷偷看他後腦杓，他卻始終沒有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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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書艾定下神來，不再受他影響，又捋了一遍論文思路和關鍵點，默默在腦袋裡預演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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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上場，一切都比較順利，老師提問她也對答如流，台下所有人臉上都流露著滿意。
除了一人，他巋然不動，瞧不出情緒。
直到祁書艾暗自松口氣，準備下台的時候，薄慎才開口：“這位同學。”
祁書艾心口猛一跳，僵硬地對上他眼神。
“你的論文致謝，很特別。”他若有似無地勾著唇，目光似寒芒，落在她眼底卻生出溫暖，“既然要感謝，為什麽不請他來？”
薄慎望著她笑，目光徹底化成溫柔，她渾身血液都湧上了頭頂。
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交疊的心跳，一聲漫過一聲。
*
約好晚上吃飯的地點，祁書艾和大家道別離開。
手機開了，但沒有新消息，她猶豫要不要給薄慎打電話。
直到轉過梧桐樹夾道的路口，看見站在落葉中的男人。
目光如炬，清澈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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