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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6-05-01 18:3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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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敏惠說不過她,但也不是榆木腦袋,能想通,不再和她糾結這個問題。

下周圈裡某個太太過生日,丁敏惠叫她一起去衣帽間,參謀參謀那天的行頭。上樓前叮囑顧子平一句:“少喝點,中風了我可不伺候。”

顧鳶添油加醋:“爸,到時候把你扔養老院。”

祁景之也跟著笑了。

離很遠,顧鳶聽出他笑裡

的微醺酒意。

丁敏惠足一百平的衣帽間,衣服試了半天都沒有滿意的,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發愁:“真是長胖了,想當年一百多斤的時候穿什麽都好看,現在再貴的衣服都穿不出味道。”

“誰說的?您這樣叫雍容華貴,擱唐朝那是楊貴妃級別。”顧鳶專心給她挑著衣櫃裡的裙子,“別被現在的畸形審美影響了啊,少刷點兒三觀不正的小視頻,多修身養性,開心健康氣色好,穿什麽都漂亮。”

丁敏惠笑得合不攏嘴:“就你會說。”

顧鳶也笑了笑,沒反駁。

身邊大部分人都覺得她性格冷淡,不會說好話,一方面是工作習慣,為了效率直來直往慣了,另一方面也因為她真正在乎,或者敢去在乎而不用擔心被傷害被辜負的人,太少了。

祁景之或許不會刻意傷害她,但他們不會有結果。倘若她再犯傻,像年少時那樣敞開心防,被辜負是必然的下場。

就像她小時候曾無比親近過,出國後日夜掛念的爺爺,因為她的身份也最終變成了那樣。

*

母女倆千叮嚀萬囑咐,還是沒能避免顧子平喝多。

祁景之沒比他強多少。

顧鳶幫丁敏惠選好全身行頭下樓時,兩個男人正大著舌頭誇誇而談,從時事政治到貿易戰,直呼生意比以前難做,互倒苦水,儼然一對難兄難弟,好像下一秒就要相見恨晚地抱頭痛哭。

顧子平突然站起來,拍拍自己的胸脯:“賢侄我跟你說,我當年可是學校歌唱團的男高音,你要不要,我唱一個給你樂呵樂呵……”

“完蛋,你爸又犯病了。”丁敏惠拽拽顧鳶袖子,“我去哄住他,不然隔壁徐太太的高血壓又要被嚇出來。你幫忙搞定祁少。”

“哎我怎麽搞定他——”顧鳶話音未落,丁敏惠已經跑過去攙扶住自己的丈夫。

顧子平摟著自家老婆傻呵呵笑:“惠惠,阿惠,我給你唱歌……”

“唱什麽歌啊唱歌!別人唱歌要錢你要命。”丁敏惠半扛著他,眼神示意管家幫忙,把人往走廊盡頭的休息室拖,“哎你自己稍微踩著點兒地,重死了,你才要減肥!”

祁景之發現正聊著的人走了,起身要跟上去,搖搖晃晃往地上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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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要摔個狗啃泥,顧鳶三步並作兩步,讓他撲倒在自己肩上。

即便是手術台練出的體力,也難硬生生接住一個一米九男人的重量,更何況這人醉得像一灘泥,渾身力氣還加了碼似的往她身上壓,仿佛要把她按到地底下。

“祁景之,你站起來行不行?”顧鳶深呼吸,又蓄了一把力氣,額頭都浮起青筋,“快起來,我馱不動你了。”

這人力氣松了一點點,但也僅一點點。

頭依然靠在她肩上,呼出的酒氣如同高溫蒸汽,瞬間燙濕她的襯衫布料。嘴裡的話黏糊糊的,像撒嬌:“你不是說唱歌給我聽……”

第20章 第20章你哪兒乖?

看來真醉成傻子了。

顧鳶無語地仰頭望了望天花板。

“我爸唱歌你敢聽嗎?”她用力掐一把他的肩,“站穩。”

兩條大長腿倒騰了下,似乎在努力執行指令,但收效甚微。

王媽忙完廚房的事終於跑出來幫忙,從另一邊攙住祁景之,替她承擔了部分重量。

兩人一起將祁景之扛到客廳,放進沙發,顧鳶喘著氣問王媽:“他司機在門口嗎?”

“祁總好像沒帶司機。”王媽說,“他自己開車來的。”

顧鳶皺了皺眉,剛興起送人回家的念頭被壓下。這麽一來,大家都知道她曾經去過他那兒了。

正糾結著現下怎麽辦,王媽提議:“要不讓祁總在咱們這兒歇下吧,不早了,反正有空房間,我現在立馬去收拾……”

“你快收拾吧。”丁敏惠安頓好顧子平從屋裡出來,也累得長籲了一口氣,叫管家:“去幫忙。”

顧鳶退到旁邊,目送管家馱著祁景之進電梯。

丁敏惠看了眼她神色淡淡的模樣,說:“你爸今天真是高興壞了,之前還以為北海的項目要黃掉,那麽大窟窿,顧氏蒙受的損失夠他在老二面前多久抬不起頭了?你也知道你爺爺那人,這事兒瞞著他還好,可紙終究包不住火的,早晚會知道,那時候你爸的處境……”

顧鳶靠著沙發抱臂沉思。

顧子平從小不如他弟得寵,二叔因為會賣乖,更得顧淮遠喜歡。顧子平也無心爭家族掌權,在她十幾歲便舉家出國定居,遠離紛擾。

然而清靜的日子還是在爺爺勒令她回國聯姻時結束了。

爺爺不僅不待見她身份,其實連自己的大兒子也並不器重,讓他回國只不過因為顧鳶的聯姻價值,言語間沒少漠視奚落,暗諷他不如老二得力。

而就在這樣的處境下,顧子平夫婦仍舊沒想過拋棄她。

“所以啊,祁少真是給咱們雪中送炭了。”丁敏惠拍拍她肩膀,語重心長,“祁少是個不錯的小夥子,就算不想旁的,當朋友交往著,對你也只有好處。”

顧鳶知道媽媽是為自己好,彎了彎唇,點頭:“嗯,知道了。”

時間不早,丁敏惠留她就在家歇息一晚。

顧鳶回到自己臥房,洗完澡護完膚,正準備睡覺的時候,突然聽見天花板上方一聲悶響,像什麽重物狠狠摔在她頭頂。

正對著她的樓上,是祁景之今晚臨時下榻的房間。

顧鳶看了眼時間,接近凌晨,爸媽應該都睡了,猶豫幾秒還是出門上樓。人要是真在沁園出事,爸媽麻煩會不小。

走上旋轉梯盡頭,她敲了敲那扇胡桃木雕花木門,同時耳朵貼到門板上聽動靜。

什麽都沒有,仿佛剛才那一聲響是錯覺。

但她確確實實聽到了。

腦海中凌亂地晃過一些醉酒後各種花式猝死的新聞,有因為洗澡死掉的,有嘔吐物嗆入氣管窒息死的,有自己不小心摔死的……

想起男人醉成那副鬼樣,越來越覺得十分危險,當即壓下把手,推開。

門沒鎖。

屋內一片昏暗,只有從陽台灑入的慘白月光,床上被褥掀起,沒人。

半扇打開的落地門和陽台灌入的獵獵風聲,莫名營造出令人心慌的氛圍。顧鳶心跳加速地走過去,站到欄杆邊,鼓起勇氣朝下看。

草坪上空無一物,她就像被剝落一層堅強的保護殼,雙肩柔軟地松懈下來。

突然,身後有熱源靠近,攜著梔子香的溫暖氣息從背部緊貼著,摟過她的肩膀和前胸,滾燙的氣息從頭頂落下:“怎麽,怕我摔死了?”

壓抑著的沉啞嗓音,讓她瞬間從頭皮麻到尾椎骨,像電流竄過每一個細胞,心甘情願地染上那抹被花香柔化的男性氣息。

顧鳶暗暗吸氣保持冷靜:“你酒醒了?”

“還沒。”他毫不避諱地摩挲,揉皺她面前的真絲布料,“西西,頭好暈,幫我看看?”

“……能不能先把手拿開?”她咬牙低斥。

他手勁反倒更大,但也控制著沒捏痛她,嘴上裝模作樣:“沒力氣,得扶著。”

顧鳶沒想到這人喝了點酒就像個潑皮無賴糖粘子,這麽難對付,隻好一狠心,用力擰在他手背。

男人吃痛躲了一下,手往下滑,耍賴行徑被迫中止,掌心老老實實地貼在她腰側。

又開口時,醉意消減:“顧鳶,咱倆能不能商量一下?”

她掰了一下他的手,掰不動,於是作罷,繼續擺著這副情侶般的擁抱姿勢,語氣卻冷淡:“你說說看。”

“之前你說你愛乾淨,我們關系存續期間,我保證不會找別人。”他輕吻了一下她的額角,“但我們

見面的頻率是不是太少了點兒?”

顧鳶實在不習慣這樣交談,身體太親密,理智有點難以割裂,她不說話,力度果斷地掙了掙,祁景之終於放開她。

她轉過身靠在欄杆上,就著月光淡淡凝視他被灑了層銀輝的冷白面龐:“你需求很大嗎?”

她問得太直接,祁景之嘴角略抽了下:“我覺得我還算正常。”

顧鳶冷靜思考:“一個月四次到五次?每周見面一次。”

祁景之:“一次兩天?”

這次輪到顧鳶嘴角抽搐:“你不怕腎虧?”

男人不知是真沒聽出她嘲諷,還是假裝遲鈍:“暫時還好,我虧不虧,你應該有感覺。”

“一次兩天不行,我周末不能都被你佔了。”顧鳶公事公辦的語氣,“只有周六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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