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總會有溫暖的時候,就像面前這碗湯,能短暫令她的心臟柔軟下來。
喝完一半,輕聲說了句“謝謝”。
“不用太感動。”男人靠在對面椅背上,漫不經心地看她,“我也不光是為了你。”
顧鳶明白,如果她下周末還不舒服,勢必影響見面。
男人目的簡單粗暴,也坦誠。
這樣她反而好接受,沒什麽心理負擔,喝完剩下的湯,把飯盒蓋起來:“不管怎樣還是謝謝。我現在好多了,你放心,不會影響。”
她看他時,男人滿臉沒心沒肺,寡淡無情,當她撇開目光,祁景之微垂的眼底才淌過難以捉摸的暗光,像自嘲,又像落寞。
餐桌上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池靳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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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鳶沒想到這人會找她,下意識瞄了眼對面男人。
祁景之沒什麽表情,手擱在桌沿摩挲新換的跑車鑰匙。
顧鳶想起這兩人近日有仇,拿起手機到陽台接聽。
池靳予想約她明天見面,順便介紹自己老婆給她認識。
也就是祁景之的親妹妹,南惜。
顧鳶明天沒空,季安仁坐專家門診,她被點名去幫忙,算加班費,這好處不要白不要。反正在家也是閑著,還能跟大佬學不少東西。
況且結了婚的昔日好友,再多來往的幾率很小,她也想就此斷聯。
婉拒了池靳予,回到客廳,祁景之已經拎著兩袋垃圾站在玄關,一袋剛才喝的湯,一袋她吃過的披薩。
“要走了?”她問。
“不然呢?”祁景之朝她勾了下唇,卻沒笑意,“留我過夜?”
顧鳶:“不可能。”
男人沒再說什麽,推門而出。
在她關上門的前一秒,樓梯間傳來嗓音,不知是不是因為回聲,格外的涼意徹骨:“池靳予結婚了,你知道吧。”
門只剩一條縫,顧鳶已經看不見他人,微愣著回:“知道。”
“知道就好。”電梯門開,他沒有急著踏進去,“他現在是我妹夫,你應該明白怎麽做。”
顧鳶滿頭霧水,直到“叮”一聲,電梯門合攏,聽著老電梯運行發出的機械聲逐漸遠去,樓道聲控燈熄滅,屋外徹底陷入黑暗,才喃喃了句:“神經病,有我什麽事。”
關上門,發現玄關格子裡放著袋東西。
顧鳶打開一看,是一盒帶按摩功能的暖腹腰帶。
剛才那人神經兮兮的樣子還猶在眼前,她給祁景之發了一個:【?】
對方回得快,態度卻十分生硬:【我妹多買的。】
【不喜歡可以還我。】
顧鳶:【那行,還你。】
“對方正在輸入”反覆閃動好幾次,最終隻發過來一串:【……】
顧鳶撇了撇唇,把那盒東西當做某人狠瞪一眼,回房,又貼上自己的暖寶寶。
說句人話真能要他命。
*
祁景之回到別墅,思慮再三,還是忍不住給南惜打電話。
妹妹結婚了,雖然他對妹夫十分不滿意,也盡量說服自己少去打擾他們夫妻倆的生活。
音樂響了不到五秒就接通。
“喂?哥哥。”除了妹妹軟甜的嗓音,還有悠揚舒緩的輕音樂當背景音。
祁景之覺得從顧鳶那兒蓄的滿身燥氣消散了些許:“做瑜伽呢?沒打擾你?”
“早結束了,準備去彈會兒琴,池靳予今晚有應酬。”
他連名字都不想叫:“那家夥對你怎麽樣?”
“好著呢,你幹嘛對我老公那麽大意見。”女孩抱怨裡夾著撒嬌,“人家沒搶你前女友吧?”
祁景之剛用來潤嗓的一口冰水嗆在喉嚨,猛咳了幾聲:“胡說八道什麽?”
南惜哼一聲:“誰知道是不是胡說呢。”
“你跟祁書艾最近怎麽回事兒?”祁景之皺眉,“一個比一個陰陽怪氣。”
“還不是操心你的終身大事。”南惜裝模作樣歎了一聲,“哪有哥哥要妹妹養老送終的,你乾得出來,我們還不願意伺候老光棍呢。表姐說了,只能把你扔養老院。”
祁景之哂笑了聲,罵祁書艾:“不務正業,一天天帶著你瞎混。”
“這話你跟舅舅說去。”
祁景之在南家掌權,手卻伸不到舅舅那兒,祁書艾再怎麽刁蠻任性也不歸他管。
沒說太多,言歸正傳:“池靳予最近有跟什麽人聯系嗎?”
“你說工作?那我哪知道。”南惜輕聲回著,伴著一陣悅耳的鋼琴音,“哥,我雖然是你妹妹,但不可能給你當間諜,出賣我老公。”
祁景之扯了扯唇:“除了工作。”
“那更不會啦,除了工作我們都在一起。”南惜笑得樂呵。
妹妹一副陷入愛情的傻樣,祁景之煩躁地薅了把頭髮。偏偏有些話又不能說太明白,影響了夫妻感情,受傷的也是妹妹。
絞盡腦汁,也只能委婉提醒她:“把人看緊點兒,別一天到晚傻乎乎的,男人沒幾個好東西。”
南惜:“包括你麽?”
“我是你哥。”祁景之語氣嚴肅,冷硬,他很少對她這樣,“我說的話你放在心上,那家夥如果不老實,你告訴我,我不會讓他好過。”
“知道啦。”南惜甜軟地笑了一聲,“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會放在心上的,你也照顧好自己,別亂來,小心挨爹地板子,三個月下不來床。”
祁景之眉一皺:“你知道什麽?”
“什麽都不知道啊。”南惜語氣輕松,笑得天真爛漫,“我老公回來了,掛啦,拜拜!”
對面掛得很快,毫無留戀,果真嫁了老公忘了親哥。
祁景之摁滅屏幕,望向落地窗外森冷如霜的湖面。
希望他妹夫老實本分,不要起不該有的心思,這樣大家都不會麻煩。
*
第二天見完客戶,回到公司,前台遞出一個快遞盒子:“祁總,這是一大早送來的。”
“什麽東西?”祁景之拿在手裡掂了掂,重量有點熟悉,但怎麽也猜不到。最近他都沒空網購,南惜沉迷自家老公也沒空給他買禮物。
前台歉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是同城專送,特別備注重要物品的,您的東西,我們也沒敢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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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他拿著盒子走過閘機。
專梯裡,他用鑰匙扣上的便攜小刀劃開箱子封口,裡面赫然是他昨天留在顧鳶家,送給她的按摩帶。
面色一僵,嘴角抽搐了下,拿手機給她發信息:【寄過來幹什麽?】
顧鳶:【說了還你。】
昨晚她鬼鬼祟祟到陽台接電話的樣子,和那人講話時
溫柔含笑的側臉,都像扎進他骨肉裡的刺,將那些早已愈合的陳年舊疤也掀翻,血肉淋漓,看不見一寸完好肌膚。
屏幕被指尖敲擊出凌亂的響聲:【我的東西,你就這麽嫌棄?】
甚至等不到下周見面,就要還他。
顧鳶:【說了不喜歡還給你,還給你你又不高興。】
【祁景之,咱倆又不是談戀愛。】
【你幹嘛這麽多情緒?】
第22章 第22章生日禮物。
分明每句話都沒毛病,可合在一塊兒,祁景之就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嚴旭在頂樓電梯口等著匯報工作,抬手攔住電梯門槽,微微欠身,恭敬地請自家老板出來:“祁總,嶼光的坤總那邊談好了,同意降到0.3個點,但要您親自和他敲定細節。”
祁景之目不斜視地往總裁辦走:“千盛約的幾點?”
“下午兩點。”
現在十點四十五,正是上午工作的疲勞期,總有人要摸魚嘮嗑,整杯咖啡消遣一下,在公司雖沒有明文允許,但主管們一般默認視而不見。
這會兒總裁辦熱鬧,幾位秘書湊在一起講八卦,有人看見祁景之和嚴旭,笑著招手:“祁總,嚴總助,現磨來一杯啊。”
嚴旭溫和點頭:“多謝,我就不用了。”
剛要問祁景之要不要喝一杯,總裁辦有一位進修過專業咖啡課,經常給大家現磨咖啡。
卻見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向大辦公區,身高和氣勢的雙重壓迫,瞬間讓整個空間安靜下來。
“公司規定,上午工作時間九點到十一點半,誰允許你們現在休息?”
他面無表情地說完,便往自己辦公室走了,連腳步聲都透著煩躁。
直到總裁辦公室門關緊,所有員工才猛舒了一口氣。
“祁總今天怎麽了?”
“心情不好。”
“大姨夫?”
“男人嘛,每個月總有那幾天。”
“別說了,乾活乾活,一會兒出來扒你的皮。”
*
顧鳶今天頂著大姨媽上陣,還好過了頭兩天,精神和體力恢復很多。
一點半出手術室,食堂放飯已經到尾聲,也沒剩多少菜了。顧鳶懶得跑這一趟,準備回辦公室揪點櫃子裡的麵包吃。
經過護士站時,值班護士小劉叫住她:“顧醫生,有你的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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