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雜雜的一股腦將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之後。
龍寒煙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說了些什麼。
在‘受害者’面前,說他弟能對她忍住是‘不可思議’?
這不是變相在爲他弟說好話嗎?
也無疑等於是在繁冰兒的傷口上撒鹽。
龍寒煙正欲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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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卻聽繁冰兒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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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不相瞞,我也有這種感覺。”
在龍寒棠聽到手下說對她下了藥的第一時間。
繁冰兒清楚的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掙扎和猶豫。
沒錯,這無疑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相當於把肥肉送到了餓狼的嘴邊。
餓狼只要張開嘴,就可以把肥肉完全吞下。
一飽私欲。
而繁冰兒也已經在心裏做好了慷慨赴死的準備。
讓她屈服於龍寒棠、屈服於權貴?
呵,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倒不是因爲什麼名聲貞潔。
只是因爲不喜歡這個人,所以便不想與他親近。
哪怕他是天皇老子,也不行!
誰知,猶豫過後,龍寒棠對她做的第一件事,卻並不是趁着她渾身虛軟無力的時候。
將她抱回去,爲所欲爲。
而是先向她道了個歉。
又找來幾名宮女,和草薰一起,將她送了回去。
這讓原本以爲今天一定死定了的繁冰兒,很是措手不及。
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設局,做樣子給自己看。
好讓自己因此而對他改觀,生出好感。
然後自己主動湊上去找他。
不過,如今看來,倒是她自己想多了。
見繁冰兒非但沒有生氣,還說與自己有着同樣的感覺。
龍寒煙不由大大的鬆了口氣。
而只顧着談論龍寒棠的異常行爲的兩人。
誰也沒有發現,坐在一旁的國師大人,那漆黑如墨的臉色。
龍寒棠未對繁冰兒下手就是好人了?
那可未必見得。
如果不是他先對繁冰兒生出了非分之想。
他的手下也不會爲了他,而做出那等事來!
總而言之……
他就是有錯!
錯在肖想不該肖想的女人!
當然。
國師大人全然忘記了。
其實,他自己本身,也正是那個,肖想了不該肖想的女人之人……
一頓飯喫的賓主盡歡。
賓是繁冰兒,主是龍寒煙。
至於江逾白,則是‘盡歡’之外的存在了。
不過,也許是今日心裏發悶的緊。
儘管喝了很多酒,他竟然還是一絲醉意都沒有。
江逾白不禁嫌棄起來:
這些酒,未免也太淡了些吧!
不然的話,爲何喝了這麼多,還是無法澆滅他心中的憤懣與苦悶?
唉……
縱使身爲國師,竟也無法保護的了自己想要保護之人。
那這個國師,還當的有什麼用?
江逾白不禁沉思起來。
也許……自己要不斷的繼續往上爬。
才能終有一日,可護自己心愛之人的周全。
江逾白本是個不慕名利、淡泊明志之人。
可當心中有了想要守護的人之後。
他的想法,居然也產生了極大的改變。
對於權勢,也有了別樣的渴望。
想着想着,江逾白不禁轉頭,看向已經喝到桌子底下去的某位太子殿下。
嘖。
雖然並不想參與到皇子們的奪位之爭中去。
不過爲了守護心中想要守護之人。
看來,他不得不對這個傢伙重新審視、好好謀算了。
正抱着桌子腿,滿臉甜蜜的喊着‘雅雅’的太子殿下。
沒由來的,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不由狠狠打了一個冷顫。
唔,入秋了,天氣,還真是開始變涼了呢……
席盡,人散。
一前一後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繁冰兒不時地回頭,看向身後那個明顯滿懷心事的男人。
“江大人……”
她不由得低低的喚了一聲。
江逾白這纔回神,慢慢的擡頭看向她。
如火如荼的夏日不知不覺已經過去。
秋風乍起,秋月高懸。
月光下,一身白衫的男人披着月色霜華。
容貌昳麗,俊美的不似凡人。
繁冰兒看的一時有些怔愣。
江逾白卻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忽然快走幾步來到她的身旁。
左右看看,已是四下無人之時。
而草薰,向來是識相的很。
未免打擾二人的‘二人世界’,早早的,就遠遠的與他們拉開了距離。
悠悠然然的墜在後面去了。
“你……不是應該藥毒不親嗎?
爲何……二皇子的手下對你下的藥,卻起了作用呢?”
原本以爲繁冰兒的藥人之身可以保護她免受小人迫害。
但是如今看來,他似乎想的有些太天真了?
該不會……
這藥人之身,只能拿來醫治別人。
而不能拿來保護繁冰兒自己吧?!
思及此,國師大人謀求權勢之心,似乎變得更加急切了一些呢……
“啊,這個啊……”
繁冰兒輕嘆了口氣,也是一臉哭笑不得的道:
“這個,其實我也沒有想到。
本質上,我應當是藥毒不親的。
但是那個藥……又算什麼呢?
算藥?不能治病。
算毒?不能致命。
也許,正因如此,我的身體,纔會只對它起反應吧……
好在,這東西的剋制方法並不難。
只需在冷水裏泡一泡。
什麼綺思妄念,都會被泡的一乾二淨。”
怪不得繁冰兒要洗冷水澡。
原來是爲了這個。
江逾白心中明瞭。
但是,另一個擔憂,卻悄悄的漫上了心頭……
“你以後可別再仗着是藥人之身,就放心大膽的喫外頭的東西了。
那些非可信之人的約,更是一個都不要去赴。”
渾然不覺間,江逾白的語氣裏便帶了些霸道而不容抗拒的意味。
繁冰兒倒是沒覺得有哪裏不對。
反而十分乖順的點了點頭。
說實話,吃了這次虧。
以後,不必江逾白特意提醒,她也再不敢亂喫東西了。
唉……
這人世間,還真是險惡啊……
第二日,繁冰兒便帶着已經打包好的行李。
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而聽到消息的蔚涵,也立刻趕來送行。
繁冰兒看到她的出現,立刻皺眉囑咐道:
“雖說現下你的身體已經並無大礙。
但是,在胳膊上的骨頭沒有長好之前,還是少些下牀走動爲妙。”
沒辦法,當大夫的,總是難免對自己的病人嘮叨一些。
蔚涵心裏暗罵繁冰兒假好心。
在外人的面前裝的如此醫者仁心。
實際上,還不只是一個勾丨引外男的有夫之婦?
真是下丨踐!
然而表面上,蔚涵卻是連連道謝,一臉感激涕零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