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就是討厭,我裝不出來。”
柳玉蓮激動之下口無遮攔。
她的話恰好被走到書房外面的花霧聽到。
愣怔幾秒之後,花霧很有自知之明地轉身下樓。
她回到餐廳,拎上自己的包。
見她要走,凌姝很是詫異,“花小姐,你吃好了嗎?”
“不吃了,我有事先走了。”
她離開得十分匆忙,出了別墅,她腳步飛快,一路往別墅區的出口跑去。
負責保護她的人坐進黑色商務,緊跟在後。
出了別墅區,她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回公寓。
路上,時佑京的電話一遍遍打進來,她沒接,將手機靜了音。
時佑京急得要死,電話打到手下那裏。
確定花霧打到車,已經快到公寓,他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了些。
結束通話,他給花霧發去消息,並沒有得到回覆。
抵達公寓,花霧進門沒發現安然的蹤影,餐桌上的飯菜一點都沒有動,她趕緊掏出手機打給安然。
此時的安然正開着車在郊外溜達,她已經快出玉城的地界,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車輛。
聽到手機鈴聲,她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花霧,她連忙接聽。
“你跑哪裏去了?”
“出來兜兜風。”
“晚飯你怎麼沒有吃。”
“不餓。”
“你趕緊回來。”
“知道了。”
逛了很長時間,沒什麼收穫,安然便把車掉頭,往市裏開。
回到公寓時已經很晚,花霧躺在沙發上,等她等得都快睡着了。
聽到開門聲,花霧一激靈,迅速起身看向玄關。
見安然平安回來,她長舒一口氣,“怎麼這麼久,你到底去哪裏了?”
“郊外。”
“兜風跑那麼遠?”
“我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綁架肖野的那輛車。”
花霧愣了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對安然說:“有沒有辦法查一下寧鳶名下的房產?”
“查她房產幹嘛?”
“她綁架了肖野,總要安置他。”
安然沉默片刻,覺得她的話有點道理,奈何她們沒有權利查別人名下的房產,這事只能通過司法機關。
她立馬掏出手機,試圖聯繫負責肖野案子的警察,但電話沒能打通。
“先吃飯,然後好好睡一覺,明天我陪你去趟警局。”
花霧拉着她到餐桌前,把冷掉的菜端到廚房熱了下,強迫她吃飯,然後哄她睡覺。
第二天,兩人一大早到公司打卡,藉着出外勤的機會,跑了趟警局。
由於肖野失蹤時,寧鳶被寧皓城軟禁在家,蘇小瑾等人都在酒吧上班,他們沒有作案的時間,警方已經排除他們的嫌疑,因此,警察也無法隨意查詢寧鳶名下的房產信息。
從警局出來,安然憤憤不平。
“給他們提供了線索,他們又不查。”
花霧沒有說話,但她想到了一個人,當即就拉着安然上車,從包裏翻找出聿洋給她的那部手機,與聿洋取得了聯繫。
得知聿洋在調查公司,她馬上開着車趕了過去。
見到聿洋時,他正盯着電腦屏幕,手指嫺熟地敲擊着鍵盤,一旁的打印機正在作業,陸續有紙張從機器中吐出來。
“找我有事?”
聿洋忙裏偷閒,擡頭看了花霧一眼。
“麻煩查一下寧鳶名下的房產。”
聿洋哦了一聲,衝打印機擡了擡下巴,“已經在打印了。”
時佑京早就讓他查了,不僅查了寧鳶的,連同蘇小瑾和顧東銘的一起查了。
三個人加起來,名下房產加起來居然有一百多套,寧鳶最多,光玉城就有三十八套。
一百多套房打印出來十多張紙,聿洋已經根據名字以及房產所在地進行分類。
“這些資料我會送到京哥手上,他會派人一一排查,你們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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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洋把資料整理好,放進一個檔案袋中,正準備起身離開,安然一把奪了他手中的檔案袋,轉身就跑。
見狀,花霧尷尬地衝聿洋笑了下,連忙跟着安然跑出去。
聿洋無奈地摸了摸後腦勺,嘴裏小聲嘀咕了句什麼,只得從電腦上又重新打印了一份,給時佑京送去。
拿到資料的第一時間,時佑京便拿起筆,快速瀏覽資料上的內容,然後圈出肖野有可能被囚禁的地方,讓聿洋把他圈出來的房產地址分發下去,讓手底下的人去排查。
同一時間,花霧和安然也將紙上的內容進行了詳細的篩選,她們首先排除了市中心的房產,玉城之外的地方暫不考慮,主要集中在三環以外的獨棟別墅。
滿足這一條件的房產一共有五處,均離市區很遠,其中一套是寧鳶被寧皓城軟禁的地方,是離市區最近的,可以直接排除,剩下的四套最爲可疑。
安然盯着紙上花霧用筆圈出來的地址,一掃這幾日的頹廢,頓時幹勁十足。
她將車開起來,載着花霧朝其中一個地址開去。
路上,花霧猶豫要不要通知時佑京,但又覺得多此一舉。
聿洋肯定已經把資料交到時佑京手上,他的人會認真排查這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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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和安然不需要跑這一趟,但她又攔不住安然這個急性子。
“你好像很喜歡肖野。”
她轉頭看了安然一眼。
安然哼了一聲,“他是我的房東,他要是出了事,我就得一個人負擔那棟公寓的所有費用,誰讓我窮負責不起呢。”
“都是藉口。”
她看得出來安然非常在意肖野。
自打肖野失蹤,安然的情緒前所未有的低落,平時乾飯最積極的人,忽然一下子連飯都不好好吃了,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我覺得你和肖野挺般配的,如果能順利找到他,你們可以試着認真交往看看。”
安然哦了一聲,目視前方,專注開車。
過了一會,她又小聲嘀咕起來,“其實肖野與我的擇偶標準還是有一定距離的。”
“比如?”
“他太弱了。”
“……”
“他家世比我好太多了,門不當戶不對的,好像不太合適。”
花霧沉默片刻,苦笑道:“照你這麼說,我和時佑京也不合適。”
“你不一樣,你本來就是千金小姐。”
“早就不是了,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
不,她連普通人都算不上,普通女人至少有選擇生育與否的權利,而她連這一項權利都被一場病給剝奪了。
她的人生已經註定不可能完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