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霧緊跟安然,兩人一前一後衝到地下室門前。
鐵門開着,上面插着一把鑰匙,圓形鑰匙扣上還墜着一大一小兩把鑰匙。
安然走在前面,阻擋了花霧的視線,沒等花霧看清地下室內的情況,她先把門上的鑰匙拔了,裝進上衣兜裏。
聽到腳步聲,蹲在木板前的陸沉心頭一慌,轉頭看向身後,還未看清來人是誰,一個硬邦邦的拳頭先砸在他臉上。
他頭腦懵了一瞬,整個人歪倒在地。
安然完全不給男子喘氣的時間,擡起一腳朝他踢過去。
發現攻擊自己的是個女人,陸沉微微愣了下,但也及時一個翻滾,避開了安然踢來的一腳。
他本能地朝鐵門看了眼,發現花霧站在那裏,兩人視線撞上,花霧第一時間把鐵門關上,後背靠着門,把唯一的出路給擋住。
除了她們,陸沉暫未發現其他人,也沒有聽到別的動靜,不由冷笑。
“就你們兩個?”
安然一句廢話都不想和他多說,掄起拳頭朝他打來。
他往後退步的同時,左躲右閃,奈何安然出拳速度極快,他防守得非常吃力。
兩人纏鬥間,花霧的目光看向肖野。
他蜷縮在一塊長方形木板上,臉色煞白,身上什麼都沒蓋,木板也僅僅只是鋪了塊布。
地下室本就陰暗潮溼,又是剛回暖的天氣,在這連太陽都照不到的封閉空間好幾天,他八成是着涼生病了。
她靠着鐵門,果斷掏出手機報警,然後撥打急救電話叫了救護車。
通話剛結束,一個黑影朝她猛撲過來。
她驚慌失措,眼看黑衣男子近在眼前,安然一個側踢,將陸沉踢倒在地。
“去看看肖野。”
安然邊說邊拉了她一把,將她推向肖野所在的方向。
她猶豫了下,想把門擋住,可一想到安然的身後,感覺放倒黑衣男子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於是她跑向肖野,伸手摸了一下肖野的額頭,燙得很。
“肖醫生,醒醒。”
她輕拍了拍了肖野的臉,在她一聲接一聲的喊叫中,肖野意識恢復了一些。
睜開眼睛,看清楚花霧的臉,他又驚又喜。
“我不是在做夢吧?”
“不是,我和安然來救你了,警察和救護車一會就到,你撐着點。”
她邊說邊掏出兜裏的鑰匙。
“小的那把。”
肖野提醒道。
她點了點頭,快速用鑰匙將肖野腳上的鐵鏈打開。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我們先出去。”
她扶着肖野起身,帶着肖野朝鐵門走去。
肖野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安然,發現安然和陸沉打得不可開交,但是並沒有佔上風,他有些擔心。
陸沉塊頭太大了,一米九的身高並不多見,他怕安然吃虧,毅然停住腳步,想去幫安然的忙。
“你別添亂。”
花霧把人拉住,強行拽着出了地下室。
“安然一個人不行,她打不過那個人的。”
肖野急得大叫一聲。
“那人手裏有刀。”
他被關在地下室中,一有機會就想逃跑,首次失敗過後,他又嘗試過幾次,但都沒有成功。
陸沉向他亮過刀子,是一把把做工精良極小的匕首,便於攜帶,而且陸沉擲的一手好飛刀,有一次險些刺中他。
知道陸沉被逼急的情況下會用刀,肖野環視一眼四周,空蕩蕩的水泥房子,根本找不到可以用的工具。
“肖醫生,車子就在外面,你發着高燒,先到車上去。”
花霧邊勸邊拉着他往門口走,費了不小的力氣,可算是把人拉出別墅,推搡上車。
“待在這裏。”
叮囑肖野留在車內,花霧關上車門,迅速返回房子裏。
她衝進陸沉住的那個房間,拿起角落的電熱水壺,迅速衝向地下室。
鐵門開着,她一鼓作氣跑進去,只看到安然捂着腹部蜷在地上,早已沒了黑衣男子的身影。
她從來沒見過安然被人打倒,連忙丟了手裏的水壺,跑到安然面前。
“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安然的臉已經白了,額頭全是冷汗。
“肚子痛。”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腹部僅僅捱了一下便疼痛難忍。
“沒事的,救護車快到了。”
花霧用袖子擦着安然額頭的汗,懷疑安然腹痛是不久前與蘇小瑾的人大打出手傷到了。
這時,她隱約聽到汽車聲響,心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黑衣男子剛剛跑出去了,而肖野一個人在車上……
“我們趕緊出去。”
她將安然的一條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摟着安然的腰,將安然從地上扶起來。
離開地下室,走出別墅,經過茂盛的雜草出了院子,她發現本來坐在後座的肖野不見了。
安然一時顧不上疼,伸手拽開駕駛位的車門,剛要坐進去,一陣警笛聲傳來。
![]() |
![]() |
聲音越來越近,救護車跟在警車後面一起來了。
而肖野,此時已經在陸沉的汽車後備箱裏。
他燒了一整晚,除了僅剩的一絲意識,已經沒有力氣掙扎。
車子在快速的行駛,他似乎聽到了警車的聲音,那聲音離得很遠,隨着車子越開越遠,警笛聲漸漸聽不到了。
真不敢相信他剛剛得救又被抓了。
看樣子安然是打輸了。
她傷哪了,傷得嚴不嚴重……
他滿腦子都是安然,思緒混亂,已經快燒糊塗了。
駕駛位上的陸沉,一把扯掉臉上的口罩,用手抹了下嘴角,全是血。
“媽的!”
他怒罵一聲,隨即從兜裏掏出手機,打給寧鳶。
“被發現了,我現在沒地方藏身。”
電話那頭的寧鳶面色沉冷,“肖野人呢?”
“放心,沒丟。”
“怎麼被發現的?”
寧鳶很不解,用來囚禁肖野的那棟房子地處偏遠,按理說不可能被人找到。
“是花霧和那個叫安然的女記者。”
一聽到這兩個名字,寧鳶腦袋都快炸了。
她們究竟怎麼找過去的?
她已經讓陸沉把人藏得夠隱蔽了。
莫非她們查了她名下的房產?
可就算查了,她的房產那麼多,她們又是如何一下子就鎖定那裏的?
“馬上幫我安排地方,還有這小子發燒了,人都快燒傻了。”
陸沉語氣焦躁。
一直幫寧鳶幹這些見不得人的事,他到處東躲西藏,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