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起因明明是你們不公平的對待,爲什麼我不能反抗?”
“你就是嫉妒妍妍,見不得她比你好。”
沐歡氣笑了,她抹了一把眼淚,據理力爭,“我是學金融的,我的就業選擇很多,大四那年你們說好畢了業讓我進財務部,所以我沒有到別的公司求職,一心想着幫家裏,可我剛進公司你們就後悔變卦,把我安排在行政部,我在那裏跑腿打雜幹了四年,沐妍什麼都不幹,從一開始的財務部職員,升到主管,然後是負責人,現在直升核心管理層,你們的區別對待未免太明顯了。”
“她是我的親生女兒,我這麼做有錯嗎?”
“沒有錯,你們能有什麼錯,都是我的錯。”
沐母不喜歡沐歡故意陰陽的態度,多少有點不耐煩了,“從明天開始,你給我乖乖相親,你這等心胸狹隘之人,我們也不想繼續留你。”
趕是不可能趕她走的,但可以把她嫁出去。
這樣不但完成了朋友的囑託,外界也不會傳出對沐家不利的言論,兩全其美。
“管好你的嘴,在外邊不要亂說話,敢惡意抹黑我們,我有的是法子治你。”
沐母威脅了一句,起身奪過筆記本,轉身往外走。
“相親地點,還定之前那家叫玫瑰園的餐廳,那裏離公司近,方便我和相親對象見面。”
沐歡看着中年女人的背影,聲音沒有起伏。
女人嗯了一聲,打開門出去,將門摔的‘砰’一聲響。
房間內終於恢復安靜。
沐歡把門反鎖上,放鬆了全身的神經。
從兜裏掏出時佑京的名片看了一會,她將名片好好地收進牀頭櫃裏,徑直進浴室洗澡。
另一邊,花霧忙到十點鐘。
店門要關了,時佑京還在等她。
後廚的工作人員做完清理工作,陸續離開,之後是店員。
福櫻和萬嘉走之前,來到她面前,在一個本子上寫下一行字,交給她看。
“老闆,還招人嗎?需要什麼崗位?”
她點了下頭,對萬嘉說:“大廳的服務生,後廚雜工,還有洗碗工。”
萬嘉聽完,把本子拿回去,又寫下一行字——像我們這樣不會說話的可以嗎?
“可以。”
萬嘉把她的話告訴福櫻,兩人高興得差點原地蹦起來。
“時間不早了,你們趕緊回家。”
萬嘉笑着點了點頭,拉着福櫻跑出去。
店內很快就只剩下花霧和姜婉琴,以及坐在窗邊的時佑京。
把所有的燈關閉,藉着路燈投射進來的光,花霧快步走到時佑京面前。
“我下班了。”
男人略顯疲憊地站起身,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肩上,“我送你們回去。”
聽這意思是不強迫她搬到地中海別墅了?
她衝姜婉琴揮揮手,“媽,該走了。”
姜婉琴把保險櫃鎖好,拎上包匆匆跑過來。
三個人先後出了餐廳,花霧把店門鎖上,示意姜婉琴上時佑京的車。
姜婉琴有點不自在,“店裏生意都這麼好了,你就買輛車吧。”
“有需要的話我會買的。”
現在車子對她來說不算剛需,上下班高峯期,其實坐地鐵反而更快更節省時間。
姜婉琴坐到後座,花霧剛要跟進去,時佑京拉住她,關了後座的車門,讓她坐副駕駛。
她沒有猶豫,拉開前面的車門坐好,繫上安全帶。
想起她和福櫻二人說的話,姜婉琴好奇地問:“你是不是還要招聾啞人?”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反正已經招了,再多招幾個也沒關係。”
“你這樣搞,店裏的生意以後就沒有保障了。”
“現在生意不是挺好的嗎?”
她並沒有發現客人因爲福櫻和萬嘉有什麼不滿,反而大多數人都不介意,老員工也接納了她們,對她們十分友好。
“我只是擔心。”
姜婉琴唉聲嘆氣的,“跟她們交流起來非常麻煩。”
“那你沒事的時候可以學學手語,不比打麻將賭錢有意義多了?”
“你怎麼不學?”
花霧笑了起來,“我會學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她們和客人交流時只能用手寫的方式,這樣太費本子了,我還得時刻想着幫她們準備小本子,你想想辦法。”
車子開起來,時佑京一路沉默,關於餐廳的經營以及用人方面,他並不參與意見,都由花霧說了算。
思索片刻,花霧說:“不是有那種可手寫的小白板,即寫即擦的。”
“我在網上看過了,最小的尺寸都有a4紙那麼大,難道讓她們天天隨身帶那麼大個板子?”
“如果是這樣,那還不如繼續用小本子,攜帶使用都方便。”
花霧拿起手機,一下子訂購了一百套小本子,夠用很長一段時間了。
姜婉琴沒了後話,一想到店裏又要來聾啞人,而她必須學習手語,她心煩,還擔心餐廳的生意會因爲這些聾啞人受到影響。
車子很快到了老城區,不久就停在小區樓下。
花霧解開安全帶,道了聲謝,正要下車,時佑京拉住她,“跟我回家?”
![]() |
![]() |
“不行。”
“你不能爲了我,試着和我媽相處看看嗎?”
“可以,前提是你媽同意。”
大晚上的突然搬過去,迎接她的必然是柳玉蓮的冷臉。
“我要搬過去的事情,你要事先和你媽媽溝通好,不要先斬後奏,她會不高興,只有得到她的允許,我纔會過去住。”
花霧的話說得直白明瞭,時佑京不好再糾纏。
他鬆了手,目送花霧下車,和姜婉琴一起進了小區。
開着車回到地中海別墅,出乎他意料的,柳玉蓮還沒有睡,似乎在等他。
“怎麼這麼晚?”
“有事。”
“應酬嗎?”
“不是。”
“又去見花霧了?”
時佑京不想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承認,“她是我女朋友,我見她好像沒什麼不妥。”
“佑京,媽媽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你應該見見別的女人,你其實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對我來說,花霧就是獨一無二的選擇,如果你因爲她不能生而嫌棄她,瞧不起她,那我們的關係就有點危險了。”
這話柳玉蓮怎麼聽都覺得是威脅。
“我是你媽,你要爲了那個女人和我斷絕關係?”
“假如你繼續這麼過分,有這個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