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突然改變主意?”
“因爲你真的很煩人。”
只有領了證,時佑京才能消停一點。
她起身面向時佑京,雙手按住身上的浴巾,踮着腳在時佑京下巴上吻了一下。
“領證的事,我希望先不要讓你媽知道。”
以免柳玉蓮情緒過激,越發不喜她。
她覺得柳玉蓮對她並沒有什麼壞心思,只是單純對她不滿。
“都聽你的。”
時佑京沉聲說完,雙手捧起她的臉,彷彿捧住的是什麼稀有珍寶,他小心翼翼輕撫着她,眸中猶如承載着星辰大海,“明天過後,你就徹底是我的人了。”
花霧想說,她早就是他的人了。
多年前,她第一眼看到他,就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喜歡上別人。
兜兜轉轉,最終他們還是又遇見了。
“時佑京,我已經愛了你八年,你知道嗎?”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無所顧忌地在他面前坦露心聲。
當初追他的時候,她都沒有這麼直接過。
時佑京抑制着內心的激動,脣角不由自主上揚,他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溫和,“關於你愛我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
哪怕他們之間有過誤會,分開了整整五年,但這份堅信讓他始終如一地想着她,不能忘,也忘不掉。
曾經他以爲自己很愚蠢,事實證明,他們的愛是雙向的,從未變過。
“我喜歡聽你這麼說話,以後多說一點。”
他單膝跪地,下意識去摸自己的口袋。
觸到睡衣絲滑的面料,他無奈一笑。
忘了自己洗過澡後換了衣服,求婚戒指並不在身上。
他擡頭看了花霧一眼,手臂環抱住她的腰,臉頰埋在她柔軟的腹部蹭了蹭,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似的,抱得特別緊。
“怎麼像個孩子一樣。”
花霧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你的頭髮還有點溼,我幫你吹乾。”
她伸長手臂,想去拿梳妝檯上的吹風機,手腕卻被時佑京一把抓住。
“不用。”
他現在可沒心情做那麼無聊的事,只想享受和花霧擁抱的每一分每一秒。
將花霧的手拉回來,他鬆開她,在她的手背上輕輕一吻。
擡頭看到牆上那幅掛畫,他猶豫了下,笑着對花霧說:“去我房間吧。”
花霧沒急着迴應,而是轉頭看向時佑京剛剛瞥了一眼的畫。
由於她的房間還保持着原樣,所以連牆上的畫都是以前的那幅。
她記得那畫是花昌銘在一個拍賣行拍回來的,在她十八歲生日那天送給了她。
當時她很喜歡,特意掛在正對着牀的那面牆上,這樣她每天醒來一起身便能看到。
見她盯着畫愣神,時佑京起身,捏着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自己。
“一幅畫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那是我爸送我的生日禮物。”
時佑京心頭微微一沉,“有件事你要知道。”
“什麼事?”
“你爸生前確實收集到了對寧鳶很不利的證據,唐永臨發生車禍時想告訴你的不是花應該是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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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霧愣了幾秒,很快反應過來時佑京所說的‘畫’指的就是她房間掛着的那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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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朝着掛畫走去,將畫取下來,驚訝地發現後面有一個木製的隔板,那隔板可以輕易打開,裏面則是暗格一樣的抽屜。
她伸手拉了下抽屜,打不開。
“鑰匙在我這裏。”時佑京說。
花霧急道:“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今天。”
“快把鑰匙給我。”
“裏面的東西我已經看過了,足夠把寧鳶送進監獄,但判不了幾年。”
那些證據只能證明寧鳶收回扣,收受賄賂,做假賬,偷稅漏稅,與寧鳶教唆的幾起殺人案沒有直接關係。
就連花昌銘的死,都很難證實是寧鳶找人乾的,她頂多是有殺人滅口的嫌疑。
花霧急切之下,還沒有考慮這麼多,她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看父親用生命換來的證據。
“鑰匙呢?給我。”
“花霧你冷靜一點,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寧鳶把孩子生下來,我答應過我弟弟,要好好照顧他的孩子,至於你爸留下來的證據,已經在我的電腦上拷貝了一份。”
聞言,花霧衝出房間,直奔書房。
將電腦開機,她發現桌面上有一個未命名的文件夾,點開文件,她細細查看裏面的內容。
確實如時佑京所言,全是寧鳶的犯罪證據,可這些大多與度假村項目有關,僅僅只是冰山一角。
然而寧鳶身上已經揹着三條人命,花昌銘、唐永臨,以及時於顥。
如此惡劣的行徑逃不過死刑的判決,偏偏這些證據根本不夠。
她攥緊拳頭,咬着牙在桌面上重重捶了一下。
時佑京見狀,大步上前,將她的手抓起來,緊緊握在手中。
“聽我的,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好不容易找到證據,花霧不想就這麼放過寧鳶,她擡頭看着時佑京,一字一句道:“難道不能揭發她,讓她先去坐牢?”
解決一個是一個,寧鳶落網,她手下的那幫人肯定會亂了陣腳,他們可以趁機繼續尋找寧鳶教唆殺人的證據。
“她是孕婦,背靠明遠集團,又有顧東銘作爲幫手,逃稅罪和故意殺人罪不同,她完全可以繳納罰金後申請緩刑。”
時佑京考慮到了所有的情況和後果,而這些是花霧在思緒混亂之下,沒能馬上想到的。
她眼神黯淡下去,很不甘心。
“寧鳶不是要送我去見我爸嗎?給她放水,讓她的人抓我,只要她下了命令要我死,那就是故意殺人。”
時佑京覺得她現在很不冷靜,“你瘋了,拿自己當佑餌?”
“那你告訴我還能怎麼辦?”
“我來想辦法,這不是你現在要考慮的事情。”
早知道花霧的情緒會這麼激動,他應該瞞着她,不告訴她證據的事。
想到她剛剛說的話,他不安到了極點,“我警告你,不準胡思亂想,更不準犯傻。”
再過一天,他就可以和她領證。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時刻,娶她爲妻,是他這輩子無論如何都要圓的一個夢。
“就算你真的作爲佑餌讓寧鳶上當,她現在懷着孕,判不了死刑。”
他怕花霧想不通,繼續給她講明其中的原因,“我知道你心急,但你現在必須冷靜,等她把孩子生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