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沐母立刻起身，腳步飛快地奔向玄關。
沐妍緊跟在後。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門前，沐歡剛打開門，還沒往裏邁步，臉上就捱了一耳光。
這報復來得比她想象中快多了。
她脣角一揚，看着還要揮巴掌的沐母，淡笑着說：“身爲長輩不分青紅皁白，直接動手合適嗎？”
“妍妍都是爲了你好，你平時陰陽她就算了，在公衆場合打她，你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
“很抱歉，不痛。”
沐母幾乎氣瘋了，“你真是狼心狗肺，我白養你這麼多年。”
不等她繼續動手，沐妍已經按捺不住催促道：“媽，你別生氣，爸還在書房等姐姐呢，讓她去見爸爸，他會好好處理這件事的。”
沐母這細胳膊細腿的，打人又不疼，還得讓一向嚴厲的沐父來。
“聽到了嗎？去書房。”
狠狠白了沐歡一眼，見沐歡進屋，徑直上樓。
沐妍拉着母親，興沖沖地跟了上去。
隨沐歡進入書房，她將門輕輕關上，剛轉過身，沐父便陰沉着臉厲聲喝斥道：“歡歡，你馬上向妍妍道歉。”
“不道歉。”
“做錯了事情還嘴硬，最近我對我夠忍讓的了，你衝我發泄不滿，我就當你還小不懂事，你怎麼能打妍妍，她是你妹妹啊。”
這種話沐歡已經聽得耳朵裏快起繭子了。
每次她和沐妍起爭執，二老都是偏袒沐妍的，認爲她這個姐姐就該讓着妹妹。
這一次，她不想做出讓步。
“我不會道歉的。”
面對她強硬的態度，沐父猛地站起身。
他怒氣衝衝地走到她面前，因爲太過憤怒咬牙切齒，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
“你給我跪下。”
“爸……”
“跪下！”
中年男人暴怒的嘶吼聲，讓沐歡的氣勢漸漸敗下陣來。
她緩緩跪下去，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眼看着沐父解下腰間的皮帶，來到她身側，揮起皮帶朝她背後打下來，她咬住後槽牙，卻還是沒能忍受住近乎撕裂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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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伏在地，痛到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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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要是不好好教訓教訓你，你只會越來越肆無忌憚。”
沐父用盡全身的力氣，揮動手中的皮帶。
整個書房內響徹皮帶抽打的聲音，沐歡蜷起身子，痛得眼淚直流，抑制不住地發出歇斯底里的喊叫聲。
一旁的母女只是神情平靜地看着。
只要不把人打死，該教訓的時候就得教訓。
最近沐歡的行爲十分過激，再不管恐怕就得上房揭瓦了。
沐父的憤怒持續了半個多小時，等他停下來歇口氣，地上的人已經沒了動靜。
“爸，你該不會把人打死了吧？”
沐妍有些驚慌地走上前，伸手探了一下沐歡的鼻息，確定還有呼吸，她長舒一口氣。
“差不多就行了，別真把人打壞了。”
她替沐歡說了句好話。
沐父放下皮帶，大手一揮，“把她弄出去。”
光是看着就礙眼。
沐妍點了點頭，拉上母親，兩人一起將沐妍架起來拖出書房，送到房間卸貨般把人往牀上一扔。
她身上穿的是一套紅色運動裝，不仔細看分辨不出血漬，實則後背已經皮開肉綻，一道道的血痕浸染到衣服上。
沐妍眼尖，發現衣服上有斑駁的印跡，伸手扒開沐妍的上衣，才發現滿背都是血痕。
她驚呼一聲，“爸爸出手太狠了，她這樣明天還能上班嗎？”
“一點皮肉傷，那麼大驚小怪幹什麼，拿點藥給她擦擦就好了。”
“那我去拿藥。”
沐妍腳步匆忙跑下樓，找到醫藥箱，在裏面一陣翻找。
她拿出酒精和一卷紗布，找了半天只找到一瓶有效期已經過了很久的外用藥，猶豫幾秒，她還是把藥拿上，快速返回樓上。
到了沐歡的房間，發現母親已經離開，她把門關上，大步走到牀邊坐下來。
三兩下扒掉沐歡的上衣，她打開酒精的蓋子，直接往沐歡背上倒。
突如其來的刺痛，硬生生地將沐歡疼醒了。
她意識回籠，發現自己趴在牀上，衣服不知何時被人脫了，沐妍一手拿着酒精，一手按着她的肩膀。
“滾開。”
沐妍放下手裏的精酒，拿起一瓶藥，喃喃地說：“幫你上藥而已，兇什麼兇！”
“用不着，你別碰我。”
沐妍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用過期的藥，見沐歡的態度還是這麼惡劣，她果斷把瓶蓋擰開，將淡黃色的粉末均勻灑在傷口處。
刺痛感夾雜着火燒一樣的灼痛，讓沐歡剛剛恢復的意識再次陷入混沌。
沐妍趁機用紗布將她的傷口簡單包紮了一下，拉過牀頭的枕頭放到她臉下面，又將她緊緊抓着牀單的手拽開放好，整理了一下她的頭髮和被抓皺的牀單，沐妍站起身，掏出手機對着她拍了張照片。
爲了美化圖片，還用軟件加了個柔美濾鏡，然後在微信上將照片發給了沈涼川。
看到照片的第一反應，沈涼川是有些詫異的，他不假思索，撥通視頻電話。
沐妍欣喜若狂，趕緊理了理髮型，接受了視頻邀請。
她面向鏡頭，一臉無辜，“照片看到了嗎？”
“看到了，你姐怎麼了？”
“被爸爸打了，其實她只要道個歉就沒事了，可她太倔，死都不肯低頭，把我爸爸氣壞了，用皮帶抽了她一頓。”
沈涼川眉頭皺起，並未覺得沐歡可憐，“那是她咎由自取。”
“我剛剛幫她擦了藥，好不容易把她哄睡，我現在非常後悔，早知道爸爸那麼生氣，我就不跟他說今天的事了，這樣姐姐也不會被打得這麼慘。”
“你早該這麼做了，難道你想被她欺負一輩子？”
“畢竟是姐妹，從小一起長大的，看到別人的姐姐特別疼弟弟妹妹，我很羨慕，也想她能對我好一點。”
沐妍將情緒帶入，眼淚說掉就掉。
沈涼川只得耐心安撫，“別想那麼多了。”
“我情緒有點低落，晚上可以陪我一起吃飯嗎？”
這一次沈涼川並沒有猶豫，很痛快地答應了。
約好時間和地點，沐妍掛斷視頻電話，目光下意識朝牀上的人看去，愕然發現沐歡醒了，睜着一雙通紅的眼睛瞪着她。
她嚇了一跳，“你那是什麼眼神？”
“爲了吸引沈涼川的注意，博他同情，不惜把我形容的那麼惡毒，給自己套上一圈天使光環，你是臉皮皇帝的親媽臉皮太后吧？”
沐妍哼了一聲，趾高氣揚地說：“我這是聰明，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爲此用點手段，這沒什麼。”
“這麼喜歡沈涼川？”
“那當然了，他在我心裏是最好最完美的。”
“如果我追他，你猜他會不會愛上我？”
沐妍心裏‘咯噔’一下，不安地喝斥道：“我警告你，不準靠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