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女兒的指責和詢問,季業霆眉頭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光你收拾你娘了,忘了收拾你了!”
“啪!”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一巴掌呼了過去。
“啊!”季扶搖錯愕捂臉,整個人搖搖欲墜,不可置信看着季業霆。
“你看看你教的什麼女兒!出言頂撞父親,還有沒有教養!”季業霆冷笑,“今日事多,你們二人就在此關禁足!不許出這個門!”
兩巴掌之下,二人還處在震驚之中久久無法回神。
季業霆卻已經黑着臉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
芙蓉苑。
丹心笑的頭都要掉了,“小姐你是不知道,阮秀秀和季扶搖兩人懵的好一會兒,今日他們不會作妖了。”
半夏整理好季安之頭上的鳳冠,臉上也露出笑意,“百槿深得主子真傳,好好一個溫柔賢淑的貴女變成這樣,小姐有百分百責任。”
季安之很無奈。
她這膽小軟弱的性子還是照着百槿從前的模樣粘貼複製的,可她溫柔體貼的百槿已經變異了。
“她現在是鈕鈷祿槿。”
一切收拾完畢。
丹心和半夏一左一右扶着季安之出門。
安國公府的花轎已經停在了季府門外,迎親的隊伍很長,可人羣裏沒有新郎官的身影。
但衆人皆知,新郎官能來那纔有鬼。
季業平老淚縱橫,一臉不捨,拉着季安之叮囑道,“去了安國公府照顧好世子,聽安國公的話,萬事能忍則忍。”
季安之怯生生道,“女兒知道了。”
裝什麼父慈子孝的戲碼。
屋外圍着一羣百姓,都等着討喜錢,但一半都是來看熱鬧的。
“我就知道季家不安好心,將這小姑娘從雲縣騙回來!原來是爲了給大小姐鋪路來的。”說話的是一大媽,便是季安之回季安之那日在門口勸季安之回雲縣那個。
濟世堂李大夫也在,他摸了摸鬍鬚,眼帶笑意,“捨棄一個沒用的人,換一個有用的棋子,人之常情。”
“放他孃的屁。”大媽啐了一口,“不就欺負這小姑娘性子軟,沒有母親好拿捏嗎?這季家盡是些黑心肝的!”
“可憐這姑娘獨自在雲縣生活十年,利用人孝心將人騙來嫁給一將死之人,往後一輩子都要困在那宅院裏。”
大媽是個真性情,她嗓門又大,四周看戲的百姓都能聽到她的聲音。
瞭解來龍去脈,所有人看門口那一身喜服的新娘都帶上一抹同情。
人這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世子雖說是明齊少年戰神,可如今也兩腳踏入鬼門關。
“世子戰功赫赫,鮮衣怒馬,爲了明齊才變成如今這副模樣,若我是安國公,也意難平。”有人嘆息。
“這樁婚事讓人揪心。”
花轎旁。
男子玄衣銀髮,身形高大,寬肩窄腰。
聽到百姓交談,他眸色深邃,面上卻沒有絲毫表情。
眼看時辰差不多了。
他邁開腿,朝着季府門口走去。
“屬下替世子殿下迎接世子妃回府。”
季安之伸出手,只覺得掌心被什麼東西輕輕托起。
是他的手臂。
男子低沉的嗓音在季安之耳邊響起,“主子不便,還請世子妃多擔待。”
紅蓋頭之下的季安之眉頭挑了挑,並未答話。
“恭迎世子妃回府。”青玄等人拱手彎腰,聲音如洪。
安國公府這樣的行爲,算是給足了季安之尊重。
爆竹聲起。
“起轎!”
季業平抹了一把眼淚。
季業霆臉色陰沉看了他一眼,“裝什麼,人都走遠了。”
季業平一愣,收起臉上不捨的表情,“怎麼說我也是安之的父親。”
“呵。”季業霆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康王和鈺王突然失蹤了。”
季業平神情一僵,眸中閃過一絲恐慌,“不,不會吧?”
“我騙你做甚!”季業霆低聲怒吼。“曲氏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有人在調查曲氏的死因!”
“誰調查!”季業平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曲氏就是一個普通村婦,安之我們也已經觀察過!誰還會調查這件事!?”
“康王和鈺王失蹤定是意外!”
季業霆眸色發沉,語氣意味深長,“但願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
季業平心慌意亂。
當初去阮府之人衆多,看中曲氏那人位高權重,若真有人調查曲氏,那人也必定會出手!
那麼,康王鈺王的失蹤就不是巧合!
難道那人是想……將他們全都滅口嗎?亦或者,康王鈺王二人之事只是警告他們?
……
安國公府。
花轎停下。
季安之被人扶着走上臺階。
丹心和半夏跟在季安之身後。
然,往前的路被人擋住了。
“讓本侯爺看看謝無恙娶的妻子相貌如何?”男人戲謔的聲音響起。
季安之看到紅蓋頭下方多出一把摺扇,目的是爲了挑開她的蓋頭。
她剛想後退一步,有人已經率先出手了。
摺扇被人折成兩節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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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邊男人嗓音冰冷,“平西侯還請自重,今日是世子大婚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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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青羽二人上前,站定,眼神冷的嚇人。
平西侯肖雨出生武將世家,先祖曾跟着先帝打下江山戰功赫赫,他自己年紀輕輕便已是威武將軍常年駐守邊關。
此人善謀,心思深沉,手段更是毒辣,在戰場之上被稱爲人屠。
亙古以來,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肖雨不同,他不僅斬人,還他國使臣的屍體掛於城牆凌辱。
如今戰事平息,他纔回的京都。
一身肅殺之氣讓在場文官大氣不敢出。
平西侯瞥了一眼碎裂的摺扇,冷笑,“謝無恙貪功冒進,十萬將士因他一己私欲無一生還,他倒好自己沒死成,還有臉娶妻?”
青玄冷聲道,“安國公府並未給平西侯府遞帖子,還請侯爺離開。”
肖雨挑眉看向青玄,“五年不見,你還是這般忠心耿耿,五年前本侯爺便想招募你,五年後亦是如此。”
“本侯惜才,平西侯府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
“青玄啊,跟着一個將死之人只能在府裏當個沒用的侍衛,跟着本侯,才能闖出一身軍功。”
青玄面無表情,再次重說一遍,“還請侯爺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