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陽光正好暖人的心,交代完洛十七的工作事宜,臨靠着窗戶喬知夏的手指在鍵盤上就沒有停歇過。
纖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遊走,此時電腦裏出現的不是競技遊戲,而是一串又一串的代碼,屏幕上的英文代碼一條條刷上。
這一忙從九點忙到正午,這是首次除了暗網任務之外,第一次靜下心處理事業上的事情。
九歲到十一歲的喬知夏在捨命的訓練,對別的事情沒有興趣。
十一歲到二十歲,除了昏睡的半年,她遊走在暗網的任務裏,除了做暗網的任務,她更找不到別的樂趣。
而二十到二十三歲,暗網賬號被封禁,任務不能接了,她完全對生活提不上興趣,便窩在沈家當了三年鹹魚版的縮頭烏龜。
在遇到顧瑾寒後單調的生活總算有了一絲別的色彩,雖然是色調屬黃,但她享受這一種狩獵的樂趣。
忙完,喬知夏移步到陽臺上伸了一個懶腰,遙望對面的白牆紅瓦,嗯,那是她置辦下來的家君華園12棟,只是顧瑾寒不知道而已。
走下樓,客廳門是開着的,喬知夏踩着輕快的步子朝外走去。
樓前的花園裏繁花似錦,花開正濃,放眼偌大的花園,還真沒有玫瑰的蹤跡,連帶着大紅色的花都沒有,最多只有淺粉淡紅色的其他花類。
綠意盎然的草坪內有一小涼亭,涼亭裏擺置着幾個水果拼盤,而男人正坐在涼亭裏看着報紙,沒外人打擾的情況下,男人矜貴優雅,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喬知夏眼神眯了眯,朝着草坪內的涼亭走了過去,然後軟若無骨的坐在他右側邊,手撐在桌面上託着腦袋瞅着對方。
顧瑾寒這人的生活確實很單調,這一週來,他喫飯會聽着財經類的節目,無事情時不是拿着財經金融方面的雜誌,就是財經金融的報紙,反正每次在家裏看到他就是這種狀態。
想來他在書房裏不是在處理郵件,就是在看批閱合同,亦或着開着視頻會議,與大家商議工作上的事宜。
她是事業擺爛型,這人就是標準的奮鬥型,難怪恆寰在八年內,股票升值接近翻了一番。
喬知夏就這麼撐着腦袋盯着,另只手叉着拼盤裏的水果喫着,盤中水果都是精心安排的,沒有一絲瑕疵。
對於水果,見識自然不少,這盤裏的掛綠荔枝、草莓阿諾,黃龍果……,一口下去就是好幾百上千,中間那個小粒子的水果,一勺子得上萬。
縱然他這人財富已經不可估量,但仍舊爲了鴻業遠圖在不斷地奮鬥。但他懂得享受生活,三餐規律、注重飲食極爲自律。
她每次送餐上樓,就算他排斥她的接近,但不影響兩人在同一張桌子上喫飯,也不排斥她更改的餐食調理身體。
他也懂得剋制自己的情緒,就算有時被她的言語弄得破防,但用不上多久也能調節過來。
他會管束自己,不會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與她是兩個極端,這是她一週以來的觀察結果,至於昨夜去酒吧喝酒,是遇上解決無法解決難題?
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事情,能令這個高冷又極其自律的男人反常。
不對,不光昨兒反常,現在也很反常。
前面幾天她只要盯他五分鐘,他就得釋放他的寒氣表示拒絕她的靠近。
今天她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個小時,那森冷的寒氣全數沒有,就跟山林中歸隱的世外高人似的淡泊,完全沒有任何情緒。
沒有情緒的人最不好掌控,感覺不到顧瑾寒的情緒波動,喬知夏心裏摸不着這人在想些什麼。
假如在這青天白日與他產生身體接觸,他是不是在盤算怎麼把她給攆出君華園。
當下喬知夏壓住要捱過去摸一摸小手的心思,將精力轉戰到喫水果上面。
沒多久,正餐也擺了上來,兩人都沒有交流,只顧着喫東西。
哎,現在顧瑾寒清醒了,不能想摸就摸,想睡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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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身家和能力,她在想如果強睡了顧瑾寒,他會不會在暗網上斥巨資追殺她。喬知夏瞄了她的12號樓方向幾眼,要不半夜直接把人偷走金屋藏嬌?
因爲在想事情,喬知夏喫飯速度比平時慢了一倍。
顧瑾寒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女人,她這麼頻繁的朝花園外望着,是期盼着周越川找來這裏?
看這喫飯速度都慢了不少,估計是在糾結明天的婚禮該不該去。
能讓這個沒良心的女人產生結婚的心理,周越川還真是有點本事。如此左右逢源的人還讓她念念不忘,眼光真是越來越差。
瞧着喬知夏魂不守舍的模樣,顧瑾寒覺得這一頓飯索然無味。
放下碗筷不久,手機有提示音。
顧瑾寒拿過自己手機切到聊天窗口,看着盛鬱的語音信息,他轉成文字閱讀了一遍,看着上面的內容,他又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女人,直接按在那條語音信息上。
【瑾寒,沈星河爲了壓制輿論,降低沈氏股份波動,選擇與趙氏企業趙靜聯姻,把酒店的結婚宴改成了訂婚宴。而周越川以3%的股值補償沈氏,與沈氏順利的取消了婚姻,減低了周氏股份波動,周越川爲了他的初戀,婚禮真的不辦了。】
剛一放完信息,喬知夏有了反應。
“你在關注周氏和沈氏集團的消息?”
她這單純的詢問,顧瑾寒卻認爲喬知夏果真很在意周越川。
他語氣卻平淡:“我所在的公司即將與周氏有業務上的往來,必然得時時瞭解周氏集團狀況。”
喬知夏愣了一下,恆寰集團跟周氏集團業務往來?
雖然周氏集團這一年發展趨勢猛烈,但要攀上恆寰集團,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就連十七,若沒有她開口,也不會選擇周氏集團。
顧瑾寒從帝都來臨海,只是爲了與周氏集團合作?
“你的公司要與周氏集團合作?你確定?”那她的股份豈不是拋早了,跟恆寰合作,周氏的股票就不會因爲熱搜和視頻事件往下跌,只會往回升和繼續上漲。
“爲何這麼問,你覺得盛京集團不夠與周氏集團合作?”
原來說的是盛京集團,不是恆寰。
喬知夏惋惜神情瞬間收回,原來顧瑾寒是在幫盛鬱擴展企業,他沒有挑明在帝都的身份,那她也只能當做不知道。
“我只是沒想到你也是盛京集團的人。”
“你認識盛京集團的人?”
“認識,就你那個叫盛鬱的朋友昨天給了我一張名片,上面印的是盛京集團總裁盛鬱,你朋友是總裁,那你是什麼?”喬知夏很認真的問。
“副總裁。”顧瑾寒覺得這個身份沒選好,在喬知夏面前不夠用,她的前未婚夫是總裁,而他只是個副總裁。
“能在君華園有小洋樓,開得上勞斯萊斯幻影,你這個當副總裁的好像比總裁還更有錢。”該配合表演的喬知夏還是會找話題的。
顧瑾寒:“一次甩十個億,卻還無地可住的人似乎也比我更有錢。”
“……”
沉澱下來顧瑾寒,是一個會聊天、精準反擊的男人,哪會因爲她的幾句話失了控制。
顧瑾寒把手機放在桌面上,“你覺得周氏集團是不是一個好的合作方?”
“從利益的角度上看,盛京集團與周氏集團合作,兩方可以合作共贏開拓市場。”喬知夏是實話實說,她的股票拋售了,只是不想與周氏再有任何牽扯,但不代表周越川這個人沒能力。
“那你的意思,周氏集團可以合作?”顧瑾寒眼神落在喬知夏的臉上。
“得視情況而定,難保周氏集團不會有突發事件,如果盛京要找一個穩定的家族企業合作,韓家更爲可靠。”
雖然她跟周越川已經過去,他們大道朝天各走一邊,但她人還在臨海,難保他們回過神找自己麻煩,找她麻煩,那她只能拿他們的事業開刀。
她的意思是周氏集團不可靠,顧瑾寒覺得今天天氣比昨天好多了。
“恰好我們盛總也覺得周氏集團不是一個很好的合作方。”
“你們盛總還挺有遠見。”他們不合作最好,免得突發意外波及盛京的合作項目。
瞧着喬知夏鬆一口氣的樣子,顧瑾寒在想,她是怕前未婚夫跟他這個暫時的‘情人’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