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少不會回來了。”
寧鳶語氣篤定。
她瞭解林喬溫,他看上的女人,是必然要玩到手的。
花霧今晚主動送上門,到嘴的肥肉,林喬溫沒有不要的道理。
時佑京一言不發,他靠在沙發裏,灌下一杯酒。
頂樓的房間內,林喬溫被安然和陸長生逼得沒有辦法,無奈向他們透露了一點信息——陸沉的確是寧鳶送走的。
不僅如此,寧鳶還給了陸沉一大筆錢,讓他銷聲匿跡,永遠不要再回玉城。
反正陸沉已經跑了,他們不可能找得到,這種話說出來,可以把記者的注意力引到寧鳶身上。
他不想總被記者盯着。
如果不是這兩名記者突然闖進來,花霧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這裏,他忽然意識到花霧是花昌銘的女兒,而花昌銘就是他口中那個畏罪自殺的罪魁禍首。
他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花霧今晚對他相當主動,還跟着他來房間……
該不會他被花霧和記者聯手設計了吧?
這位姓安的記者盯他時間確實不短了,度假村項目她跟得很緊,之前亦是她負責報導,既然如此,她不可能不認識花昌銘的女兒。
他暗暗攥緊拳頭,擡頭瞪着安然,“你們耍我!”
“林二少在說什麼?”
“你們故意的,想從我這裏套話,是不是?”
安然頓時笑了,“看來度假村項目真的不簡單,不然林二少不會用‘套話’這個詞兒。”
“你——”
“林二少,你別擔心,照片我先給你留着,暫時不發,但你最好老實點,別再禍害良家姑娘,否則,我讓你火遍全網。”
說完警告的話,安然拽着林長生離開房間。
兩人迅速撤出星光會所,回到車上。
“這個林喬溫嘴巴嚴得很,僅憑這些照片,很難再撬出別的線索。”
與林家的存亡比起來,花天酒地玩女人的照片真的不算什麼。
林喬溫夠精明的,他知道輕重,而且他這麼快就反應過來自己可能被設計了。
度假村項目牽扯到的不僅林喬溫,還有明遠集團和投資那個項目的幾個大股東。
林喬溫恐怕只是利益鏈裏的一只小蝦米。
爲了放長線釣大魚,今天只能就此罷手。
好在他們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至少他們可以確定送走陸沉的人是寧鳶。
“你沒事吧?”
安然轉頭看向花霧。
她小臉煞白,情緒很是低落。
“沒事。”
“我送你回去。”
安然把車開起來,把花霧送回地中海別墅。
凌晨兩點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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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佑京和寧鳶回來,花霧已經睡下,但她睡得不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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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寧鳶住進來,她就有反鎖門的習慣。
聽到外面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她瞬間驚醒,下意識起身按亮牀頭的檯燈。
開門進來的人是時佑京。
男人嘴角勾着冷冽的笑,邁着有些搖晃的步伐來到牀前,彎腰逼近她的臉。
他身上酒氣很重。
“和林二少玩得開心嗎?”
她往後躲,被他掐住了下巴,“問你話。”
“放開我。”
“看來你和林二少玩得很開心。”
他在包廂等到凌晨一點半,知道林喬溫不可能再回包廂,他和寧鳶的打賭,他輸了。
他不僅輸了,還徹底看清花霧。
她爲達目的不擇手段,就連身體都可以獻出去。
他忽然覺得她很髒,髒得令人作嘔。
“花小姐在我這裏住的時間夠久了,收拾你的東西,滾出去。”
“你說什麼?”
花霧眼眸瞪大,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讓她現在離開?
凌晨兩點鐘讓她怎麼走?
別墅區這一帶她連車都打不到。
“同樣的話不要讓我一再重複。”
時佑京咬着後槽牙,雙頰繃出凌厲的線條,一字一句說:“馬上滾。”
“就算要走,至少等天亮……”
她話還沒說完,時佑京便抽回手,轉而抓住她的手腕。
男人用蠻力將她從牀上拽下去。
她狼狽地摔在地上,剛爬起來,時佑京就將她爲數不多的幾件衣服劈頭蓋臉朝她扔過來。
這一幕,寧鳶站在房間門口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裏痛快極了。
“佑京,你今晚喝太多了,快回房間吧,我來送花小姐離開。”
她快步走進去,聲音溫溫柔柔的,“氣大傷身,不要跟這種女人動氣,不值得。”
說話間,她撫着時佑京的後背,幫他順氣。
男人甩開她的手,轉身走了出去。
他回到自己的臥室,重重將門摔上,不再管外面的事,隨便寧鳶用什麼方式讓花霧離開,他已經不在意了。
花霧埋頭收拾着衣物,把自己的東西全部裝到一個袋子裏。
她拎着袋子起身,在寧鳶的眼神注視下走出房間。
時佑京突然趕她走,八成跟林喬溫有關,再加上寧鳶添油加醋,他又喝了酒,她現在就算解釋恐怕他都聽不進去。
“花小姐,我聽說林二少口味有點重,玩得特別花,是真的嗎?”
寧鳶話裏話外的意思,彷彿她真和林喬溫發生了什麼似的。
她冷笑了聲,沒有理會寧鳶。
從兜裏掏出手機,她邊走邊撥安然的電話,想讓安然過來接她。
號碼剛打通,背後突然被一只手用力推了一下。
她一個踉蹌往前栽去,腳下跟着踩空,直接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一陣跌撞磕碰之後,她落了地。
手機還被她死死抓在手裏,聽筒裏傳出安然急切的聲音:“剛剛什麼聲音?花霧,出什麼事了?”
她痛得一時爬不起來,整個人蜷在地上發着抖。
寧鳶追下來,一腳踢到她手上,將她手裏的手機踢飛出去。
看着手機滑出幾米遠,她咬着牙爬起。
“踐骨頭,剛剛怎麼沒摔死你。”
寧鳶怒罵着,又是一腳踢過來,她想躲開,可是來不及。
身上痛得要命,導致她動作很慢。
那一腳結結實實踹在她肩後,她撲倒在地,在寧鳶再次擡腳踹來時,她看準時機抓住寧鳶的腳踝,死咬着牙,一個用力拉扯。
女人‘啊’的一聲慘叫,當場劈了個叉。
她趁機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手機。
好在手機沒有摔壞,連線還通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