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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6-05-01 18: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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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樾:“那就一改善盤,樓王也才190,屁大點兒面積你買了幹嘛?”

祁景之合上打火機蓋:“120左右的三室,高樓層,離醫院近但不要臨街,視野朝向最好,戶型最通透的留幾套。”

“……體驗生活呢少爺?”

“再給我介紹個機靈點兒的銷售,推給嚴旭。”祁景之懶得和他解釋多,“就這,掛了。”

又一通電話進來,阮承那幫人晚上攢局,約不到裴樾,打他這兒來了。

最近他都沒興致吃喝玩樂,草草應付兩句。

車行駛在醫院附近的主乾道,嚴旭從車前鏡偷瞄一眼,見老板沒要說繞路的意思,一口氣舒下來,心卻懸著。

很久沒見到顧醫生,老板也很久沒特別開心過了。

嚴旭知道,老板和顧醫生談戀愛也許不會有結果,但就算結不了婚,至少在他們有來往的那些日子裡,老板的笑容不是空洞的,眼裡是有光的。

祁景之回公司加班到九點多,周五的約定他特意沒提起。

而顧鳶自從上周六在“蘭隱”見面後,連一個字也沒給他發過。好像他們之間悄無聲息的隱秘關系,就這麽悄無聲息地結束了。

結束也好。

他本就不想要這種關系。

貪心,貪念,貪欲。

都不過是想見她的借口。

藍島別墅

在市中心鬧中取靜,回家總要經過一段擁堵。

附近很多老字號店鋪,近年來外地打卡的遊客越來越多,直到凌晨也燈火通明。

這條路僅通向藍島,沒有別的車會開進來,勞斯萊斯幻影穿過熱鬧的人群,行駛緩慢。

本來低調的黑色卻融不進夜晚,反而鍍上層耀眼的光,在燈紅酒綠中被遊客們頻頻回頭張望,驚羨和議論。

也有出來宵夜的附近居民指指點點:“那家有錢人又回來了。”

遊客問:“哪家?”

居民指向前面:“走到頭有個電動門,裡面那條路進不去了就是。房子漂在水面上的,跟湖心亭一樣,又漂亮又寬敞。”

遊客不信:“這地段建湖?瘋啦?您可別編故事騙人。”

對面嗦粉的大爺拿紙巾擦了擦嘴,問剛端起酒杯的顧鳶:“小姑娘本地人吧?你說說我是不是騙人。”

顧鳶雖在國外多年,但還是本地口音,才跟老板要過一瓶酒。

聞言她笑了笑:“我不住附近,不清楚。”

長凳邊上突然一沉。

顧鳶轉頭看過去,跌進一雙墨色氤氳的眸,笑不達眼底,卻勾得她心神晃。

幻影匯入前方人潮,他不知何時下的車。

“說謊都不眨眼了?”男人拎了隻空塑料杯到她面前,手支著頭,高定西裝的袖子就這麽無所顧忌地搭在路邊攤擦不淨油汙的桌上,指尖敲了敲,“給我杯酒。”

第26章 第26章藏好,別被我發現。

顧鳶眸底星點的光芒十分淺淡:“啤酒,你也要嗎?”

這種路邊攤啤酒,對祁景之習慣了高度洋酒的味蕾而言應該太寡淡。

當年他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渾小子,卻很少喝酒,說要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

顧鳶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也會一杯接一杯地把洋酒當水喝。

但似乎有陣子沒見他喝酒了。

她不動,男人自顧自拎起她面前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滿杯。

碰一碰她的,然後望著她眼睛一飲而盡。

顧鳶抬起頭,目光好像被漆黑的磁鐵吸入深淵。

對面的本地大爺還在和遊客侃侃而談,吹噓京圈豪門那些傳言。

其實外人知曉的不過冰山一角,經過一輪又一輪添油加醋,或排列組合或張冠李戴,變成各種匪夷所思的版本,供茶余飯後消遣。

說他大齡未婚是因為年輕時玩得太花,導致身體虧虛,不孕不育。把會所當成家,日夜笙歌,曾經在“禦都”一口氣點了幾十個女郎。

“他們說的不是我。”祁景之壓低嗓音,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朝她解釋,“是裴敘。”

“……哦。”顧鳶憋著笑轉開頭,不讓他看見勾起的唇角。

男人語氣夾著微醺的委屈:“真不是我。”

“那你怎麽知道?”顧鳶整理好表情,漫不經心地看過來,“你跟他一塊兒去的?”

“我沒有。”祁景之認真望著她,“裴樾講的,都知道他哥不是什麽好人。”

裴敘是什麽人顧鳶倒不太清楚,也不關心,但如果真如他所說,這種爛人死了也不冤。

只可惜與他聯姻的霍家姑娘。

對面大爺依舊滔滔不絕,細數他們這些豪門公子哥的種種罪狀,祁景之實在聽不下去:“走吧。”

“沒吃飽呢。”顧鳶作勢要拿菜單。

“想吃什麽?回去給你做。”他的手撐在她那側凳子上,直勾勾望著她。

顧鳶雙手捧起杯子,睫毛微顫:“不想去你家。”

“那我去你家。”

淡淡啤酒味掃過脖頸和下頜,絲縷沁入敏感的鼻尖。

顧鳶懷疑他是故意的,側了側頭,將距離拉遠一些。

*

沒吃飽是假的,顧鳶在那家攤位從七點坐到十點,進屋隻說想喝點酒。

祁景之知道她不喜歡洋酒,開了瓶慕西尼乾紅。

顧鳶端起酒杯的那一刻,心底莫名有種得逞般的釋然。

一切又安然妥善地回到軌道上。

看來對於過去,他真的已經不再介懷。胸口翻湧酸澀的是什麽,她也壓抑著不再深究。

她知道,想得太清楚,心境會變得危險。

現在這樣剛剛好。

女人轉過身,胳膊壓在沙發靠背上支著下巴,搖晃著酒杯看他,嗓音微醺朦朧:“祁景之。”

“嗯?”冰塊落進威士忌的聲音攪亂他輕松的尾調。

顧鳶看著他慵懶的側影,視線掃過筆直的西裝褲腿,再往上移:“有沒有人和你說過?”

男人轉頭望過來。

她半開玩笑地繼續開口:“你屁股很翹。”

“……”

親密的時候,她沒從這角度看過他,或者在背後,或者太露骨,不是這樣欲蓋彌彰的勾人。此刻她只能想到四個字——斯文敗類。

祁景之仰頭喝光了一杯,只剩冰塊,被他清脆地擱在島台上。

人走到她面前,隔著沙發靠背抬起她下巴,低垂的眼底晦暗不明:“顧鳶,你看著我就隻想說這些?”

被酒熏得霧蒙蒙的眼掃過腹肌,再往下看:“當然不止。”

男人無奈扯了扯唇,捏她下巴的手指稍稍一緊:“你有心嗎?”

“有。”顧鳶眨了下眼睛。

他盯著她眼睛,啞聲:“在哪兒?”

顧鳶表情無比用力的認真:“藏著呢。”

“……”指腹抹過她倔強的嘴,輕笑,“那你藏好,別被我發現。”

顧鳶伸出舌頭舔他指尖,在他心神晃蕩的那一刻起身,兩手勾住他脖子。

唇畔的狡黠被他霸道吻住,掐著她的腰摟起她腿彎,越過沙發抱起來。

零碎布帛散落在走廊和客廳,電梯從一樓升到頂樓,門大開,卻很久沒人出來。

顧鳶身後披著男人的襯衫,用來隔離冰冷的轎廂牆面,金屬反射出模糊錯落的身影,又很快被她呼出的熱氣蒙上水霧。

不知道過了多久,拖著滿地泥濘被抱回主臥。

窗外街景無聲而熱鬧,連綿璀璨,萬家燈火,都晃成眼底如夢的光斑。

*

顧鳶穿著乾淨的睡袍躺在懶人沙發上,一邊喝水,一邊看男人赤著半身換四件套。

前一秒還像個妖孽,這會兒倒挺宜室宜家。

“怎麽不讓機器人換。”顧鳶迷迷糊糊歪著頭,雙手抱膝。

他應該很久沒親自做過家務。

祁景之抖開乾淨的空調被:“如果你有被圍觀的癖好,我叫小六進來。”

“……算了。”

她一直覺得古裝劇裡丫鬟宮女們進屋伺候的場景十分尷尬。

換成機器人同樣尷尬。

手機顯示時間0:46,顧鳶抬頭問他:“我有衣服在你這兒嗎?”

祁景之把第二個套好的枕頭扔開,似笑非笑地望過來:“你覺得呢?”

“那你還撕我衣服——”顧鳶一時嘴快,咬了下唇。

男人好整以暇地單手插兜站在床邊:“我以為你很著急。”

“你才著急。”

“別忘了是誰主動的。”他眼神淡淡掃過她,抬腿往衛生間走,“我是想和你聊點兒風花雪月,你隻想乾這個,我也沒辦法。”

論倒打一耙沒人比得過他,顧鳶懶得計較:“算了,幫我找一套我能穿的衣服。”

宜室宜家的男人開始打掃浴室裡的水和頭髮:“你現在回去?”

“難不成留著過夜嗎?”顧鳶轉過身看他忙碌的背影,“多不合適。”

祁景之輕笑一聲:“咬我的時候沒覺得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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