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蘇禾做傅言祕書一年整的日子。
蘇禾走出租住的公寓的時候,在看到牆上的日曆圈起來的這一天,內心又酸又澀。
這估計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但是這一份心情能夠就這樣被放在心裏,而且只要是還可以看到傅言的時候,都是蘇禾最珍愛的時間。
結果剛剛走出門準備去上班的時候,蘇禾就接到了傅言的電話。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難受。
“蘇祕書,你在哪裏?”
蘇禾一聽就覺得不對,趕緊順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那計程車的師傅看到蘇禾一個女孩子,臉色焦急,也忍不住安慰道:“先彆着急啊,去哪裏?我儘快送。”
蘇禾報出了傅言經常去的一個酒吧的名字,電話裏面卻傳來了嘔吐聲。
她聽着揪心。
但是師傅卻在聽到目的地的時候猶豫了:“你要去酒吧啊?一大早的,是不是去接人啊?”
那接來的肯定是一個酒鬼,會不會在車子裏面吐出來還是一個問題。
蘇禾做祕書這麼長時間以來,早就已經練出一副察言觀色的本事。
此時見到司機遲疑,直截了當地說道:“師傅,我不會讓你接我朋友的,你負責把我送到就好!”
司機見到蘇禾一個女孩子,應該也不會撒謊,這才答應了下來。
車子飛快地往前開。
但是因爲正在上班高峯期,很快就堵在了高速公路上。
導致蘇禾比以前晚了整整半個多小時纔到酒吧門口。
此時都要關門了。
酒吧的老闆着急的團團轉。
見到蘇禾簡直和見到救星沒有任何的分別。
“蘇小姐你可算是來了!哎喲,傅總把我這酒吧糟蹋的一塌糊塗啊!也不知道是誰惹了他了,真是太……”
蘇禾付了車費,跟着酒吧老闆進去,嘴裏面還不停地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啊老闆,我待會馬上帶着傅總走,損失什麼的,你都記好了,月底我找財務一併給你啊。”
老闆聽到了這句話,臉色才慢慢轉好。
見到蘇禾一個小姑娘做這個祕書的工作,還攤上了傅言這麼一個不靠譜的人,也有些心疼:“好的好的,辛苦你了啊,蘇小姐,總是要來收拾爛攤子。”
蘇禾勉強笑了笑,心裏也有些難受。
今天原本對她是一個特殊的日子,但沒想到傅言卻喝酒喝的這麼難受。
蘇禾走到了一個包廂裏面,迎面而來一股濃烈的酒氣。
此時裏面空無一人,只有滿地的狼藉,似乎還有一些酸臭味,叫蘇禾聯想到不好的東西。
傅言癱倒在沙發上,嘴裏還嘟嘟囔囔的,那樣子好像很難受。
蘇禾快步走到了傅言的身邊,看到他難受的樣子,頓時紅了眼。
“老闆,他這樣是不是出事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該不會是酒精中毒了吧!
老闆擺擺手:“沒事的,就是喝多了,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我這傅總不是也安排了私人醫生嗎?都叫看過了,也餵了點解酒的東西,要不就去樓上的酒店休息休息吧。”
蘇禾趕緊道謝:“真是麻煩你了老闆,那我就先帶着傅總走了。”
見到她艱難地將傅言抗在肩膀上就要帶着人走,老闆目露不忍:“蘇祕書,要不我還是叫人幫你一起帶着傅總上樓吧?”
蘇禾原本不想麻煩老闆,但是傅言實在有點重,便點頭答應了。
好不容易將傅言弄到了酒店的總統套房,蘇禾感謝了酒吧幾個保鏢,便打算照顧一下傅言。
誰知剛剛走進去的時候,才發下傅言的手裏面拿着一個電話。
此時也不和剛剛一樣難受的呻銀,而是眼睛血紅地看着那手機屏幕發呆。
蘇禾一愣,走到了傅言的身邊:“傅總,您是不是要休息一下?”
傅言冷笑一聲,也不管蘇禾到底是誰,一把將她的手揮開:“走開,不要靠近我。”
蘇禾和傅言相處了一年,還從來沒被這麼對待過。
傅言是玩世不恭的,但是對待自己的人還是很客氣的。
什麼時候讓蘇禾這樣難看過呢?
蘇禾抿了抿脣,見到他狼狽的樣子,實在不忍心,再次上前的時候,卻被傅言直接一把推開了。
男人的眼睛終於看向了她,但裏面卻只有深深的,濃濃的厭惡!
“給我滾啊!”
四個字,立刻刺進了蘇禾的心裏面,讓她透骨的寒冷。
他居然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蘇禾如墜冰窟的同時,也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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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怎麼會是這樣的呢?
傅言說完,便重新去看自己的手機。
兩人就這麼沉默了五分鐘的時間。
蘇禾從地上站起來,忍着委屈,還是擔心傅言的身體:“傅總,你好歹現在先……”
但是傅言卻直接站起來,將蘇禾拉到了酒店的門外,一把關上了門,只留給她一句:“趕緊滾,沒眼力見。”
也就是從這一天開始,蘇禾最後的希望也泯滅了。
此時傅言和蘇禾在荒島上,回憶起這一天的時候,蘇禾還是忍不住想哭,傅言卻覺得很是後悔。
“其實當初我在看的就是白幼林的近況。”
白幼林和傅言搞璦昧,還和他上過一次牀。
但完全就是白幼林的計劃,將傅言灌醉了以後就直接上的。
那天,還給傅言發了她錄下來的飾品,問他是不是很刺激。
傅言覺得難受,愧對莫寒凌。
但是卻沒有辦法挽回了。
再加上梅秀玉也知道了,直接給他發了很多白幼林這段時間和各種有權有勢的男人璦昧的證據,叫他清醒一點。
傅言就這樣被很多人攻擊,甚至是心裏面愧疚,纔會做出過激的行爲!
蘇禾也就是在這一天才知道了這些事。
此時看着傅言,也覺得心疼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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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當初就不會這樣誤會了。
他們之間,但凡一方說清楚,也不會耽誤了這麼多年。
“所以你哪天你知道,你喜歡的人根本不是白幼林,而是她假裝出來的樣子?”蘇禾輕輕地問道。
傅言點頭:“對啊,所以我有些絕望。”
只是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好笑。
蘇禾搖搖頭:“那你可是很厲害,直接把這個絕望丟給我了。”
傅言的心一陣刺痛。
他沒忍住,上前一步將蘇禾攬在了自己的懷中:“蘇禾,對不起,我……我實在不是一個東西,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只要能夠補償你,我都會去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