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抹了一把眼淚,就準備去要那些卦金。
姜皎月在此時開口,“老人家,卦金就不必了,您這一卦,我免費算。”
見狀,那些準備掏錢給她籌集卦金的人,默默將手從荷包上移開。
老婦的眼中劃過一抹不悅,滿是皺紋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大師,您人真好。”
姜皎月面無表情,“說吧,想讓我從哪兒開始算起。”
“唉,我真是命苦啊…….”
從老婦的口中,大家知道了她的這一生。
她年輕的時候喪夫,那時候孩子才五歲,她一個人,含辛茹苦地將兒子養育長大。
可卻在十多年前失去了兒子,兒媳婦帶着不足一歲的孩子改嫁。
她孤苦無依,爹孃都已經不在人世,兄長姐妹與她也沒了來往。
現在她年紀大了,辛辛苦苦攢了一筆錢,準備拿去看病,可錢卻失竊了。
“那可我的救命錢啊,嗚嗚,沒有這錢,我該怎麼辦啊,咳咳咳…….”
老婦說起這件事,眼睛都紅了,因爲太急切,還連連咳嗽。
她這可憐的模樣,頓時惹得大家十分同情。
連連安慰,“大娘您別急,大師算卦很靈的,定能算出那個偷你錢財的人。”
說完,衆人期盼地望着姜皎月,準備見識她的神機妙算。
不管是尋人還是尋物,她都能算得很準,當然,若是尋物這等小事兒,若是無人撿走。
只要來求卦的人抽中籤,買一張好運符回去。
那些被不小心遺失的物品,總能被他們那麼恰好地尋到。
“這筆錢財的遺失,是報應,尋不回來的。”
姜皎月的語氣輕飄飄的,在場的人皆是一愣,隱隱已經猜到有其他緣由。
但老婦聽了後,卻急了,“大師,您怎麼能這麼說,這可是我的救命錢啊,沒了這錢,我怎麼去看病。”
“老婆子我,沒別的錢了啊,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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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話的時候,還露出可憐兮兮的模樣,衝着在場的顧客看過去。
她算是發現了,來這玄靈閣聽卦的人不少,其中有不少有錢人,花錢根本不帶皺眉。
姜皎月瞥了老太一眼,“之所以有報應,當然是因爲你造孽了。”
“胡說,我沒有,你休要給我老婆子潑髒水!”老太心裏咯噔一下,但還是下意識反駁。
見鬼,這年輕的姑娘,給她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要不……..這卦還是不算了?
“大師的算卦不會有問題的,若是她算不準,你丟失了多少錢,我出!”
倪掌櫃最見不得有人質疑姜皎月,她看着自家東家算了這麼多場卦,從沒有算錯過。
“你說真的,二十兩…….哦不,五十兩,我丟了這麼多錢。”
剛纔的時候,老婦故意沒說自己丟了多少錢,但說是救命錢,這會兒正好可以讓她胡謅。
她想要說更多的,但想到自己一把年紀,能攢這麼多錢就不容易了,說多了,別人未必會相信。
“沒問題,若是卦準,你必須向大師道歉!”
“對,算對了,你必須要道歉”其他顧客附和。
老婦裝出不知所措的模樣,然後點頭,“我老婆子同意了。”
哼,但會兒不管這個小丫頭片子說什麼,她都說沒算對,誰也奈何不了她。
姜皎月冷笑,似乎已經猜到了她心中的小九九。
“你造的這孽,還要從幾十年前說起,你還待字閨中的時候,鄰居姐姐出嫁那一日……”
才說到這兒,老婦的眼神瞬間就變了,露出了緊張的表情。
姜皎月沒有給她辯解和插嘴的機會,開始說起往事。
那時候,鄰居姐姐出嫁,夫家送來聘禮,她仗着和那姐姐走的親近,前一天就摸清楚了那錢財放在哪兒。
趁着對方出嫁之前,悄悄將那些錢財偷走。
男方給的聘禮和孃家給的嫁妝,雖然不多,可卻是這女子在夫家立足的根本。
“你,你…….”老婦說不出話來,六十年前的事情,她是怎麼知道的。
不是說這大師,才十多歲麼?
姜皎月脣瓣輕啓,“錢財卻失竊後,你還故意引導將嫌疑扣在了村裏一個喫百家飯的啞巴身上。”
“那孩子無法解釋,被盛怒下的兩家拳打腳踢,他被打斷了腿,身受重傷,在那個寒冷的冬天,被活活凍死!”
而那女子,因爲這件事被夫君冷冷,婆家虐待,幾年後難產而亡。
“因爲你的貪婪,害了三條性命,害得兩家成了仇人!”
而她,悄悄地藏着這筆錢,作爲自己的嫁妝帶去了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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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皎月說到這兒,便沒有繼續下去,這一卦不復雜,但造成的影響十分惡劣。
老婦的面色發白,“你,你怎麼…….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難不成我這錢是他們偷回去的?”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扯平了,這錢我不找了。”
說着,她便想要起身離開。
周圍這些人異樣的目光,就像是一根根針紮在她身上,令她感覺到很不舒服。
“急什麼,免費給你算的卦,當年沒有證據,不會有人抓你去報官。”
聽到姜皎月這麼說,老婦的腰桿瞬間直了不少。
不明正常的顧客眉頭緊皺,這話,也不像是大師會說的,她難不成要包庇這老太?
“想知道你夫君和兒子爲何會早死麼?”
老婦下意識道:“他喫柿子的時候,被柿子核卡住喉嚨死的,可不是我害的,你莫要胡說八道。”
“他不是你親手害的,可也跟你脫不了干係。”
男人之所以死,是因爲知道這筆錢的來歷,還誇她聰明。
她兒子也是這筆錢的受益者,他自然也是承了因果,孫兒和孫媳婦兒再嫁了,自有別的定數。
“不,你危言聳聽,不過是一筆錢,說什麼報應。”
老婦不服氣,“若是這樣,那些扒手小偷,他們怎麼還活得好好的?你少嚇唬我。”
姜皎月笑得很諷刺,“報應有可能來得沒那麼快,但那是遲早的事兒。”
“那些沒有被抓到的扒手沒事,抓到的那些,你看他們還剩幾根手指頭?”
“即便僥倖沒抓到的,你以爲他們的晚年會有多好?你現在不也孤苦無依?”
老婦無言以對,“隨你怎麼說,都過去了。”
“過去?不,你的報應纔開始。”
她起身要走的時候,姜皎月告訴她,他還有五年的壽命,接下來,她將日日活在啊痛苦之中。
“可惡,他們有毛病吧,死了都不安分,有什麼恩怨,不能等我去了底下再說麼?”
姜皎月很無語,反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甩了出去。
伴隨着還有一道警告,“你若做壞事,便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