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任遠山閉上雙眼,觸及那一片柔軟脣瓣時,他不禁摟緊了她。
可比起之前,任遠山的舉動分明多了幾分剋制,他那放在她腰間的大手不敢太過使勁,生怕會壓到她的肚子。
因而,他們之間仍殘留着縫隙。
趙舒意揚起頭來,雖感覺到任遠山擁抱的力度,但他的吻力度卻不減。
就在趙舒意因這個吻幾乎被奪走所有呼吸的時候,她卻感覺到任遠山的力度忽然加大。
從一開始輕柔的擁吻,開始轉變爲肆意的索取。
那放在她後腦勺的大掌稍稍使力,就讓趙舒意不得不往任遠山的懷中靠。
顧忌自己的肚子,趙舒意擡起左手,抵住他的胸膛,手中感覺得到白色毛衣的毛絨觸感。
趙舒意的這一個舉動並沒有讓那個任遠山控制自己,反而讓他變本加厲。
這一個吻的意味逐漸變了。
變得激烈,變得熾熱。
她肺部內的氧氣被全部奪走,趙舒意只好將臉轉過一邊,輕輕地呼氣。
此時,任遠山卻正眯着眼,睨着趙舒意那起伏不定的胸口,看着她調整呼吸。
但,他的目光隨即落在她那已經有些紅腫的脣瓣上。
“你爲什麼突然……”
過了半秒,趙舒意才覺得緩過勁來。
她轉頭看向任遠山,卻正好迎上他的灼灼目光。
任遠山的目光讓趙舒意的問題戛然而止,只因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探究。
然而,在那探究的背後,更多的是複雜的情緒。
不等她繼續呼吸,他的吻便再一次落下。
趙舒意驚呼一聲,全因任遠山輕咬了她一口。
“你屬狗的嗎?”
趙舒意嘟囔了這麼一句。
剩下的聲音已然全部被他堵在喉嚨裏。
顯然,任遠山也並不想回答她這一個問題。
可他的行動恰恰又是回答。
事實上,當前一個吻進行的時候,任遠山只要一閉上雙眼就會想到董謙說的那句話。
“我最後不如祝你老婆孩子真的平安?哈哈……”
董謙在說這一句話的時候,語氣裏充滿了挑釁,眼神裏盡是期待。
更何況,董謙完全是用一種輕飄飄的態度說出口的。
他好像懂得擊破自己最後一道防線的方法,也因此而勝券在握。
更恐怖的是,只要任遠山閉上眼睛,之前在夢境裏夢到過的內容就會在他大腦中變得無比清晰。
那個道士說,趙舒意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那個道士說,趙舒意應該離開這個世界。
那個道士說,他自己有真正的結局。
“生命到頭,無力改變,接受現實吧,任遠山。”
“我在拯救這個世界的規則,在拯救這個不肯離開的女人,在拯救你這個命不該少的人。”
那個道士的字字句句,他以爲自己夢醒了就會忘得徹底。
哪知道,隨着時間的流逝,他反而記得更加清楚。
僅僅是這麼想着,他的心臟就開始一陣陣鈍痛,那樣的疼痛讓他覺得呼吸困難,幾乎喘不過氣來。
於是,他想要拼命地確認她的存在。
所以只好……
用盡力氣擁吻。
“太大力了,我喘不過氣來。”
趙舒意用左手輕捶任遠山的胸口,開始避開他的吻,同時在重新呼吸。
此時,趙舒意只覺得自己的嘴脣有着火辣辣的麻。
她還嚐到了一絲鐵鏽帶腥甜的味道。
因爲聽到了她的聲音,任遠山總算鬆了點力氣,卻徑直將頭轉過另一邊。
趙舒意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他,同時抿了抿自己的嘴脣,儘量減少嘴脣上的不適感。
任遠山的左手卻仍然搭在她的腰間,不知道他在想着些什麼,指尖仍有意識地摩挲着。
“遠山,你怎麼了?”
趙舒意將身子側過他那一邊,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楚他的表情。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舉動掃了他的興。
但不得不說,他的力氣是真的很大啊……
當趙舒意看到任遠山此時的表情時,發現他正閉着雙眼,眉頭緊皺,臉上的肌肉完全緊繃。
總之,他的表情看起來並不能稱之爲好。
任遠山肯定是聽到她的問題了的。
因爲趙舒意很明顯看到,自她話音落下之後,他放在膝蓋上的右手不由得攥緊。
任遠山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沒什麼,還是覺得有些可惜。”
隨後,任遠山睜開了雙眼,卻沒有轉頭看她。
但趙舒意仍然維持着剛剛的坐姿,就在任遠山睜開雙眼的時候,她看到了任遠山雙眼中的那一抹紅。
任遠山現在已經很難過吧。
因爲退賽的事情。
她想。
“沒關係,這樣的比賽不參加也好,省得別人對你評頭論足的。”
趙舒意將右手放在任遠山的後背上,輕輕地拍着他的後背。
她的語氣變得溫柔了不少,明顯是在寬慰任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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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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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遠山的嘴脣動了動,他轉過頭來看向她。
目光相對的那瞬間,趙舒意看到了任遠山的那一雙黑眸中,澄澈裏沾染了一絲水霧氣。
“我恐怕無法成爲你想要我成爲的那個人。”
任遠山頓了頓,忽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聞言,趙舒意先是一愣,接着才反應過來任遠山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沒關係啊。”
趙舒意笑着搖搖頭,於是對他張開雙臂。
她的舉動意味不要太明顯。
她想抱抱他。
任遠山聽到她的話之後,卻並沒有露出笑容。
只是默默地雙手環住她的後腰,將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動作很輕,有意避開她的肚子。
“反正現在的你也已經足夠好了,而且,你還有很多感興趣的事情,不是嗎?”
趙舒意輕輕地撫摸着他的後腦勺,大有哄人的意味。
感受着手中頭髮的觸感,趙舒意又忍不住揉揉他的腦袋。
“是啊,我有很多感興趣的事情,你是我最感興趣的。”
任遠山挪動自己的下巴,又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將趙舒意摟得更緊。
而他的這句話將趙舒意逗笑了。
“那你剛剛還那麼用力,我嘴脣都出血了。”
她笑着,卻在說着剛剛的吻。
“想要回國了嗎?還是你現在有什麼想法?”
但任遠山卻並沒有接過她的話,而是轉移了話題。
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的目光停留在她潔白的頸項上。
“可以啊,不過,回國之前還是有點私心。”
被任遠山這麼一問,趙舒意反而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她下意識擡頭,視線看向房間裏的天花板,看着那白茫茫的一片。
“什麼私心,我可不可以滿足?”
任遠山小小地在她的頸上落了個吻,之後,又一直抱着她,脣瓣在她頸間來回摩挲。
“你這樣子弄得我很癢……我以前是聽遠川說的,說你從來沒有設計過女裝,我在想,我有沒有這個榮幸當你的模特,你設計一次女裝呢?”
趙舒意難以忽略頸上的癢意,任遠山這樣抱着她不放,讓趙舒意忽然覺得任遠山變得有些粘人。
她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嗯。”
任遠山窩在她的頸間,應了一聲。
“要設計到……我快要生了的時候還能穿哦。”
趙舒意想了想,又接着提了一個要求。
聞言,任遠山還在沉默。
下一秒,他將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視線越過她的身體看向房間裏。
“就不能設計一直能穿的嗎?”
任遠山嘟囔着反問了一句,想到那些自己難以忘記的夢境和聽過的話。
“什麼?”
因他說的話太過含糊,一時之間,趙舒意沒有聽清楚。
可任遠山卻不再答了,只是一直抱着她。
像是一只粘人的大狗狗。
他現在的模樣比泰格還粘人啊……
趙舒意想着,又眨了眨眼。
卻沒看到,他那一雙黑眸裏,含着一絲水霧氣,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