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姮羲想到節度使府的軍務，眉目染笑，同嘿嘿笑着的慕妤恬分別，打道回府。
今天玩樂了一天，明天要開始做事情，便同暮妤恬約定明天去馬廄挑選馬匹。
這活兒還有李暮晝的一份，這不是李太僕丞才升爲太僕尉，接管隴西的馬廄事務。
正忙着呢，她叫李暮晝這個大侄子去搭把手，剛好明天去看看，可有幫上什麼。
要不然，她想李太僕尉估計會一邊暗戳戳罵她，一邊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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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隴西城中會罵她的人，應該會挺多的。
也真是的。
“在外瘋玩夠了，知道回來了？你今天是不是和朝凰公主在一起？”
慕妤恬哼着小曲一到家，就瞧鎧甲還未解下的慕督軍在門口等着她，嚇了一跳。
見爹爹一開口就是問朝凰公主，剛好她也想和爹爹說朝凰公主的事情，蹦跳着過去，攙扶着爹爹往裏面走，邊說着。
“對的呀，朝凰公主人可好了，一點公主的架子都沒有，溫柔又善良。爹爹，您往後不要再罵朝凰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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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麼啊！”
慕督軍聽着女兒對朝凰公主讚不絕口，心裏就罵起朝凰公主。
真是卑鄙啊，沒騙到他去對付節度使，就佑騙他這個傻女兒！
原本這些朝堂上的紛擾，他是不想和傻女兒說的，現在是必須要說說。
免得被朝凰公主算計了，還傻傻覺得她是大好人！
“朝凰公主接近你，是想讓節度使認爲，我這個督軍靠攏她，想我們兩家打起來，她偷着樂！
你不許再和朝凰公主往來，她愛在隴西待着就待着，咱們督軍府的人不許去理睬她！”
“爹爹，您這叫什麼話？”
慕妤恬瞧爹爹對朝凰公主的誤解居然這般深，這話聽着也叫她不舒服，不得不爲公主解釋。
“朝凰公主哪有您說的這般心機深沉？再者，哪裏是公主接近我？是我自己死皮賴臉地粘上去的。”
“那也是她先佑惑你在前，她沒佑惑你，你爲什麼死皮賴臉也要接近她！”
總之千錯萬錯，不是他傻女兒的錯！
慕督軍瞧慕妤恬還不樂意聽這話，倒也好脾氣地哄着說：“她是公主，你是臣子之女，本就該注意相處的分寸。”
“能別接近皇家，就別摻和進去，皇家人的情分不是咱們這些爲人臣子，要得起的。”
“眼下皇權世家的局勢不明，咱們這樣握着兵權的人家，更要心有分寸。”
“朝凰公主一來隴西，就扳倒宋家，制衡住節度使府，她可不是單純的小姑娘，城府深着呢。”
“騙你這樣的傻子，一騙一個準！”
“爹爹，我又不傻。”
慕妤恬鼓着臉，想到今天見到的朝凰公主，不開心道：“爹爹，朝凰公主來隴西做了什麼，女兒是不知道，可您要說公主對我有算計，這一點女兒實難苟同。”
說着，瞧爹爹瞪過來，也不誇朝凰公主，面上憨憨的笑容消失，襯着臉冷淡了許多。
“就像是爹爹說的，公主是因爲我乃督軍府的小姐，才願意同我往來，這就叫不懷好意嗎？”
“那我身邊之人，誰對我存着好意了？我同他們往來，沒有這個身份，誰會理睬我？”
“若事事都計較別人有沒有算計，如我們這樣的勳貴之家，就沒法同人往來。”
“就如爹爹您同宗大將軍他們交好，難道沒有利益在其中？”
慕督軍聽着，噎了一下，想反駁卻是沒有話說，就聽着慕妤恬接着說。
“可我也沒聽您罵宗大將軍他們啊，爲什麼就獨獨罵朝凰公主呢？因爲公主要對付節度使府？”
“可爹爹，難道節度使府不該對付？女兒對朝政之事不清楚，可對譚惜顏熟悉啊。”
“她手上染了多少條無辜的性命？就是一些小門小戶的小姐，惹了她，一頓鞭子就活活打死了。”
“再如上次的獵宴，她連我們這樣的將門小姐都敢害，如此無法無天，還不是仗着節度使府給她撐腰。”
“她一個女子尚且如此，節度使府的人又會染了多少無辜之人的命？”
“這樣的人位居高位，是多少人的悲哀？”
“我們不敢動節度使府，不能不允許朝凰公主敢動吧？公主也不過只是後宮女子啊。”
“公主大可同女兒一樣，吃喝玩樂，什麼都不用管，何況她還是公主，多的是福氣享。”
“可公主依舊出手對付節度使府，如此有膽魄，爹爹您把這稱爲城府深？心機重？女兒願稱之爲足智多，胸有丘壑。”
“這樣的女子，能遇見，女兒覺得很榮幸，該往來，而不是遠離。”
“…….”
慕督軍啞口無言，瞧着說得頭頭是道的女兒，竟是一時之間被說服了。
忽地瞪過去：“她可以對付節度使府，我又沒阻攔她，我說的是，她不該算計我們，去幫着她對付節度使府！”
“爹爹。”
慕妤恬蹙眉，看向氣着瞪她的慕督軍，只道：“女兒在外面，也是聽到了些風聲的，宋家販賣戰馬給馬賊。”
“爹爹，那是戰馬，如果沒有軍營的默許，戰馬如何能流通出去？”
“何況還是到馬賊的手上，那是殘害百姓的馬賊啊。”
“爹爹，我們是將門，以自己的利益爲先，是不是在這之外，也該爲隴西的百姓着想？”
“！！”
慕督軍的心口猛地一跳，很明顯被這番話觸動到了，瞧着面容不再傻乎乎的女兒，反而多了些冷靜。
忽地垂了垂眼眸，深深嘆了一口氣，坐下來不再言語。
瞧女兒又傻乎乎地笑着，白了她一眼：“我看你啊，被朝凰公主迷惑得不輕！”
“爹爹，朝凰公主人真的很好啊。”
慕妤恬指着堂內的幾個盒子，很是高興道：“這些都是我陪朝凰公主逛街，公主給我買的呢。”
“哼，就買些東西罷了，我還養了你十六年，沒送好東西？瞧你這出息，幾件禮物就把你收買了！”
“哪是幾件禮物啊，這個可是最新款的金鐲子。”
慕妤恬晃着手腕上的鐲子，愛惜地說：“女兒可看了好幾回，都沒錢買，公主殿下瞧我喜歡，二話沒說就送我了。
這個鐲子啊，五百兩呢，爹爹您要是捨得給我買，我就不誇朝凰公主了。”
“咳咳咳——”
慕督軍見女兒等待着他的回答，聽着五百兩，咳嗽了幾聲，支支吾吾了一聲。
“朝凰公主還挺大方。”
“嗯，對的吧！”
慕妤恬握着手上的鐲子，提起朝凰公主，就很喜歡：“最爲主要的是，公主殿下救了我啊，在不知道我是督軍府小姐的情況下，毫不猶豫救我。”
“救你？你出了什麼事情要公主救你？”
“是啊，爹爹，您是不知道，譚惜顏今天可險些打死我，要不是朝凰公主，女兒我可就回不來了！”
“什麼！？”
慕督軍一聽，就坐不住了，拊掌拍案，怒聲道：“譚家的人，現在都敢欺負上我慕府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