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聰犯的已經是滅九族的大罪。
老皇帝現在派人過去，斬殺了王家全族的人，一點也不過分。
王聰聽到老皇帝的話，身子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不想死，他更不想讓王家那麼多人也跟着一起死。他不能讓王家沒了後，讓王家斷送在他手中。
老皇帝的耐心有限，聲音銳利如冰，“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到底怎麼選？朕沒有那麼多耐心等着你。”
王聰跪在地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選擇。
當初他選擇和軒轅大人站在一條船上，那就沒有辦法下船了。
現在老皇帝的話真的可信嗎？
“來人，既然王大人沉默，那就相當於王大人做出的選擇，立刻集合人手前去王家，滿門抄斬。”
聽到滿門抄斬這四個字，王聰還是慫了，怕了。
“別陛下，陛下我說，陛下想知道什麼，我全部都交代，我以後就是陛下的人，不會再繼續爲軒轅大人賣命，還請陛下給我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我一定會回報陛下的！”
說着，王聰就重重地在地上磕起了響頭，一個接着一個，不一會兒的功夫，額頭上就浸出了血脈。
老皇帝看到他這副姿態，並沒有開口勸說，只是冷眼旁觀。
直到最後，王聰的身子都有些不穩了。
老皇帝擔心他真把自己的腦袋瓜子給磕壞了，以後沒有辦法爲自己做事，這才漫不經心地擡起了手，沉聲道：“行了，停，朕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從今天起你就是朕的人，記住，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那個神醫已經被你殺死了，繼續按照你之前的計劃，回稟軒轅大人的消息，朕不希望你打草驚蛇，明不明白朕說的話？”
王聰聽的老皇帝的話，微愣了一下。
感受到了老皇帝身上往外散發出來的威脅的氣息，他又忙不迭的點頭。
“明白，屬下明白，屬下全都明白，陛下放心，屬下絕對不會把消息透露出去。”
“很好。”老皇帝那張陰沉的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
只是他的那雙眼睛裏帶着殺意，笑容顯得有些滲人。
老皇帝伸手，擠按了一下自己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白手對着旁邊的李公公吩咐。
“去，拿一張空白的白紙來，給王大人，讓他把他和軒轅大人之間的勾當全部都寫下來，一件也不能落。”
李公公恭敬地吩咐，立馬拿來了紙筆平攤在了王聰跟前，尖銳的聲音道：“王大人寫吧，可千萬別忘了陛下的交代，事無鉅細，全部都得交代清楚，別想着糊弄陛下，陛下英明絕頂，可不是誰都能隨便糊弄的。”
王聰磕頭磕的腦袋瓜子還有一些懵懵的，聞言，忙不迭地點頭，“我知道，我都寫，我都寫下來。”
夜深人乏，老皇帝臉上終於露出了倦怠之色。
單手支撐着下巴，依靠在了龍椅上。
李公公在旁邊，急忙替老皇帝拿來了一張毯子，小心翼翼地蓋上。
王聰這一寫，就寫了大半個時辰，最後手都寫麻了。
雙手打着哆嗦，將寫好的紙張往前推了推，聲音卑微恭敬。
“陛下，屬下已經將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寫在了這張紙上，事無鉅細都已經交代清楚。”
老皇帝緩緩擡起了眸子。隨意地擺了擺手，“把紙撐上來。”
兩名暗衛急忙將王聰寫好的東西呈到了老皇帝跟前。
老皇帝一目十行的掃過，怒氣又瞬間衝到了頭頂，眼睛起的猩紅。
“行了，你可以滾了。”
王聰滿臉意外，很是不敢置信，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老皇帝真的打算放過他？
看到跪在地上的王聰依舊沒有動靜，老皇帝心裏的眸子掃了過去，聲音一字一句：“怎麼？還不滾，留在這裏等死呢？”
“滾滾滾，屬下這就滾，不在這裏礙陛下的眼了。”
王聰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到了大殿外，他依舊還覺得不真實。
他做了這樣大逆不道的事，竟然還能在老皇帝手中活下來。
王聰伸手在自己的大腿根處狠狠掐了一把，疼痛傳來，他這才清楚自己沒有在做夢。
老皇帝真的原諒他了？
不管怎樣，只要活着就好。
王聰不敢在老皇帝的寢殿前耽擱，急匆匆地逃了。
等到王聰走後，李公公有些着急，眉頭微皺着，擔心的詢問。
“陛下，真的就這麼放王聰走了？王聰就是個牆頭草，能隨隨便便出賣軒轅大人，那也會出賣陛下的，如果他這次跑出去，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告訴了軒轅大人，那這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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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打草驚蛇了嗎？
“哼。”老皇帝不屑的冷哼一聲，那雙漆黑的眸子裏滿是老謀深算，笑容更是意味深長。
“朕就是爲了讓他將今天發生的事告訴軒轅那老東西，讓他知道了，他纔會有危機感，有了危機感，他纔會狗急跳牆，破釜沉舟，朕等的就是他的破釜沉舟。”
王聰若是真的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軒轅家主，肯定會引發軒轅家主的無限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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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家主會以爲，老皇帝掌握了他的把柄，爲了能反客爲主，軒轅家就會揭竿而起。
到時候，就是他徹底鎮壓軒轅家族的最好時機。
李公公聽完老皇帝的話後，瞬間明白了老皇帝的用意，呲着一張大白牙，拍馬屁。
“還是陛下英明，這樣的點子奴才就想不到，陛下聰明絕頂，這家人肯定玩不過陛下。”
……
翌日，葉錦瑟帶着自己的研究結果，喬裝打扮後悄無聲息地進了宮，來到了老皇帝的內殿。
老皇帝的氣色很是難看，見此，葉錦瑟忍不住問，“陛下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可是身體又發生了異樣？”
李公公在旁邊，長長地嘆了口氣，“唉，陛下這是過於勞累了。”
李公公一臉的心疼，並不像是做假。
老皇帝眉頭緊皺，一臉疲憊，伸手撐着額頭，“朕沒事，朕自己的身體朕自己清楚，王妃，你今日進宮，可是已經研究出來的解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