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靖宇緊張難安地盯着臭丫頭。
以前太小不懂事,以爲欺負了臭丫頭,孃親就能回來。
到後來,欺負成了習慣。
再加上她軟弱無能,醜陋癡傻,他就越發厭惡排斥。
直到爺爺撕開這層血淋淋的傷疤,將真相赤果果露在眼前。
如同一面鏡子,照映着自己內心世界的邪惡。
慕靖宇頓時慌了。
他有什麼資格去責怪外人?
最最十惡不赦的,不正是那個自欺欺人的自己?
“你確實應該說聲對不起,可惜晚了,有些事情,註定無法得到諒解!”
“竹蜻蜓既然已經毀了,即便買回一個一模一樣的,也不是原來的那個!你自己拿着吧!”
慕淺淺表情淡淡的,伸手將竹蜻蜓退了回去。
他該對不起的那個人,早已不在。
留在原身內心的創傷,一輩子都無法磨滅。
所以道歉,還有什麼意義?
慕靖宇手裏握着竹蜻蜓,眼眶紅得嚇人。
胸腔起伏,可憐巴巴,委屈至極!
【他就知道小妹不可能原諒他的。】
【不過沒關係,他自己造的孽,自己來償還,以後,他一定要對小妹很好很好!】
慕淺淺偏過頭,儘量不去看他。
慕老將軍一直將人送到城門口,盯着他們遠去的背影,久久佇立……
此去帝國學院,路途遙遠。
離了城門一段距離,雲老召喚出自己的飛行靈獸。
一只體型巨大的靈鷲。
雙翅張開,足有十米。
唯一的優點便是飛行速度快,沒有任何戰鬥力。
慕淺淺等人一躍而上,坐在靈鷲背上。
靈鷲雙翅一振,直衝雲霄……
慕淺淺俯視着下面的風景,享受着風掠過面頰的速度感。
有一只飛行靈獸,確實不錯。
【主人你是不是把小凰給忘了?】
小黃雞鑽了出來,趴在慕淺淺頭頂,幽怨地說道。
【自家就有一只飛行神獸,你卻羨慕別人家的禿鷲!】
【這醜八怪,有小凰漂亮嗎?】
靈鷲猛然一驚,警鈴大作,身體朝着下方俯衝而去……
“瞧你這點出息,給我好好飛!”
雲老一巴掌拍在靈鷲身上。
【就是,沒用的傢伙,把我主人驚到了,小凰一翅膀呼死你!】
蹲在慕淺淺頭頂的小黃雞斜睨了靈鷲一眼,無比高傲地輕哼!
免費的飛行坐騎,不坐白不坐!
小黃雞從主人頭頂跳到肩上,懶洋洋地伸了伸細細的小爪子,眼睛一眯,繼續睏覺。
靈鷲頂着巨大的壓力,繼續朝前飛去。
一瞬千里。
慕淺淺只覺得身下的風景不斷變換。
三個時辰左右,大家已經來到了九幽帝都上空。
慕淺淺視線死死盯着一個方位,眼底翻滾着仇恨與嗜血。
護在她身側的某少主目光順着她視線的方向看去,若有所思!
靈鷲越過帝都上空,直接朝着前方不遠處高高矗立的山峯而去。
靈鷲俯衝而下,破開帝靈山的結界……
“是靈鷲,丹聖雲老回來了!”
“快,大家快看,真的是雲老閣下!”
……
巨大的靈鷲遮擋了天光,白鬚白髮老者垂手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衆人。
帝國學院外圍的衆學員紛紛圍了上來,亢奮而激動!
丹聖雲老,多久沒有迴歸了?
新人變舊人,有的外圍學員已經成功晉升,成爲內門子弟。
有的依舊幾十年如一日,守在外圍,迎接新人。
不管來來去去多少年,丹聖雲老在學院的地位,依舊穩固。
他依舊是,帝國學院高高在上,永不蛻變的神!
靈鷲落地。
衆人這纔看到坐在靈鷲身上的還有幾位年輕人。
一男一女,外帶一個幾歲的女娃。
大家不由好奇地打量着慕淺淺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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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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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老閣下一向獨來獨往,沒聽過他有娶妻啊!”
“哇,你看,那女娃娃身上也有一只靈寵,她是馭獸師麼?”
“噗,你當人人都能成爲馭獸師,那蔫兒吧唧的玩意,頂多一弱雞,算什麼靈寵?”
……
被稱作弱雞的小凰擡起頭,懶洋洋地斜睨了那人一眼。
【唔,繼續睏覺!】
慕淺淺內心好笑,從靈鷲身上跳了下去。
“嘿,這小東西也太慫了吧,被人罵作弱雞都能無動於衷!”
墨靈兒盯着那小慫蛋,嘖嘖稱奇。
神獸不都是高傲並且有尊嚴的麼?
這小慫蛋,連尊嚴都不顧了,就知道睡覺!
小凰索性扭過身,屁股正對墨靈兒的方向。
【它堂堂神鳥是有魂格的,纔不屑同這些凡夫俗子一般見識,掉檔!】
接着,繼續呼呼大睡。
幾道流光自內門那邊射來。
下一秒,幾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立在丹聖雲老面前。
見到雲老,面上皆浮着喜色。
“雲兄,你可算捨得回來了,老朽還以爲你死在外面哪個小山坳呢!”
一襲暗紫衣袍,長得濃眉闊臉的紫竹長老大掌狠狠在他肩頭拍了拍,調侃道。
嘖,老不死的東西,一走就是二十年!
“哈哈,你死了老夫都不會死!”雲老揶揄。
幾位老小孩還要互相打趣逗弄,見到雲老身側乖乖站着的小丫頭,齊齊驚了。
“雲老怪,你快告訴我,這該不是你在外面風流落下的小孫女吧!”一名長老低呼,稀罕地看着小娃娃。
軟萌萌的小丫頭,長得白白淨淨,漂漂亮亮,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山去靈氣逼人。
看得他們這羣小老頭,心都萌化了。
慕淺淺嘴角一抽:“各位長輩爺爺好,我是這屆的新生慕淺淺。”
什麼,新生?
衆人皆驚!
這麼小?
帝國學院今年確實在對外招生,可像她這麼小的,極少。
“小娃娃滿六歲了嗎?”紫竹長老刻意壓低聲音,和藹可親地問道。
這麼嬌小柔弱,精緻得跟個瓷娃娃似的,小小的一只站在那裏,讓人忍不住心生疼惜。
一排黑線自某人額頭滑了下來。
“我今年已經十三歲了!”
實則住在裏面的靈魂已經成年了。
十三歲?
衆人看着那五歲的模樣,集體露出了同情之色。
“別嚇着我家徒兒,這兩人也是這屆新生,老夫惜才,便提前將他們帶回來了。”雲老又指着旁邊的墨族兄妹倆兒說道。
然而,衆人敏感地捕捉到雲老口中的字眼。
徒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