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雨是氣勢洶洶進來的。
臉青鼻腫被擡出去的。
季安之走到門口,笑對着屋外衆人,“今日進店消費的顧客多有得罪了,事一了,各位可重新進去點餐,不收取任何費用,這些錢都會算在平西侯的賬上。”
衆人第一次看到迎客樓的東家。
所有人都被驚豔了一下。
女子落落大方,行事果斷狠辣,太……太酷了!
遠處的一輛精美馬車上。
沈首輔之子沈俞掀開馬車簾子。
他面如白玉,頭戴玉冠,五官俊郎,一身月牙白錦袍顯得他氣質溫和。
“少爺是要去用餐嗎?”馬車外的小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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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男子聲音清脆,嘴角掛着笑意。“回吧,父親因爲等了許久了。”
他只是來……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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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到安國公府的謝無恙已經吩咐了青玄將權貴府的佈局圖送去了迎客樓。
而他正準備去找季安之談談。
他需要通過她聯繫上鬼門。
行止閣。
二人面對面坐着。
氣氛有些…凝固。
謝無恙率先開口,“我知想要在鬼門得到消息需花重金購買。”
“這些是定金。”
桌上不大不小得箱子裏裝滿了黃金。
‘季安之‘「半夏扮演的」笑道,“不錯。”
“世子殿下需要購買什麼消息?”
謝無恙道,“京都所有權貴家中乃至僕從的畫像。”
“包括皇宮?”
“包括。”
“好說。”‘季安之‘淺笑,“三日後,定給殿下答覆。”
謝無恙斂眉,目光落在‘季安之‘握茶杯的手上。
他眸色暗了暗,沒在說話,起身,離開。
確定謝無恙走後。
‘季安之‘猛的鬆了口氣,大口將杯中茶水吞下。
以往她裝成主子游刃有餘,今日面對世子那雙眼睛,莫名心虛。
總覺得……壓力很大。
好在,她的壓力很快得到解放了。
季安之回來了。
半夏將方纔的事原原本本說給季安之聽。
聽完後,季安之倒沒什麼感覺。
只是看到桌上一箱黃金……
“傳信給丹青,讓她把暗網的資料都調出來。”
“是。”半夏道,“白雲庵那些女子已經安全到家雲縣,裴縣丞已經將她們安置妥當了,丹青說她們不願待在雲縣選擇去了鄉下,裴縣丞便批了一塊荒地,給她們建造了屋子。”
“丹青讓人給了他們一些雞鴨,開了些田地自己種植。”
“那個叫香雪的因爲秀工不錯,讓錦娘帶走了。”
季安之斂眉,“她們本該明妹的活着。”
半夏眼底露出溫和的笑意,“遇上主子,那份明妹總會再次來臨。”
“油嘴滑舌。”季安之笑道,“丹心呢?”
“說是出去找青羽打架去了……”半夏一臉複雜,“主子…要不要攔着她?”
“不必,她一天使不完的牛勁,讓她在這大宅院裏待着當個小丫鬟着實委屈了她,打打架也好。”
半夏:“……”
有誰家主子像她們主子這樣?
……
平西侯府。
肖雨在自己牀上躺着,雙手猛捶被褥,氣到發瘋。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他居然被一個女人當衆打成這樣!
“侯爺……”管家推門而入。
“說!”肖雨怒吼!
憤怒的語氣嚇得管家一哆嗦,“那…沈,沈家大公子來了!”
“沈家?”
“沈首輔。”
肖雨一驚,“沈俞?”
天樞門掌門親傳弟子!沈皇后胞弟沈首輔之獨子沈俞?
“快快有請!”肖雨顧不得全身疼痛,起身。
“不……等等,讓沈公子在大堂稍坐片刻,備好上等的茶,好好招待!”
“是。”
肖雨快速整理好了自己,大步走出去。
穿過迴廊,肖雨便看到站在屋檐下的沈俞。
“沈兄爲何不在屋內坐下休息?聽聞你今日回來,我正想着明日去沈府看你。”
沈俞轉過身來,氣質如玉。
他拱手,“平西侯。”
“客套這些作甚!你我幼年情同手足,如今幾年未見生分了?”
“確實生分了。”沈俞眸色淡淡。
肖雨眉頭一挑。
他有些尷尬,做了個請的姿勢,“快快進屋裏坐坐,我讓下人備好薄酒,你我好好喝上一杯。”
他手舉了半天。
沈俞卻沒動分毫,而是意味深長的看着肖雨。
“沈…沈兄何意?”
“平西侯,與虎謀皮焉有其利?”沈俞視線落肖雨身上。
肖雨眸色沉了下來,“你來此就爲說這些?”
“只是來勸告平西侯,眼界開闊一些,別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沈俞淺笑,“還有,迎客樓矗立京都多年,背後勢力強悍,平西侯若一意孤行,恐怕……會毀了自己,乃至整個平西侯府。”
“夠了!”肖雨一甩袖,本就重傷的他臉色有些蒼白,“我本以爲你來敘舊,原來是來警告。”
“那迎客樓又是誰在背後撐腰?”
“是你?還是沈皇后?”
沈俞淺笑,“都不是。”
他雖笑着,眼底卻如古井無波,讓人看了毛骨悚然。
肖雨不願與之多言,便下逐客令。
“我與沈兄的情意到此爲止,往後……你我不必再見!”
大皇子失蹤如今都還沒有消息。
他沈家擁戴大皇子是因爲大皇子顧凌是沈皇后所出。
而前日,二皇子已經讓人故意透露出大皇子的行蹤,迷惑沈皇后。
到如今,連他們都不知道大皇子身在何處!
自己好聲好氣與他相交。
他卻來威脅警告?
可笑!
沈俞眉頭蹙了起來,“俞言盡於此,告辭。”
大皇子顧凌雖愚笨,但二皇子顧呈卻面若佛陀心如蛇蠍。
肖雨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終有一天會後悔。
……
兩日後。
謝世子病情好轉的消息傳遍京都。
而那個被庶女下毒的季家二房嫡女也被藥老救下。
可憐的兩個娃,算是保全了性命。
百姓大多是歡喜的。
也有些人是恨的。
歡喜的人心中對謝無恙是崇敬感恩,若不是謝無恙這明齊還不知道會如何水深火熱。
恨的是他爲了功名害死十萬士兵。
他們不知內幕,別人說什麼便信什麼。
對於來自恨者的謾罵。
謝無恙早就不會產生一丁點情緒。
季安之用了早膳便來到謝無恙的書房。
丹心跟在她身後,抱着比她人還高出半截的冊子。
“你要的畫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