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ang的一聲,丹心把冊子放在桌子上。
“辛苦了。”謝無恙含笑道,“季姑娘,我還需要你幫我個忙。”
季安之想要拒絕。
但一想到暗牢裏男人的說的那些話,拒絕的話到嘴邊拐了個彎。
“你說。”
丹心悄悄瞪了謝無恙一眼!
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主子向來喜歡貌美的男子,而謝無恙恰恰長着一張仙姿玉貌的小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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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年紀也到了成婚的年紀,這要是被這小白臉迷住那還了得?
不行!
主子是要快意江湖的,絕不能讓她被美色佑惑困於內宅。
季安之當然不知道丹心在想什麼,只是順着謝無恙的目光落在書桌上。
“我需要寫一封信送去回龍山,那裏有還有這些跟隨我的部下,我的字跡所有人都能認出來,我怕會有當初陷害我之人察覺,而青玄青羽二人出去辦事了,只能勞煩安之姑娘……”
季安之不是扭捏之人,她直接輕撩起裙襬,坐下。
“寫什麼?”
“君安,心定,勿急。”
“就這?”
“就這樣,他們能明白。”謝無恙好看的星眸閃着細碎的光芒。
“簡單。”
季安之大筆一揮,刷刷幾下寫好了這六個字。
墨跡尚未乾透,清秀又灑脫的字跡上墨光粼粼。
“勞煩安之姑娘了。”謝無恙嗓音低沉,謙和有禮。
這樣的他,和在暗牢殺顧凌的他判若兩人。
一個溫和,一個冷冽。
謝無恙目光落在季安之拿筆的手上,眸色閃了閃,“我醒來的消息傳入皇宮,這些天或許會有不少大臣前來恭賀,過不了多久皇帝也許會傳旨召見,屆時還是安之姑娘多包涵。”
季安之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你我既然合作,便不必如此客套,倒時你事成之後,我手刃仇人便兩不相欠。”
“畫像給了你,但我需要你也給我一些消息。”
“什麼消息?”
“樓丞相,這些畫冊裏鬼門只有樓丞相的畫像,其餘家中之人皆一無所獲。丞相府防護森嚴,不少高手坐鎮,且個個身手不凡將丞相府護的固若金湯,鬼門的人但凡接近一點便被那些暗衛察覺。”
季安之擡眸看向謝無恙,“他是朝堂的人,世子既然醒了,勞煩多費些心。”
“好。”
談完,收工。
這些文糟糟的話季安之最不喜歡,聽起來打腦殼。
萬殊昨夜帶回季老太太。
這會兒季安之從謝無恙書房出來後,便馬不停蹄的準備去迎客樓。
而她不知道,她裝作半夏的模樣剛剛出門。
青玄下一秒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二人撞個正着。
相顧無言。
季安之禮貌的衝他笑了笑,跨步離開。
然。
青玄到了書房。
“主子,已經讓人將信送去邊關,過幾天他們就會收到,他們若知曉主子甦醒,定然興奮不已。”
謝無恙面無表情,嗓音發沉,“剩下的威虎軍早就充入了肖雨的白狼軍營,這五年內肖雨靠他們衝鋒陷陣得了不少軍功。”
“他不曾將威虎軍當人。”
青玄眉頭緊蹙,“這些年主子日日被毒藥折磨,內力盡失,三年前藥老好不容易爲主子接上斷裂的筋脈,主子又要私下查明當年真相,暗中發展自己的勢力,他們都知道……不會對主子生出埋怨之心。”
謝無恙捏緊拳頭,眼神森冷,“這裏是朝堂所有人的畫像,讓人整理出來當初護送糧草的人有那些,最主要是五年前與安國公一起護送糧草的那幾人個走的近的,一一找出來,挨個抓起來。”
“若吳老不想指認,便算了,將他扔街上,暗中派人盯着,我不信他背後之前不出來。”
“是。”
交代完事情,謝無恙見青玄還沒退下去,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問,“怎麼?”
“屬下方纔見世子妃的貼身丫鬟半夏姑娘了門,但屬下覺得奇怪……”
“那裏奇怪?”
“半夏姑娘每次見到屬下都會……都會翻個白眼,這次居然對屬下笑了一下。”
青玄現在回味都覺得那笑有點毛骨悚然的。
“……”
謝無恙有些沉默了。
但他思緒一轉,嘴角上揚,意味深長道,“世子妃給了畫像卻還沒收尾款,我們……這就給她送過去。”
“?”
行止閣的院子裏。
‘季安之‘躺在搖椅上,一晃一晃。
遠遠便看到謝無恙和青玄二人朝着她的方向走來。
見鬼!主子不是剛從書房回來嗎?
這兩人怎麼又來了!
青玄兩手提着大箱子,放在石桌上。
謝無恙順勢在‘季安之‘身旁坐了下來,他道,“這是畫像的尾款。”
‘季安之‘禮貌微笑,“好的。”
笑容很機械,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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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恙目光不經意間在‘季安之‘手上掃了一眼。
他起身,語氣淡淡,“那就不打擾安之姑娘了。”
“恕不遠送。”
丹心端着果盤出來,看向往外走的兩人,奇怪問道,“他們過來幹什麼?”
“送尾款。”半夏無奈聳肩。
她也覺得奇怪,送尾款這件小事讓青玄或者青羽來就行,怎麼這世子還親自來?
書房。
謝無恙立馬換了身衣服,墨發變成銀髮,戴上了那個平平無奇的人皮面具。
“主子這是?”
“去一趟迎客樓。”
“可要屬下跟着?”
“不必。”
……
迎客樓。
暗牢。
一進門便聽到老太太哭天搶地的聲音,“該死的!你們爲何抓我兒!你們究竟是誰!”
“這天還有沒有王法了!有沒有天理了!”
“放我出去!來人啊!”
“好歹讓人來給我兒上點藥啊!”
季安之好整以暇的站在牢房外。
老太太發瘋發夠了,可算髮覺外頭站着人了。
“你是誰?快,快放我出去!我兒可是朝廷命官!到時候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朝廷命官咋了?
大皇子的屍體還在隔壁牢房裏躺着呢。
季安之笑看着季老太太,紅脣輕啓,“祖母和大伯一樣呢。”
“都這麼問,都不認得我了。”
“孫女真是好傷心呢。”
話落。
老太太哭聲戛然而止。
蒼老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身後四個年輕俊美的男子同樣不敢置信的看着季安之。
孫女綁了自家祖母和大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