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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6-04-27 16:5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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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在女子後腦杓的大手,不滿於現狀,脫離了大腦的約束,慢慢下移,掠過頸間碎發和系帶,遊弋在女子的背上。

光滑的背部仿若尚好的玉料,令人愛不釋手,險境中的旖旎最是致命,如開在懸崖峭壁上的帶刺薔薇,吸引著觀賞者前去采擷,可一不小心就會墜入空谷。

賀斐之頭一次品嘗到風花雪月的甘露,蜜糖般絲絲入扣,滲入舌和齒縫。

他略帶貪/婪地探索,大手更是愈發不受控地按揉女子的軟腰,直到一聲抗拒,打破了他自我陷入的柔蜜。

愈發覺得不對勁,阮茵茵小幅度掙扎起來,推開他的臉細喘,“別摸……”

懵懂的姑娘,宛如含羞草,嬌/豔欲滴,卻禁不起觸碰。

賀斐之自知浪蕩了,抱住她汲取真實的溫香,以安撫體內的躁意,“不摸,繼續。”

說著,他重新扣住阮茵茵的後腦杓,貼上了她的唇,帶著幾分急切,不容她拒絕。

這個吻纏膩深入,吻得阮茵茵呼吸不暢,可額頭和後背沁出的薄汗不假。

他們的嘗試成功了,以最親昵隱諱的方式。

吻到最後,賀斐之失了心跳,沉浸在了短暫而甜蜜的虛幻中。

可即便賀斐之吻得再投入,阮茵茵依舊咬緊牙關,不準他攻城略地。

她的心城,早已對他關閉,不容他再撬開。

寒冷的夜,兩個各懷心思的人,以獨特的方式自救,一個趨於心意向前奔走,一個趨於求生的本能進退適中。

就不知脫離困境後的他們,還能淡然面對彼此嗎?

**

山谷中不說冰凍三尺也是寒風凜冽,蕭蕭北風席卷,賀斐之為睡著的阮茵茵扯上鬥篷,像抱嬰孩一樣將她護在懷裡。

後背隔著氅衣靠在冰冷堅/硬的石壁上,身前卻是香培玉琢的柔膩觸感,一堅一柔的觸撫,不知是煎熬還是繾綣。

懷裡的姑娘睡得並不踏實,時而嚶/嚀,時而哽咽,像是沉入一場冗長的噩夢,本能地尋求著安慰。

賀斐之喉結輕滾,仰頭吐出一口濁氣,大手一下下拍著趴在胸口的人兒,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阮茵茵在夢中感受到一抹溫熱,煦煦如暖陽,由眉心蔓延至百骸,滋養心田,驅趕心霾,仿若蒙了霧的峭岫偶得一束光,昏暗的視野變得明亮。

“姐姐……”

聽得動靜,賀斐之近耳去聽,當聽清她的喃喃後,心裡不是很舒坦,如今,能給予她依賴的人,由他變成了寧榕,不是替代,而是取代。

她將他從心底徹底掏空,不留半分眷戀。

“茵茵,叫我的名字。”

帶著私心,他卑劣地誘導,指腹一下下摩/挲她的唇,反覆告誡自己,要挽回一個人,是需要耐心和定力的,被無視也是應受的,誰讓自己先傷了她。

一夜冰寒,一夜無眠,生生挨到了天明。

東方魚吐白時,賀斐之睜開眼,被枝椏縫隙中透來的光刺了眼。

天徹底放晴,氣溫也稍稍回暖,但還是呵氣成霧。

懷裡的女子還未醒來,臉蛋紅撲撲的,應是睡得很沉,賀斐之淺淺提唇,剛想親一親她的額頭,就見女子動了動睫毛,漸漸轉醒。

她的眼皮很薄,初醒時會形成三條褶,待徹底清醒時,又恢復了漂亮的雙眼皮。

四目相對,靜默一晌。

阮茵茵睡得昏天暗地,頭腦混沌時,忘記自己身處山洞,等瞧清男人的容貌時,先是眨巴眨巴杏眼,隨即猛地坐起身,肩上的鬥篷和氅衣隨之話落,露出雪白的肩頭和鎖骨。

大紅的兜衣也露出邊沿,繡著兩朵桃粉色小花。

“別看。”慌忙之下,她扯過氅衣罩住自己,臉蛋紅的能滴血。

賀斐之偏頭看向洞口,俊美的面龐也染了薄紅。為了不讓她一再尷尬,他掀開層層衣衫退出溫暖的“屏障”,起身背對她整理衣襟。

高大的身軀遮擋住洞口的光,將他的輪廓融入燦陽中。

“我出去看看,有事就放響箭。”

說罷,他撥開搭起的枝椏,大步走出洞外。

阮茵茵在他離開後才快速穿好衣裙和鬥篷,拿起地上的氅衣小跑出去,“披上吧。”

“我不冷,你披著。”

“披著。”

賀斐之停下腳步,想問她是不是在關心他,可話到嘴邊噎了回去,她怎會關心他……

披上墨藍大氅,他走向溪流,再次砸開溪面,觀察著水中遊魚。

阮茵茵蹲在溪邊,頗為有經驗地搖搖頭,“都是些塘鯉魚,充不了饑,還是算了。”

聽了她的建議,賀斐之沒再執著,拿起匕首走向樹林,沒一會兒,卻連個兔子都沒有發現,隻采了一些能吃的菌陳。

他心裡存疑,照理兒,搜救的人也該按著樹上的記號找到此地了,為何遲遲沒有見到來人,莫不是有人從中作梗?

帶著疑惑,他回到洞口,重新鑽木取火。

昨日掌心的傷還未愈合,再添新傷會鑽心的痛,可他似沒有知覺,隻想著讓阮茵茵填飽肚子。

簡單的水煮菌陳,帶著泥土的味道,實在算不得美味,但在絕境已是不易,也是此刻,他能給予她最珍貴的東西。

知他昨夜未進食,阮茵茵怎麽也不肯先食用,“你吃一口,我吃一口,否則咱們都餓著。”

賀斐之順了她的意思。

水飽過後,又逢天晴,賀斐之決定不再等待救援,想要帶著阮茵茵碰碰運氣,或許能遇見臨時被困山中的獵戶。

獵戶都是極富經驗的,說不定能帶著他們擇一條路線走出山谷。

聽了他的建議,阮茵茵沒有異議,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上一拚。救援的人遲遲沒有現身,必是遇見了特殊情況。

此時,另一處樹林中,季昶冷著臉站在漫天白茫中,呵出一口霧氣。

“此處,可曾來過?”

下屬回道:“應是來過,廠公,咱們迷路了。”

空曠的山谷被雪覆蓋,對於野外經驗不多的人來說很容易迷路,他久居深宮,不常接皇城之外的任務,尋起失蹤的人,著實棘手。

其余的搜救人員也在三三兩兩地搜尋著。

侍衛的頭目們在收到太后的密令後,已任賀斐之在野外自生自滅。

**

這一年的雪比往年來得早,望著千裡冰封的山坡,阮茵茵隻感自己渺小。

順著山坡向下一路東行,或許能走出山谷,但兩人的體力都會殆盡,說不定會暈在路上。

她呵出氣戳了戳掌心,想要拾些粗木坐個冰車,可手邊沒有釘子和木鋸,算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咱們還要走嗎?”

“天無絕人之路,邊走邊想辦法吧。”賀斐之顛了顛從阮茵茵肩上拿下的塞滿野菜的褡褳,拉住阮茵茵的手腕,繼續東行。

所幸,他們沿途發現了一座茅草屋,應是獵戶夜宿之所。

茅草屋裡有張簡易的木床,還有一個鐵桶和一副松木爬犁和雪杖。

爬犁需要犬隻拉動,對他們而言並不實用,賀斐之匕首將其砍斷,改成了簡易的雪板。

阮茵茵問道:“你會滑雪?”

“會。以前為了冰上對壘,我帶著將士們特意練過,騎木而行,講究的是又穩又快。”

將雪板綁在雙腳上,賀斐之拿起雪杖,在屋外試了幾次。

冬陽映雪,白的耀目,一身墨藍錦衣的男子猶如雪中豹,矯健而馳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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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出一段距離,他在晨曦中回眸,朝上坡的女子展顏,“過來,我背你。”

阮茵茵咬住嘴角,僅僅猶豫一息,便小跑著奔向坡下,粉白的鬥篷被風吹鼓,飄蕩在身後,如展翅的蝶,輕盈靈動。

賀斐之目光凝滯,等那道身影來到身邊,才堪堪收回目光,附身下蹲,拍了拍肩頭,“上來。”

阮茵茵伸手,搭在他肩頭,抬腿向上盤,費力道:“太高了,你再低些。”

從前再怎麽儒雅,賀斐之也不會覺得自己會為誰折腰,此刻卻是甘之如飴。

膝蓋繼續彎曲,他徹底蹲了下來,任俏小的姑娘爬上後背。

勾住她的腿彎,不費吹灰之力地起身,他提醒道:“我要執杖,騰不出手,你需勾緊雙腳。”

沒有煙視媚行的嬌羞,阮茵茵雙腳靈活地勾在他腰前,盤上了他勁瘦的腰。

賀斐之將她向上顛了顛,拿起雪杖,嫻熟地繼續滑行。

漫天白茫中,他們與朔風為伴,漫浪而行,滑凹谷,躍峰/巒,似菱藤漂浮池面,如鷹隼翱翔天際,疏狂無拘束。

雪沫擦過面頰和長發,阮茵茵半眯著眼流眄回望,雪地上留下了兩排滑痕。

“賀斐之。”

“嗯?”

“我們在飛。”

困境中逆行,他們成了雪天之間傲霜鬥雪的梅花。

賀斐之繼續執杖滑行,嘴角泛起淺淺的笑痕,為冷然的面龐添了暖意。

不知滑了多久,直到瞧見遠方山坡上的炊煙,賀斐之才停了下來。

“茵茵,咱們做到了。”

是咱們,不是你或我。

阮茵茵扒著賀斐之的肩膀眺望,眼中劃過驚喜,也多了一絲惆悵,適才亢爽前行,她竟拋去了成見,暫忘了恩怨。

可此刻,他們回到了現實,是否還要橫眉冷對?

賀斐之將她放在地上,卸去雪板和手杖,放在路邊,率先跨上山坡。

山坡積雪很深,一腳踩下去,沒了錦靴,賀斐之向身後的阮茵茵伸手,“抓緊我。”

阮茵茵仰頭,凝著男子清澈的目光,忽然嗓子哽咽,她遞出手,握住了那抹溫熱。

在雙腳踩在山坡之上時,阮茵茵再次感歎,滄海一粟的他們,又一次戰勝了困境。

有炊煙的地方,自然有人群,他們連續敲了三家的房門,才得了好心人的短暫收留。

一碗撒了雞蛋醬的熱面,成了世間最可口的美味。

果腹之後,阮茵茵擠在老人家的偏房內小睡了一覺,醒來時,窗外傳來劈砍的聲音,她走到門邊,看著賀斐之卷起衣裾為老人劈柴的場景,凝望了許久,曾幾何時,他也曾在夜裡為她劈柴,那會兒的他,眼裡有活兒,但心裡沒有,敷衍於表面,如今倒是有了人情味,不再端於高閣,不識人間煙火。

察覺到背後有道目光,賀斐之轉過眸,狹長冷眸泛起點點漣漪。

曾有一個小丫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真誠熱忱,滿眼是他,卻被他在不知不覺間弄丟了。

劈完柴,又挑了水,賀斐之遞給老人一錠銀子,說是想要借宿一晚。

滑雪後體力殆盡,又不忍看老人劈柴挑水,主動挑起擔子,此刻徹底透支了體力,無法趕夜路,需要休整一晚。

老人一笑,慢吞吞地回到正房,拿出一床被子,放在阮茵茵蓋過的被子旁,“我的被子小,你們小夫妻還是蓋兩張吧。”

阮茵茵:“我們不是。”

賀斐之:“多謝婆婆。”

兩人異口異聲,賀斐之的聲音稍微蓋過了阮茵茵的。

老人耳背,根本沒聽清他們說了什麽,笑眯眯地離開偏房,留下一對“小夫妻”互相對視……

第39章

◎賀斐之生辰。◎

深夜, 簡陋的小房遮擋了寒風。賀斐之打好地鋪,主動躺在上面,側身背對木床, 道了聲“好夢”。

阮茵茵怔了下,以前在鎮上的茅舍中,兩人也曾擠在一間房中,可每晚道“好夢”的人是她, 而他總是不冷不熱, 仿若沒有聽見。

吹滅燭台, 阮茵茵躺進被子裡,望著被月光映亮的窗子, 囁嚅道:“這次多謝。”

賀斐之睜開眼, 想說不客氣, 可世間好似沒有比“多謝和不客氣”更客套的對話, 他重新閉上眼, 溫聲道:“不用見外。”

周遭靜幽幽的,依稀能聽見正房傳出老人鼾如雷的呼嚕聲,阮茵茵對著黑夜道:“不知要怎麽謝你,你好像什麽也不缺, 但還是想說,有機會,我會報答……”

“山高水遠,來日方長,隨緣吧。”賀斐之不想從她口中聽見疏離的話,索性替她找了另外一種說辭。

阮茵茵翻身面朝窗子, 抱著手臂, 閉上了眼。

他們之間, 不會有來日方長了,再有些時日,二姐就會設計金蟬脫殼,她和長姐也會一同跟著消失。

她連報答他的機會都沒有了。也許在別人那裡,她不十分在意恩情的虧欠和償還,但在他這裡,她想要還清、兩清。

賀斐之並不知她心中所想,更不知她們姐妹的計劃,因過於疲累,很快睡了過去,傳出了清淺均勻的呼吸聲。

翌日碧空如洗,阮茵茵從睡夢中醒來,地上空空如也,被褥已經疊放在床尾,甫一打簾,還聞到一股濃鬱的香氣。

與偏房緊連的灶房內,老人昨夜得了賀斐之贈送的銀兩,今早就抓了圈養的蘆花雞,做了一鍋小雞燉蘑菇。

“醒了,閨女。”老人指了指泥爐上的水壺,“我燒了熱水,你去洗漱吧。”

“婆婆,跟我一起的人呢?”

“啊?”

阮茵茵又重複了一遍,稍微拔高了嗓子。

“在院子裡打拳呢,小夥子身手真好,是閨女你的福氣啊。”

阮茵茵淡笑,也沒解釋,拎起水壺走向面盆,簡單清洗起來。

敞開的門縫中,她瞧見賀斐之正在弓步貫拳,動作流暢,氣勢如虹,堪比雪中飛鶴。

“閨女,你家夫君今年貴庚?”

阮茵茵訥訥道:“二十有三。”

她也不想接話,可老人都湊到跟前,擺出閑話家常的架勢,不回答實在說不過去。

“多少?”老人耳背,沒有聽清。

“二十有三。”

“多少?”

阮茵茵連回答帶比劃,“二十有三。”

“咯吱”,房門被推開,賀斐之伴著雪光走進灶房,而阮茵茵還保持著一手比“二”一手比“三”的動作。

實在不想承認自己還記得他的年歲,阮茵茵端起水盆去屋外倒水。

水盆中傾出一泓熱水,澆在土地上,阮茵茵默了一會兒才回屋,“婆婆,我幫您。”

“啊?”

老人的耳力實在不好,阮茵茵直接拿起鍋鏟,翻炒起雞肉,之後添了水,悶上鍋蓋。

賀斐之淨手後,走到阮茵茵身後提醒道:“過了今日,我二十有四。”

過了今日?阮茵茵恍然,臘月是他的生辰月。

“哦。”

“僅此?”

阮茵茵轉頭,對上他深邃的眸,似笑非笑地問:“不然呢,還指望我送你生辰禮?”

在她生辰的前夕,他花了幾個大夜為她打磨發簪,最後連送都沒有送出去,賀斐之心下自然是不舒坦,但也知沒有計較的資格,“沒什麽,跟你說一聲而已。”

阮茵茵拿起碗筷擺在木桌上,沒有再搭茬,她能怎樣,難不成還要為他祝賀一番?

他們比陌路人多了一層恩情,可這層恩情不足以釋懷曾經的過往,她不願回頭,也從不回頭。

飯菜端上桌,老人極為好客地拿出珍藏的汾酒,為兩人斟滿。

這一帶很少能見到售賣汾酒的作坊,老人看起來又孤苦無依,是托鄰裡從外地帶回的?

賀斐之聞了聞酒味,並未品嘗,但還是給予了肯定,“好酒。”

老人聽清了這句評價,豎起拇指。

為了不拂老人的面子,阮茵茵嘗了一口。清甜不澀,醇香不嗆,還有一股子後勁兒,喝到微醺剛剛好。

等喝下一杯又一杯,酒勁兒上頭,酡紅著醉顏晃晃手,“喝不下了。”

這婆婆酒量忒好,一斤半下肚,面不改色。阮茵茵已是酒量超群的人,還是敗下陣來。

再看對面的賀斐之,也是面不改色,阮茵茵懷疑他壓根沒有碰酒。

當老人還要給阮茵茵斟酒時,賀斐之蓋住阮茵茵的酒杯,“她不能再喝了。”

老人側耳,示意他大點聲。

賀斐之淡笑搖頭,拿過酒壇子放到桌下,所要表達的意思很明顯。

老人委屈巴巴地夾起雞塊,大快朵頤,七旬的老人胃口好、酒量好、牙口好,還真是叫人羨慕。

用過早飯,賀斐之向老人借了一輛驢車,就要與老人告別了。

山水中相逢,也是一種緣分,老人將他們送出很遠,依依不舍地揮起手。

賀斐之回眸時,目光一頓,發現老人的手腕上帶著一隻祖母綠的手鐲。

貢品……

質地上乘的祖母綠在大周朝是極為罕見的,很多都是貢品,一位清貧的孤寡老人,怎會擁有這等寶石?

賀斐之坐在車廊上,一邊駕車一邊沉思,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兒。

阮茵茵挑開車簾,杏眼迷離地問道:“怎麽行駛得這麽慢?”

舌尖都喝卷了,賀斐之將驢車停在路邊,轉身去瞧阮茵茵,挑眉道:“嫌慢你來駕。”

“我駕就我駕。”甭管駕車水平如何,嘴上不能輸,阮茵茵站起身,晃晃悠悠鑽出馬車,剛要去接鞭子,雙腳一軟,徑自栽倒下去。

賀斐之眼疾手快,將人抱進懷裡,大手護在她頭上。

阮茵茵想要坐起身,奈何身體失衡,半跪著再次撲回男人懷裡。

那汾酒後勁兒太大。

賀斐之沒有沾酒,是考慮還要駕車,擔心路上遇見問題。那老人勸不動,就都勸給阮茵茵了。

瞧那迷糊的模樣,在璨璨冬陽中,皙白嬌顏泛著酡韻,唇上似還殘留酒的芳香。

賀斐之輕滾喉結,將她推進車廂,自己也跟了進去,“你睡會兒,等醒來就到地兒了。”

驢車很小,只有兩把長椅和一個竹簍,阮茵茵躺在上面很不舒服,好在竹簍裡有棉被。

賀斐之將兩把長椅並攏,鋪上棉被,示意阮茵茵過來試試。

阮茵茵晃晃悠悠地坐過來,頭一歪,倒在男人肩頭。

賀斐之捏捏鼻梁骨,將棉被鋪在了廂底,“乖,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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