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三個月,等參加完你的婚禮。”
“三個月都在北京?”
“當然不。”史密斯洋洋得意,“起碼兩個月,不然怎麽夠和你再續前緣?”
“……”沙發那頭辦公的男人沉臉瞥過來。
顧鳶憋著笑:“我老公聽著呢。”
史密斯:“我正好也想會會他。”
顧鳶生怕他這張胡說八道的嘴惹毛大醋缸,連忙轉移話題:“你什麽時候到?”
“下周五,記得隆重地來接我。”
顧鳶搖了搖頭,掛斷。
祁玥今天約了婚紗設計師給她量尺寸,兩人吃過早飯便去龍湖山莊。
一回生二回熟,顧鳶不再拘謹,雖然看著南俊良依然會有點不自在。
但公公親手沏了壺茶,遞過來時囑咐她,小心燙。
顧鳶平時喝咖啡更多,很少喝茶,嘗完一頓誇,小老頭嘴角難掩地往上彎。
後來祁玥牽著她去衣帽間量尺寸,小聲說:“男人不管年輕時多風光無兩,越老性子越像個小孩兒,在家人面前犯了錯,總是別別扭扭的,又拉不下面子賠不是。”
顧鳶知道她指的是南俊良,笑了笑,沒好搭腔。
“今天你來,他才動了他最寶貝的武夷山大紅袍,平時一絲兒都舍不得給人喝。”
顧鳶不太研究茶,但在顧子平身邊多少耳濡目染,慶幸自己誇了那茶好喝。
其實不是她喜歡的口味。
意大利設計師為顧鳶量了尺寸,再次確定她要的婚紗款式,又問要不要給新郎量。
祁玥把兒子叫進來:“順便量一下吧。”
設計師問他喜歡什麽款式的西裝禮服。
祁景之沒接助手遞來的圖冊:“和她的婚紗配就行。”
祁玥坐在沙發上休息,隔著好幾米都被波及到,起了身雞皮疙瘩,連忙給女兒發微信複述。
【真是活久見。】
【你哥這輩子還有甘心當綠葉的時候。】
祁景之和池靳予是兩個極端,他的騷包在圈內有目共睹。南惜當初為池靳予掃空他的衣帽間,美其名曰“劫富濟貧”。
在審美和衣品上,他從未失誤,也不容任何人質疑。
要擱以前,他才不會管別人死活,選最貴的,最帥的,最有格調的,他的現身必須是全場焦點,每次出席重要場合的西裝穿搭都會被時尚雜志錄入刊登。
南惜:【他現在是被愛情衝昏頭,哪有理智可言。】
【三十歲的老男人,這麽隨隨便便,也不怕嫂子嫌棄他。】
【媽咪回頭把圖冊給我。】
祁玥:【OK,那拜托你了。】
【好好選,千萬不要讓你嫂子覺得你哥太醜,配不上她,婚禮當天后悔了。】
【愁死人了這孩子。】
南惜發來兩隻貓咪抱頭安慰的表情包。
果然只有女人才懂女人。
顧鳶和祁景之在龍湖山莊吃完晚餐,才離開。
南俊良差人把家裡所有的武夷山大紅袍全裝起來,放到車上。
顧鳶受寵若驚,實在接不下這沉甸甸的友好。
“喜歡就拿回去喝。”南俊良看著她,又看了眼祁景之,“還想要什麽茶葉,盡管和景之說,告訴你伯母也行,我都能弄到。”
“好的,謝謝伯父。”她也沒矯情,大方道謝。
雖然她真沒喝茶的習慣,但爸爸喜歡。
車子駛離山莊,祁景之終於得空處理公司郵件,顧鳶脫了鞋,盤腿窩在寬敞座椅裡玩手機。
家庭群裡,顧子平@丁敏惠,問她幾點打完麻將。
小老頭語氣裡透露著濃濃的不甘和寂寞。
顧鳶@她爸:【公公送了十多斤武夷山大紅袍,改天給您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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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平:【……十多斤?你搞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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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鳶:【沒啊。】
【我大致拎了下,應該不止十斤。】
比她常買的十斤裝大米重。
丁敏惠終於冒泡:【乖乖,他是搬了棵樹給你?】
顧鳶:【不知道,很貴是吧?】
【有多貴?】
她只知道價值不菲,但沒有具體概念。平時顧子平講那些茶文化,她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顧子平:【也就幾千萬吧。】
“……”
顧子平接著發語音為她科普,貴是其次,重在難得,母樹幾乎沒有了,現在子樹產出的茶葉市面上也不流通。南俊良能弄到這麽多,肯定不簡單。
如果是母樹茶葉,價值更不可估量。
顧鳶摁滅手機,望向身旁的人欲言又止。
祁景之打完最後一個標點符號,看過來:“怎麽了?”
顧鳶:“你爸對誰都這麽豪橫嗎?”
“他隻對我妹這麽豪橫。”祁景之望著她笑了笑,伸手捋她的發絲,“現在多了一個你。”
顧鳶見他忙完收電腦,竄過去坐到他懷裡:“那你呢?”
“我是撿的。”
“啊?”顧鳶愣住。
祁景之自己把自己逗笑了,揉亂她頭髮:“我從小調皮,不討我爸喜歡,跟撿的差不多,十幾歲就被趕到國外自生自滅。可我妹直到上大學,他還舍不得放人,我媽說送我妹出國的頭天,他一個人躲房間裡哭。”
“噗——”顧鳶實在想不出那麽嚴肅的公公,竟然會為了女兒哭。
男人把臉埋進她頸窩:“你說我是不是很可憐?”
她點點頭,擁住他,好像是有點可憐。
“那你以後要多疼我。”一個炙熱的吻吸在她鎖骨,蓋過原本快要散掉的痕跡。
第44章 第44章累了,不哄了。
顧鳶知道他在裝可憐,南俊良就這麽個寶貝兒子,不僅給他集團繼承權,還任由他折騰科技公司。
可人一撒著嬌貼上來,她就心軟到一塌糊塗。
真是越發沒出息了。
顧鳶默默鄙視了自己片刻,還是摟緊他。
手腕上的淤青散了,昨天顧鳶收到患者家屬送的錦旗,掛在大辦公室的榮譽牆上。上午才被領導表彰,下午許釗他們便起哄,讓她請客。
最近剛發工資和年終獎,訂了全屋定製櫃和幾樣家電,手上剩的錢不多,請他們吃肯德基喝咖啡,又花了幾百塊。
許釗袁源這兩個餓死鬼太能吃了。
打開帳戶余額界面,顧鳶忍不住歎了歎。本以為很輕聲,卻被祁景之聽到:“怎麽了?”
她靠在他身上,整個人軟綿綿的,憊懶又放松,喋喋不休地控訴“土匪”。
“等下個月許釗升住院總,狠狠宰他。”
男人一邊把玩她手指,一邊親親她額角:“記得通知我,我也去。”
顧鳶抬頭,
鼻尖掃過男人炙熱的呼吸:“那你挑個貴的地兒,他有錢,幾百塊就是撓癢癢。”
祁景之笑著吻住她唇:“好。”
顧鳶發現他最近有點忙,但應該不是醫院現有合作的業務,經常在車上加班或回復郵件,電話也多。
每次她都是一個人玩手機,沒偷看過他電腦,因此也不知道他具體忙什麽。
不插手對方工作這件事,兩個人心照不宣。
回著郵件,祁景之突然想起來什麽,拿手機按了幾下。
顧鳶這邊收到消息,轉帳五萬塊。
“零花錢。”
她也不跟他客氣,湊過去親了一口他臉頰:“謝謝老公。”
*
周日,兩人回沁園看顧鳶父母,順便給顧子平送茶葉。
十多斤正兒八經的武夷山大紅袍,比黃金不知貴多少倍。
顧淮遠剛被保姆推出電梯間,都看傻了。
自從去年住過一次院,老爺子身體每況愈下,現在已經不能獨立下輪椅。保姆不離身,家庭醫生幾乎都住在沁園,隨時待命。
老爺子身體差了,脾氣倒好些,許是顧鳶嫁給祁景之這事兒給了他不少衝擊。
那是他為親孫女都不敢肖想高攀的婚事。
一直心懷芥蒂的養孫女,保她衣食無憂已經算恩賜,卻不料機緣巧合,得到了世間最好的歸宿。
他想不通,也只能認了。
顧子平迫不及待地沏了一壺品嘗起來:“岩韻悠長,真是好茶。如果我猜得沒錯,這可是難得的古樹料子。”
祁景之坐在一邊陪喝:“您喜歡就好,我和西西都不會品,您留著慢慢喝。”
“我一個人哪兒喝得完,也得送禮。”顧子平笑了笑,“你爸是個爽快人,替我謝謝他。”
“嶽父客氣了。”
顧鳶還沒叫過他父母,他倒是嶽父嶽母叫得主動勤快。
晚飯快好了,保姆問顧昭在不在家吃。
丁敏惠剛要打電話叫,一身花枝招展、妝容精致的小姑娘從樓梯跑下來:“大姐!哇,姐夫也在!”
祁景之溫和笑了笑:“三妹好。”
丁敏惠見她打扮成這樣:“昭昭不在家吃飯?”
“嗯,和同學約了吃火鍋。”顧昭走到沙發邊,要了杯大伯親手泡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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