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喝什麼?”
時佑京一點不含糊,“最貴的。”
花霧點了點頭,問:“小吃和果盤要嗎?”
“有提成嗎?”
花霧誠實地點了點頭,時佑京說:“有提成的都上吧。”
“……”
這是專程給她送錢來了?
她在酒水單上寫下最貴的酒,小吃兩盤,一箇中果盤,然後就去吧檯下單了。
不多時,東西送上桌。
時佑京掃一眼酒和小吃拼盤以及果盤,是他之前來喝的那種酒,小吃果盤也都是他會點的,只是量太少。
他擡頭看着她,“就這些?”
“兩個人夠了。”
“你在幫我省錢?”
花霧笑起來,“你怎麼想都行。”
她蹲下身,把酒兌好,倒了兩杯放到時佑京和肖野面前,之後就站到卡座下面,隨時等候吩咐和服務。
隔壁桌也是她在負責,她所站的位置在兩個卡座中間,兩邊都能顧到。
“是她嗎?”
肖野湊到時佑京旁邊,小聲問。
“什麼?”
“你想見的女人就是她嗎?”
時佑京轉過臉,盯着肖野看了一會,無奈道:“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比女人還八卦?”
“我純屬好奇。”
“你說是就是吧。”
“看來真是。”
時佑京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剛把杯子放下,兜裏的手機一陣震動。
掏出一看,寧鳶打來了電話。
他接起來,“有事?”
“肖醫生來玉城了嗎?”
“嗯。”
“他來你怎麼都不跟我說?”
“誰告訴你他來了?”
“在醫院上班的一個朋友,她說外科來了個新同事,長得很帥,還給我看了照片,我一瞧,那不是肖野嘛。”
“……”
“你現在跟他在一起?”
“嗯。”
“我馬上過去找你們。”
沒等時佑京說話,寧鳶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半小時後,寧鳶到了。
他有些詫異寧鳶都沒問他在哪裏,怎麼就直接找了過來,細細一想,她應該是定位了他的手機。
上次他帶花霧去星光會所,寧鳶和林喬溫一同出現,他便覺得奇怪。
寧鳶開始沒注意到花霧,她坐到時佑京身邊,花霧過來拿杯子倒酒,她才認出。
此時的花霧不像平時打扮的那麼精緻,穿着白襯衣黑褲子,頭髮挽起,胸前還彆着一個服務生的工作牌。
“花小姐怎麼不彈琴,幹起服務生的活了?”
花霧把酒放到她面前,十分平靜地回答說:“暫時的。”
“沒想到花小姐生活這麼困難,淪落到來這種小地方伺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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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鳶故作一副菩薩模樣,忙從包裏掏出錢包,把裏面所有的現金都拿出來扔在桌上。
“這些是給你的小費。”
花霧完全不跟她客氣,道了聲謝,將錢拿起,直接裝進褲子側邊的口袋。
寧鳶微微一怔,沒想到她的錢花霧會要,畢竟她們是敵對關係,但凡有點自尊的,都不可能要這個錢。
雖然只是小錢,但花霧不要臉到極點,面不改色將錢收下的行爲讓她心裏有些不舒服。
她覺得自己被花霧佔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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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差不多是一千來塊。”她微笑看着花霧,語氣多少帶了些嘲諷,“真不敢相信花小姐的日子過得這麼苦了。”
“是啊,破產了嘛,窮得揭不開鍋了。”
花霧邊說邊回了一個微笑。
寧鳶白了她一眼,轉過臉朝時佑京看過去,發現對面的肖野一直在盯着她看。
剛剛她翻的那個白眼,好像被肖野看到了。
她忙衝肖野露出一個溫和的笑,“肖醫生,你什麼時候來的?”
“差不多一週了。”
“你來怎麼能不跟我說呢,我好給你接風洗塵。”
肖野很禮貌地說:“那倒不用,我是調來這邊工作的。”
“住處安排好了嗎?”
“我在佑京家裏住。”
“住的還舒服嗎?要不要我在酒店給你開個總統套,你隨便住,住多久都行。”
“不用不用,我正在找房子,已經快安排好了,過幾天就搬。”
寧鳶笑着點了點頭,“不管怎樣,肖醫生千萬不要跟我客氣,大家都是自己人。”
“謝謝寧小姐的好意。”
肖野端起杯子,向寧鳶敬了杯酒。
寧鳶只是輕輕抿了下杯口,就將杯子放下,然後從包裏拿出溼巾,擦了擦剛剛握杯的手。
花霧碰過的杯子,她覺得噁心。
本來她還詫異時佑京好端端的怎麼又來這家小店,原來是花霧又回這裏上班了。
她就知道時佑京來這裏是因爲花霧。
當初時佑京第一次帶她來,她就覺得怪。
這麼小的破酒吧,哪配得上他們的身份,要去該是去星光會所那樣高檔的地方,直到後來她發現花霧在這裏彈琴,瞬間明白了一切。
藉着家族破產,身世可憐,在時佑京面前裝可憐,以換取時佑京的同情這種事,她認爲花霧幹得出來。
這不,時佑京又來捧場了麼。
還把肖野一起帶了過來。
時佑京在生意場上見過形形色色的人,肖野是他朋友裏最乾淨的一個,他從不把肖野往酒吧會所一類的地方帶,明顯把肖野保護的不錯。
一直有意不讓肖野接觸到他們這個圈子的時佑京,卻帶肖野來了花霧工作的地方。
她認識時佑京兩年,至今連肖野的私人聯繫方式都沒有。
對比之下,她忽然就酸了。
她對時佑京來說可能真的什麼都不是。
這個男人壓根不把她放在眼裏,不跟她確定關係,吊着她,同時又和花霧璦昧不清。
真夠渣的。
她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眉頭不由緊緊皺了起來。
見花霧到隔壁桌倒酒,忙完去了吧檯那邊,她起身藉口上衛生間,朝着花霧走去。
剛到吧檯前,她就看到花霧在數自己剛剛給的小費。
“多少?”
她湊過去,笑着問。
花霧認真數完,對她說:“一千五。”
“你可真夠下踐的,什麼錢都要。”
她臉上保持着的笑容,加上酒吧裏有鋼琴聲,周圍的人聽不到她們的談話內容。
不知道的還以爲她們在說笑。
花霧把數好的錢裝回口袋裏,一臉無所謂地說:“寧小姐應該不是在心疼這一千五吧?”
“我有的是錢。”
“吃回扣,偷工減料,掙黑錢,你不富誰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