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宴陰鬱的面龐又冷了一個度。
“如果夏小姐在，你以爲我會碰你？”
“所以你是在恨我把夏小姐趕走了嗎？”
“是啊，所以你不應該補償嗎？”
他微涼的手指像蛇一樣在她的肌膚上蔓延，很輕很柔，卻又給人一種逃不掉的強勢感。
過去的多少次。
她都是這樣被他吃幹抹淨，最後棄在一邊的。
她不想再這樣了。
她堅決地搖頭：“我不要，我可以換種方式補償你。”
“除了你這破身體，你還有什麼？”
傅時宴不屑。
“溫禾，我最近是不是對你太寬容了？寬容到讓你忘了我的本性？”
“換作我以往的性子，你想鬧離婚？想要御兒？你只有一無所有乖乖跪下的份！”
溫禾承認他是變了許多。
可他對她的寬容不是因爲對她改觀，而是因爲她還有利用價值。
她無力反駁了。
只能繼續推打着他強壯的身體。
身後的書籍擺件一件件往地上掉落，在她以爲自己逃不過他的強勢時，隔壁傳來傅御的驚叫聲。
她如蒙大赦道：“傅時宴，御兒醒了！”
傅時宴果然停下動作。
他往後退了一步盯着她。
氣息微喘。
深邃的眼底盛滿着沒有得到滿足的欲。
那欲，在傅御越來越大的哭聲中一點一點褪去，最終轉身，一邊整理着凌亂的衣衫一邊走出書房。
片刻後。
傅御的哭聲漸止。
溫禾也在慌亂中拉好衣服，也想去看看兒子。
可是傅御不要她，她挫敗地靠在凌亂的書架上，身體慢慢滑落蹲了下去。
渾身的無力感充斥着她。
她在想自己爲什麼要回來，這樣的生活是她想要的嗎？
但一想到兒子就在身邊，又信心滿滿地振作起來。
她開始收拾掉落在地上的書。
這一列擺放的都是一些世界著作類的書籍，可能是已經看過了，平時翻動的比較少。
溫禾隨手翻開其中一本外國詩集。
裏面掉出一張照片。
照片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背面用娟秀的字體寫着一行字：我想成爲一只風箏……
落款：夏言書溫禾狐疑地翻過相片，正面是一片金色的田野裏，一位年輕女孩追着一只斷線風箏奔跑的畫面。
女孩身材纖細，長髮白裙，背影美得蕩人心絃。
只是那背影……
溫禾仔細瞧了又瞧，怎麼瞧也不像是夏言微。
她又回到「夏言書」這三個字上。
她剛剛第一眼，只覺得「夏言」是夏言微的簡寫，「夏言」留書的意思。
看到相片後，又覺得好像不是這樣的。
相片中的女孩並非夏言微？
而是一個叫夏言書的女孩？
那夏言書跟夏言微是什麼關係？
聽名字……難道是姐妹？
溫禾被自己的猜測震驚得不行。
爲了弄清楚真相，她將那幾本書快速又翻了一遍，想看看有沒有別的相片。
可惜沒有了。
將相片夾回書裏時。
她心臟跳得有些快，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用最短的時間將書架整理好，她回到自己的臥室，拿出手機在網上搜索夏言書這個名字。
網上什麼都沒有搜到。
夜深了。
傅時宴從兒童房回到主臥。
溫禾看着他走進來，欲言又止。
她想問問他夏言書是誰，又有點問不出口，畢竟偷窺別人的隱私是件不道德的事情。
傅時宴瞥了她一眼，邁步進了衣帽間。
出來時發現她保持着同樣的姿勢和眼神看着他。
冷眉一挑：“這樣看着我是什麼意思？等我繼續？”
溫禾回過神來。
“沒有。”
她故作鎮定地說道：“我只是想知道御兒怎麼樣了。”
“睡了。”
傅時宴往浴室走了幾步，回過頭來。
“你跟顧子銘的事情，還沒完。”
溫禾語滯。
隨即問了句：“我跟顧子銘見面的時間總共不超過半小時，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派人跟蹤我？”
“我沒那麼無聊。”
“那是夏小姐告訴你的？”
她不相信顧子銘還敢出賣她。
傅時宴蹙眉：“傅太太，這是重點嗎？”
“對我來說是。”
溫禾勾脣笑了笑：“不過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只有夏言微，他纔會這樣維護她。
…因爲傅時宴請了營養師。
溫禾連傅御的餐食也插不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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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御不讓她靠近，早餐又是傅時宴陪他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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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禾則回老宅陪傅老爺子吃早餐。
傅檸一看到她便將白眼翻上天，暗罵她馬屁精，只知道討老爺子歡心。
傅夫人橫了她一眼，讓她閉嘴。
傅檸生氣了。
“媽，你看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搞不好又要跟爺爺打我哥的小報告了。”
傅夫人默默地喝着杯子裏的牛奶。
“像你這種什麼情緒都掛臉上的人，任何事情只要一開口，你爺爺就覺得是你的錯。”
“我最氣的就是這一點了！”
“那你還不閉嘴？”
“我……”
“你要是個啞巴，我包你爺爺疼你。”
傅夫人放下杯子，眉眼間都是對她的嫌棄：“段位這麼低，別拖我下水。”
傅檸沒料到自己一直擁護着的母親，居然會嫌棄自己。
頓時又氣又委屈。
“媽，你怎麼這麼說話。”
“你說呢？夏言微沒點作用，你也沒點用，一個個全是豬隊友。”
傅夫人將嫌棄進行到底。
傅檸還想再說什麼，被傅夫人搶先打斷。
“夠了，與其在這裏浪費口舌罵一個小聾子，不如好好反思自己爲何活得這麼失敗吧。”
“……”
傅檸心裏更加憋屈了。
溫禾陪傅老爺子用過早餐，又陪他在院子裏曬起了太陽，把老爺子哄得開開心心的。
趁着老爺子心情好。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爺爺，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你問吧。”
老爺子笑盈盈地從桌上端起茶杯，一派輕鬆自如。
“是關於阿宴的。”
老爺子的茶杯在半空一頓，臉上的笑容也隨之僵了僵。
顯然，他沒料到溫禾會突然問起這個。
溫禾也沒料到老爺子的反應會這麼大。
看來她猜得沒錯。
傅時宴和夏言微的過去，並非她看到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