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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6-04-27 16:5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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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賀斐之根本聽不進去,也聽不得阮茵茵的名字,他推開盛遠站起身,指著門口,“送客。”

盛遠怨之切切,爬起來,大聲地僭越道:“茵茵姑娘逝去了,沒有幸存的可能……”

“砰”的一聲,盛遠被賀斐之一腳踹出門外,趴在了廊道上。

賀斐之走出房門,站在一名跪地的影衛旁,冷冷瞥眸,“從即日起,再有人敢妄議寧茵的生死,猶如此刀。”

刹那間,他抽出影衛佩刀,以膝折斷,丟在廊道上,之後,大步離去,背影孤冷。

那日起,府中再無人敢提阮茵茵的名字,季昶也沒再提過為阮茵茵起墳的事,一切歸於平靜,湧動著潺潺悲傷的平靜。

**

韓綺盤下了阮茵茵看中的第二間店鋪,姐妹倆便開始緊鑼密鼓地布置起來,從裝潢到門臉、從原料到工藝,幾乎做到了事無巨細。

韓綺花高價請來了由人介紹的胭脂調配師,與阮茵茵一起沒日沒夜地學習,不為學藝,只為了解這一行業。

在聘請侍者時,阮茵茵聘了兩名皮膚細膩無暇的年輕女子,帶著她們一起與調配師學習。

又一月,在七九河開之際,姐妹的胭脂鋪子在小鎮上開了張,生意雖然差強人意,但也知萬事開頭難。

韓綺也沒指望一開始就盆滿缽滿,她習慣精工出細活,後來居上。

這日,韓綺倚在帳台前,將阮茵茵叫到跟前,“咱們需穩住老主顧,賺取口碑,之後再考慮擴大名氣的事。”

阮茵茵正捧著當地的香飲子解渴,聞言點點頭,“我讚同。”

妹妹越來越乖,不會亂出主意,每次提出的意見也都是經過深思熟慮亦或是經驗之談,韓綺揉揉她的臉,“剛跟師傅學了新的手藝活,等打烊,給你貼花鈿。”

“好呀。”

“咳咳!”

這時,門口傳來老婦人的咳嗽聲,兩人聞聲望去,見門口站著一個腰杆挺直的老人。

“是董婆婆。”阮茵茵與韓綺小聲介紹後,快步走過去,半是寒暄半是試探道,“您找誰呀?”

董夫人覷了阮茵茵一眼,帶了點不滿,“這閨女,都不認得老身了。”

看來,在這條街上拋頭露面的日子裡,還是被老人家發現並認了出來,阮茵茵佯裝不知情地笑道:“我記起來了!還真是有緣!您老怎麽來遼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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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董夫人聽不大清,示意她大點聲。

阮茵茵失笑,貼著她的右耳又問了一遍。

“我住在這鎮上。”董夫人邊回答邊往屋裡走,瞧著櫃中的胭脂水粉,慢慢停在一處,對侍者道:“丫頭,把這盒胭脂拿出來叫老身瞧瞧。”

侍者拉開櫃子,取出一盒粉紅色乳狀胭脂,剛想給老人介紹,卻聽老人喃喃道:”紅藍花加了蜂蠟,以石缽反覆杵槌,顏色調得正,應是下了功夫的。”

韓綺與阮茵茵對視一眼,上前拱手:“老夫人懂貨。”

董夫人沒聽清她說了什麽,但也知是句讚許恭維的話,“替老身包起來吧。”

“夫人……”

六七旬的老人也要用胭脂?

董夫人挑眉,猶豫什麽,是怕她賴帳不成?

也不想佔她們的便宜,董夫人從錢袋裡掏出碎銀,放在櫃子上,又指了幾樣色澤明豔的胭脂,“都包起來,老身是給今後的兒媳準備的。”

能感覺出老人是在照拂她們的生意,阮茵茵走上前,稍微提高些嗓音,“既有緣重逢,那這幾盒胭脂就當晚輩送給婆婆了,也替晚輩給您今後的兒媳道聲好,就當報答您上次的收留之恩。”

董夫人擺擺手,“你們剛起步,老身不佔你們的,祝貴店生意興隆。”

拿起自己挑選的幾盒胭脂,董夫人大步走向門口,“趕明兒不忙,去老身那裡吃上一頓當地的特產飯菜。”

說罷,風風火火地匯入人潮。

韓綺嘖一聲,看向阮茵茵,“這位老人不簡單啊。”

阮茵茵點點頭,若有所思起來。

當晚,董夫人又給段崇顯寄去一封信,將從街市上打聽來的消息寫進了信函,是有關阮茵茵和韓綺的姐妹關系。

而當這封信寄出時,上一封信剛好到了段崇顯手裡。

燭燈一盞,段崇顯拆開信封,逐字逐句地閱讀起來,邊看邊笑,然而,在讀到最後一行時,眼簾微瞠。

阮茵茵在遼東的小鎮上?

她不止脫了險,還與一陌生女子為伴?

當信函被段崇顯親手送至賀府的客房時,賀斐之那雙冷寂空洞的眼,流露出久違的光。

有種失而復得的驚喜,又隨即陷入怔然和迷茫。

茵茵為何金蟬脫殼?

那陌生女子又是誰?

第47章

◎賀斐之靜靜看著她(五更)◎

又是一年杏花雨, 淅淅瀝瀝地落在街頭巷尾,濺濕了行人的鞋面。

冬去春來,萬物複蘇。

阮茵茵從當鋪出來時, 手裡多了一個食袋。

到了月底,要為店裡的師傅和侍者結算,也該請他們吃頓好的。

清風吹起薄羅裙擺,她打個寒顫, 撐起油傘沒入雨幕中, 墊著腳避開了凹處的積水。

倏然, 斜前方傳來一道聲響,如暮鼓發出的余音, 有些糙, 還有些凶。

“你們兩個去那邊, 挨家挨戶打聽, 酉時在此處匯合。欠債還錢, 天經地義,別讓那賴頭跑了。”

阮茵茵抬眸時,映入眼底的是四道穿著繡花衣裳的男子。

他們腰間都懸著帶鞘長刀,有種生人勿近的凶悍感。

阮茵茵凝睇了會兒, 轉身沒入巷子,這些人只要不耽誤她營生,就與她沒有關系。

**

“我回來了。”

回到簡陋的茅舍,阮茵茵打簾走進去,發現二姐不在家裡。

放下疏簾,她走進唯一的臥寢, 從袖管裡取出今日的收益, 裝進陶罐, 藏在床底。

懷著疑惑心思,她獨自做了一頓午飯,還給二姐帶出了份兒。

可久至酉時,細雨初歇,澄碧天際暈染開無邊霞光,也不見二姐回來。

阮茵茵坐在院子裡架的秋千上,對著家中唯一的毛驢絮叨起來,最終輕笑一聲,“你說,二姐跑去哪兒尋求生意經了?”

月上枝頭,她燃起燈籠,掛在籬笆牆外,想著為未歸的“倦鳥”留一盞引路的燈。

她想起以前也會給賀斐之留燈,亦如此刻。

往日如煙,卻又歷歷在目。

若非二姐一日不歸,她也不會多愁善感去想那些事。

屋簷上掛了臘肉,應是隔壁的鄭嬸送過來,二姐掛上去的。

鄭嬸是個寡婦,有個賴皮兒子,時常氣得她淚濕汗帕。

遠親不如近鄰,阮茵茵和韓綺成了鄭氏唯一的慰藉。

**

正無聊著,茅舍的籬笆牆外走來一道身影,一看便知是隔壁的逆子曹昊。

曹昊身穿一件圓領提花窄袖衫,手提豎紋鳥籠,後頸斜插一把折扇,端的是風流恣睢,奈何眉眼透著股蠢。

“我說妹子,你家毛驢又伸長脖子偷吃我家牆頭晾曬的果乾,這都幾次了啊?”

阮茵茵慢悠悠走到門邊,斜靠在門框上睇著院外的男子。

“您家牆頭晾果幹了?”

“早上的時候收了,怎麽,還要眼看著好東西被畜生禍害?”

此人在鎮上是出了名的無賴,阮茵茵懶得爭吵,況且,這已經不是曹昊第一次找茬,自見過一面,他就隔三差五找不痛快。

隔壁祖輩上有位進士出身的老太公,積攢些家底,都被曹昊給敗光了,不僅如此,他還搞大了窯姐的肚子,賠了不少錢。

鄭嬸想著給兒子娶房媳婦,讓兒子收心,可稍微有些骨氣的人家都不願把閨女嫁到她家受罪,何況是鎮上的殷實人家。

嘴上討不到好處,曹昊目光放肆地在阮茵茵身上瞟來瞟去,最後吹著口哨離開,跟路邊逗小娘子的痞子無異。

阮茵茵淡眸,繼續忙自己的事了。

**

次日一早,韓綺回來時,茅舍飄出飯香,她晃晃手裡的信函,示意阮茵茵靠過來,“長姐來信了。”

阮茵茵興高采烈地跑過去,接過信,與韓綺一起看完,恍然一晌……賀斐之竟一直在找她。

信上還說,賀斐之相思成疾,不準旁人提起她的名字。

不準提起她的名字,是因何呢?相思成疾又是因何?

暖融日光中,阮茵茵坐在秋千上,思緒翻飛,可最終心裡還是沒有掀起什麽漣漪。

他有沈余音不是麽,一直都是將沈余音看得最重,怎會相思成疾?

一定是長姐誤會了。

罷了,不去想煩心事。

蕩了幾下秋千,她問道:“二姐,你去哪兒了?害我擔心一晚上。”

韓綺以為她會因為信上提起的事煩憂,可看上去並不礙事,既然妹妹不願提,自己自然不會引著她憶起不開懷的事,“別提了,昨日鎮上來了一夥人,看著不善,我去探查他們的底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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