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之時，霍景也想過是不是自己太執着了，也會動搖，可每一次的動搖也只是轉瞬即逝。
他沒有證據證明黎歡活着，可也沒有十足的證據證明她真的死了。
萬分之一的可能也是可能。
他在這條華爾街廝殺這麼多年能站在這個位置不僅僅只是靠頭腦，還需要靠感覺。
他慢慢閉上眼回想着這一年發生的所有事，就連今天的所有偶爾，每一刻每一秒他都在反覆重蹈，想要在這其中捕捉到一絲痕跡。
如果不是今天見到秦之昂，他還真是把這個人給忘到了腦後。
回國之後顧庭琛告訴黎淺身邊盯梢的眼線被撤走了。
黎淺一怔，看着他問道：“你是說霍景安排監視我們的人撤走了？”
顧庭琛脫掉外套摘掉領帶輕輕點頭應她，“嗯。”
“爲什麼？是他查到了什麼還是說他放棄了？”
顧庭琛緩慢搖頭，“說不好，我猜很有可能他改變的調查方向。”
“改變調查方向？什麼意思？”
顧庭琛轉頭看向她低聲說道：“他大概是要從秦教授那邊開始調查。”
黎淺一聽頓時慌了，“那，那怎麼辦？他會不會查到什麼？”
顧庭琛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焦慮的模樣沒能將心中的真實想法告訴他。
霍景明顯是起疑了，或許是上次飛機上的偶遇讓他改變了思緒。
“別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
他的確是讓人處理了秦子昂的痕跡，但總會有遺漏，畢竟世界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個道理他是親身體會過的。
有些事情既然存在就不可避免被發現。
都是血的教訓和經驗得出的結論。
“那就好，霍景從我們這邊或者土耳其那邊一定查不出什麼線索跟痕跡，畢竟已經一年多了，要是能查出他早就查到了，所以我現在一點都不擔心這一點，但是子昂哥那邊……”
秦子昂這一年去M國的次數絕對不少，雖然他在M國也有交集，但若是往深層次去查，那很難保不會被查出來。
“你確定你都處理乾淨了嗎？”
顧庭琛搖了搖頭，“太乾淨反而讓人產生懷疑，我只是抹除他去M國次數的痕跡。”
黎淺也認同他的話，痕跡若是抹的太乾淨反而讓人起疑，霍景這個神經病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他都懷疑她二姐一直沒死，這要是真發現了什麼疑點那還行？
黎淺想着便拿出自己的手機給黎歡發了一條短信。
叮囑她這段時間還是不要再和秦子昂來往接觸了，霍景已經開始調查秦子昂了。
黎歡收到消息後便立刻發給了秦子昂。
於是接下來的三個月秦子昂是因爲一次公事飛了趟M國，也只是在工作單位哪也沒去，出來就是機場，完全的兩點一線，似乎完全沒有任何可查的疑點。
“還要繼續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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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盯着照片沉聲說了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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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前他讓人開始調查秦子昂近一年的行蹤痕跡，他一年裏一共飛了M國五次。
這個次數不高，根據秦子昂現在的工作，也完全合情合理。
因爲除了M國，他還會飛往其他國家，相比之下，M國的次數反而是飛的最少。
而且除了這些他也讓人查到秦子昂曾經住院接受治療的事情，喫多了安眠藥被送進去洗胃。
這麼大的人會喫多了安眠藥？呵！
秦子昂的病例沒被刪除，但關於自殺和抑鬱症的字眼全都被抹掉，只留下這一份病例證明秦子昂在得知黎歡去世的消息後消沉甚至頹廢了一段時間。
似乎一切都合情合理，沒有任何疑點。
霍景拿起另一張照片，他看着照片中秦子昂溫柔的笑容嘲諷的扯了扯脣角。
“一個喫過安眠藥的人在短短時間內就走了出來，是他走出來的太快，還是忘得太容易？”
七八年都不曾忘懷的人，死了一年不到就從其中走了出來。
“這是正常現象麼？”
盧景山看了一眼辦公桌上的照片只是淡淡說了句，“你都有答案了還問我幹什麼？”
霍景扯了扯脣角，扔開手中的照片沉聲道：“繼續盯着他，我有感覺，突破口就在他身上。”
盧景山看着他陰霾的臉色同樣也嘲諷的扯了扯脣角道。
“你怎麼還這副表情？”
沒錯，突破口在秦子昂那裏這個認知的確讓霍景不悅，非常不悅，甚至是冷怒。
“把人撤走，暗中調查，明白什麼叫暗中麼？”
盧景山說了聲‘知道’就轉身出去了。
又過了兩個月，秦子昂實在是太過想念黎歡，他忍不住將電話打給了顧庭琛。
“顧總你好，我是秦子昂。”
“秦教授，你好，有什麼事麼？”
“有個不情之請……”
“請說。”
“我想去見她，顧總能幫我安排一下嗎？”
顧庭琛並不意外，畢竟已經有半年之久了，不只是秦子昂，家裏那個也會時不時的提一嘴。
他沉默了幾秒，秦子昂又問道：“是不是不方便？”
“沒有。”顧庭琛淡淡說道。
沒有不方便，只是他覺得，霍景不像是會收手的人。
只是秦子昂不可能一直不去那邊，或早或晚而已。
“我可以幫你安排，等我電話吧。”
“好的顧總，謝謝顧總，麻煩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