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曳的燭火下,沈確一身紅衣似火,長相俊美,姿勢撩人。
蘇妤邇緊張的吞嚥口水,隨後移開目光,“你不是說想要退股嗎?我正在籌集銀子,一定讓你滿意,不知小公爺深夜前來所爲何事?”
冰冷的語氣滿是疏離。
不是以往的隨意。
沈確動作頓住,不滿的將酒壺放在桌子上。
砰!
一聲巨響。
蘇妤邇心頭一顫,皺着眉毛,“你……”
“哼!好馬不吃回頭草,女人頭髮長見識短,難道你真的要回侯府那個虎狼窩?”
沈確越說越氣,“之後你若是再遇到麻煩,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到底長不長腦子,爲什麼要回去……”
醉酒的人話格外多。
他見蘇妤邇沉默不語,踉蹌着走過來,手指敲了敲她的腦袋。
“是不是中毒了?被人算計了,要不然就是腦袋進水了。”
不能與酒鬼計較。
蘇妤邇心中默唸,一把推開他的手,“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趕快離開吧,等我籌措到銀子……”
“哼!”
沈確不滿的看着她。
眼神中竟然帶着……哀怨。
不對。
一定是看錯了。
蘇妤邇用力搖頭,再看過去時……
房間內已經空無一人。
喝醉酒的沈確,腳步搖搖晃晃的來到了蕭臨川房間。
他一躍而起爬上房頂,正要掀開瓦片向下看,就聽見幾個丫鬟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侯爺真幸福,咱們小姐說了,所有的下人都要把侯爺當祖宗一樣伺候着,若是有怠慢,立刻攆出府去。”
“侯爺肝火旺盛,要好好滋養,若是有人敢胡亂給侯爺傳消息,拿喫食,小姐可是會重重懲罰的。”
是真的當寶貝了。
當祖宗伺候着。
他陰沉着臉,去而復返。
正要上牀休息的蘇妤邇聽到聲音,嚇了一跳,“你怎麼回來了?”
“當祖宗伺候着?”
沈確一字一頓,聲音咬牙切齒。
他砰的一聲躺在牀上,舒展四肢,“我也要你伺候。”
腦子壞掉了。
喝酒喝中毒了。
蘇妤邇連連後退,心生警惕,“趕快出去,不然……”
想到驚蟄等人竟然沉沉的睡了過去,她一時間竟找不到威脅的理由。
正想着要不要動用暗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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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人竟然睡着了。
空氣中散發着酒味,人睡的小臉紅撲撲的。
蘇妤邇無奈的扶額,轉身走了出去。
安靜的小院內,許多人已經進入夢鄉。
無奈之下,蘇妤邇只能來到驚蟄等人的房間對付一宿。
夜涼如水。
睡得香甜的蘇妤邇,感到腰間一緊,整個人懸空。
她猛然睜開眼睛對上那雙睡眼迷離的眸子,臉色一變,下意識想尖叫。
就在此時。
一雙大手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嘴巴。
夜色下,蘇妤邇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眸底深處,如繁星般璀璨奪目,亮晶晶的。
酒醉的沈確,喉頭上下滾動,嘿嘿一笑,“你不是想要回去做你的侯府主母嗎,我帶你看場好戲。”
說話間,他抱着她一躍而起來到房頂。
一陣風吹來,二人衣袂飄飄,髮絲交纏。
蘇妤邇大腦一片空白,回過神時才發現,他們竟然到達了蕭臨川所住的房間的房頂。
沈確輕車熟路的挪開一個瓦片。
恰在此時,裏面的咒罵聲傳了出來。
“踐人,你這個踐人,毒婦,日後回到侯府,本侯爺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陰森恐怖的聲音,在黑夜中迴盪。
令人膽寒。
蘇妤邇興致缺缺,目光灼灼的看過去,“喝醉了不回去睡覺,就想帶我來看這個?”
沈確歪着腦袋,眼睛中帶着狐疑,“你不生氣?”
年少夫妻,一路扶持走來。
蕭臨川咒罵聲不斷。
蘇妤邇竟然還笑得出來。
既然深愛至此。
突然感到心裏悶悶的,嗓子一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攔住蘇妤邇的腰身,腳尖輕點回到了地面。
“這是你的選擇,本少爺自然不會干涉。”
冰冷刺骨的聲音消散在風中。
與之共同消散的還有沈確的身影。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蘇妤邇看着漆黑的夜色,只覺得莫名其妙。
她重新回到房間,躺在牀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三天時間匆匆而過。
蘇妤邇再次來到蕭臨川房間,剛走到門口就聞到陣陣惡臭襲來。
她推開門。
並未靠近,而是向遠處走了兩步。
“把所有的窗戶打開。把人帶出來。”
一聲令下,林溪帶着人開始忙碌起來。
先是將所有的窗戶打開,然後又讓兩個男子進去,將蕭臨川拖了出來。
是的!
拖出來。
此時的蕭臨川,狼狽不堪,蓬頭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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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散發着惡臭,像是路邊的乞丐一樣。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蕭臨川雙眼猩紅,如同一只被惹怒的野獸,開口咆哮。
只是……
這幾日,每天除了一碗湯藥外,沒有喫一點東西,渾身無力的他想要怒吼,卻喊不出來。
他只能用惡狠狠的眼神瞪過去。
蘇妤邇將手帕放在鼻尖,滿臉輕蔑,“怎麼樣?想走嗎?”
“你,所以你現在這樣折磨我,就是爲了讓我離開?門都沒有,我就不信你敢折磨死我。”
蕭臨川惡狠狠的看過去,眼神中帶着倔強。
蘇妤邇氣笑了。
原本以爲三天時間。
可是她低估了蕭臨川的無恥。
她眼神清冷,“確定不走是吧,好呀,那就繼續待在這吧,只不過,候府那邊最近可是出了很多事情的,你那位美嬌娘肚子裏的孩子快要保不住了……”
“什麼?你這個毒婦你做了什麼?”蕭臨川眼神陰冷,“你曾經也是懷過孕的,怎麼忍心對一個孕婦動手。”
“是呀!我也是懷過身孕。”
蘇妤邇滿臉譏諷,若不是蕭臨川身上太髒下不去手,真想衝過去給他幾巴掌。
想當初。
懷孕之時他也曾想過要當一個好母親。
可是這一切都被眼前的人給毀了。
他竟然還敢舊事重提。
或許是蘇妤邇眼神的痕跡太過明顯。
難得,蕭臨川眼中閃過一抹心虛,“我,你不要再鬧了,本候爺向你保證,最後一定會好好對你,你是侯府唯一的主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