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得知裴越差點出事,也是雷霆震怒,問罪於錦衣衛,羽林衛和虎賁衛三位都指揮使,隨後又安排人陸續將女眷送出宮,青禾和明怡被太醫喂過解藥倒是很快便醒了,獨裴越一直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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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覺睡到次日傍晚。
窗外浸透入晦暗不明的天光,燈盞徐徐點燃,眼前現出一張英氣清致的面孔。
裴越定了定神,方覺已回到了長春堂,下意識撫了撫後腦之處,隱約還有些痛意,他坐起身來看著身側的明怡,
“夫……
明怡見他醒來,將燈盞擱下,從榻旁的矮櫃,倒了一盞茶與他,“喝點水,潤潤喉。”
裴越著實喉嚨乾癢得很,接過一飲而盡,不錯目地盯著她,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我記得,我們被黑衣人截殺,後來怎麽回事?”言罷,握住她手腕,上下打量她,“你可曾受傷?”
明怡失笑搖頭,與他解釋道,“當時有暗器襲來,你我一道昏厥,後面的事我不知曉,是青禾告訴我的,說是一蒙面高手突入閣樓,也不知他是什麽來路,竟與那刺客搏殺起來,聽青禾說,那人身手極是了得,不僅殺了刺客,連青禾也被他打傷,咱們也算是陰差陽錯為他所救,可這廝殺人實在是不講究,噴了你我一身血。”
裴越:“……”
眼底疑色不減,“蒙面高手為何要救我們?”
明怡道,“倒不是救我們,據推斷,他們是兩夥人,東西大約被截殺咱們的刺客所得,後來蒙面高手追來此處,從他們手中將東西奪走,我看他們此行的目的是雙槍蓮花,沒打算節外生枝殺人。”
就拿那刺客來說,他提劍刺來為的也不是殺人,而是劫持人質。
這麽說便能解釋得通。
裴越又問,“那蒙面高手什麽模樣?”
明怡比劃了一下,“據青禾所說,年紀二十上下,是個年輕的男人,功夫十分強悍,武器也不同尋常,用的是一方竹竿。”
裴越:“……”
自然便聯想到他設局那夜以一敵十的蒙面高手。
這人什麽來路,京城但凡有事便攪合進來?
明面上看與蕭鎮有關,可裴越直覺不是如此。
要弄明白,還需進宮一趟。
“所以,雙槍蓮花丟失了?”
明怡遺憾道,“聽昨夜侍衛稟報,好似如此,不過昨夜陛下收獲也頗豐,除了蒙面高手外,二十名黑衣刺客全部伏法,其余宵小抓了大約一百來人,聽聞不少是北齊和北燕的細作,陛下正為這事質問使臣,鬧了一宿,天亮盤問過後方準我們回府。”
裴越又問了些旁的,得知府上諸人均安好,也就放心了。
明怡喚來嬤嬤打水,又親自給他備衣裳,裴越沐浴更衣出來,天色已徹底暗下。
炕床上的小案已挪開,明怡閑適地靠著引枕看話本子,青絲悉數盤上用一支簡單的玉簪束起,光潔的額頭露出來,是一張十分乾淨清透的面孔。
比略施粉黛時要顯英氣。
他緩步踱過來,坐在她對面,眉目靜靜注視於她,方才洗漱時,他將明怡的話細細回味過一遭,還是覺得有些蹊蹺。
蹊蹺在何處?
就在他朝青禾斷喝一聲時,青禾不該毫無反應的。
那種感覺怎麽說呢,好似她對身後充滿信任,不擔心會出事。
沒聽見,不可能?
青禾武藝如此高強,耳力必定靈敏,不可能沒發覺有人破窗而入。
唯一能解釋的便是,青禾年紀小,遇見對手有些戀戰。
只是這個解釋也過於牽強。
他和明怡的性命能比對手更重要?
除非她認定明怡有把握解決刺客。
那麽問題又來了。
那顆石子著實從側面襲來,不像是明怡動的手,這叫裴越犯了糊塗。
總覺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疑團在腦海縈繞。
明怡被他盯得有些心虛,那顆石子從她袖下彈至門檻,再由門檻反彈而回,所以才叫裴越誤以為是旁人出的手,
“家主,嬤嬤已備好了晚膳,您一日一夜未曾進食,不如去吃些。”
裴越搖頭,他許久不曾睡得這般久,好似將這一年來的疲憊都給洗褪,此刻人異常精神,不管怎麽說,她那般義無反顧朝他撲來,是出乎他意料的,她為了救他連生死都置之度外,怎麽可能隱瞞他蒙騙他,他不應該揣度自己的妻子。
她從來都是一片赤誠的。
裴越逼著自己打消懷疑的念頭。
朝中出了這樣的大事,往後定是風波頻出,皇帝指不定此刻就在禦書房等著他,接下來他一定是忙得暈頭轉向,興許沒多少時辰陪她。
他有些貪戀此時此刻的安寧。
朝明怡抬手,溫聲道,“給我瞧瞧你的手腕。”
他記得昨日拽著她時,十分用力。
明怡丟下話本,將雙手遞給他,裴越撥開衣袖,果然瞧見那白皙的手腕現出一圈紅印,印子雖褪了些,可依然是十分顯眼的。
“還疼嗎?”
明怡很想告訴他不必如此,對上他黑漆深邃的目光,倏忽住了嘴,慢騰騰點了下頭。
裴越忽的用力,將她往懷裡一拉。
明怡下頜磕在他肩骨,被他緊緊箍在懷裡,這種感覺異常陌生,至少這輩子都不曾被人這般抱過,與床榻之間那種親密又顯然不同,那時二人沉浸在身體的歡愉,他勒著她肩骨是要拚命往身子裡抵的,是為了泄欲,而眼前這個懷抱帶著幾分珍視,好似她是什麽珍貴的花瓷,恐不抱緊些便要摔了碎了。
令明怡措手不及,又安然享受。
大抵是昨夜之事過於凶險,令他有些後怕,果然,避著他是對的。
她任由他抱著,被他胸膛滾燙的熱度灼著,不由自主將手臂環過去,摟住他瘦勁的腰身,想貼他更緊一些。
“往後不許再這般犯傻!”
“我擔心你嘛。”
這等陣仗於明怡而言是小菜一碟,可裴越不同,在他看來,這個鄉下來的妻子帶著江湖人的莽氣,哪哪兒都敢闖,實在叫他操碎了心。
“下不為例。”
明怡心裡呵了一聲,心想這四字她耳朵都聽出繭了,也沒見他把她怎麽著。
裴越看著規矩大不好相處,其實挺縱著她的。
當初進京她做好被裴越冷落的準備,孰料二人處得這般契合呢,他予她的陪伴與縱容,也算是她風雨兼程這一生,難得的一刻皈依。
裴越深吸著她的發香,唇瓣慢慢移過來逡巡至她鬢角,額尖往下抵住她,嗓音含欲道,“明怡,昨夜初二,是該咱們同房的日子,今日補上如何?”
初二過後,下一回便得等十三,這當中有幾日是她的月事,隔得比較遠。
食髓知味的年紀,如何等得了那般久。
他沙啞的嗓音如顆粒般拂動她的耳膜,輕易便勾起了明怡的念頭,她咽了咽嗓,抬眼注視他,眼神極為深邃,裴越現在越來越懂她,每每這樣的眼神便是想要。
遂不再遲疑,唇渡過去,將人推至引枕間。
興許是昨夜生死相依的情緒一直在胸膛翻滾,激得他有些急迫,早早便闖進去,疼得明怡差點出聲,又恐外頭的婢女聽見,生生壓抑住,炕床可不比拔步床寬敞,窗簾隻拉了半幅,二人困在那方寸之地,其實不太好施展拳腳,可就是如此這般,恨不得近一些更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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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極是溫柔,身下卻格外強勢,腿側被他鉗住深深往裡抵,累得明怡要喘不過氣,這是在外間,不是內榻,別說小衣便是外衫都不敢褪,衣裳裹著濕熱的汗氣纏在一處,辨不出誰是誰的,只聽得壓抑的深重的喘息在耳畔交錯。
家主方醒,外頭便張羅開了,嬤嬤已叫人去傳膳,廊廡外時不時傳來一些清脆的嗓音。
真真刺激極了。
那份快活還未到極致,誰也不想撒手。
指甲深深嵌進他後領,他也溫柔撫著她皙白的頸子,重重壓進去,將她逼得抵在床沿無處可退。
嬤嬤聽得裴越已醒,懸了一日一夜的心總算放下,來到茶水間嚎啕一嗓子,底下人七手八腳忙開,付嬤嬤吩咐完便往回走,念著再進去稟報一回,好叫主子們預備著用晚膳,甫一行至東次間的簾外,裡頭的動靜不高不低傳來。
腳步猛地刹住。
那一臉的從容差點要抖落乾淨。
聲音源來並不像裡屋,所以這是在次間窗下的炕床上?
天爺呀。
這還是他們家主麽?
眼看下人們就要來奉膳,付嬤嬤愣是收住一臉驚色急匆匆往外走,對著茶水間繞出的仆婦丫鬟一陣擺手,趕鴨子似的將人全給趕去了後罩房。
天黑雲淨,廊廡的燈盞被晚風撫著一陣輕晃,付嬤嬤獨自侯在廊角,盯著頭頂的昏芒出了神,裡頭顯見一時半會好不了,她索性去茶水間歇晌,孰知這時,穿堂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一人扶著門檻往裡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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