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看了一眼蘇若錦,擡起酒杯走到蘇若錦身旁,笑着說道;“姐姐,明日一別,你我姐妹一場,下次再見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今天我不是北厲的王后,只是姐姐的妹妹,妹妹敬姐姐一杯。”
說完她先乾了杯中酒,“姐姐懷有身孕,自當喝杯牛奶即可,無需勉強。”語氣像是她這位北厲王后體諒下人。
蘇若錦站都沒站起來,看了林婉清一眼,“王后,本王妃只有一位妹妹叫蘇慕瑤,不敢與王后攀上關係。我身子重,就不起來回敬王后了。”
隨後蘇若錦擡起桌上的牛奶輕抿一口,意思一下,就放下了杯子。
林婉清臉上的笑容有些扭曲。
以禮,王后敬酒,對方就算是他國攝政王妃,不說彎腰行禮,至少應該起身相待。
懷孕又不是不能行動。
這蘇若錦連身都不願起,顯然是一點面子都不願給她。
可林婉清自己說是今天她不是北厲的王后,也不好用身份去壓蘇若錦。
她氣得捏緊了酒杯。
之前她還覺得這蘇若錦懷孕後脾氣好了一點,話少了,也不牙尖嘴利了,原來都是裝出來的!
現在不過兩句話就露出真面目了,果然是她的錯覺。
眼前這人還是那個該死的蘇若錦!
要不是爲了大計,她何需如此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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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深呼吸幾口,一甩衣袖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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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肉分到了蘇若錦他們這一桌,下人奉上了羊肉最鮮嫩的部位。
蕭彥初看了眼羊肉,微微一笑,“王妃,晚上喫太多東西不消化,這羊肉就別吃了。”
蘇若錦眼眸閃了閃,點點頭,“王爺,我有些累了,先下去休息了。”
“好,幻晴幻芝,照顧好王妃。”
“是,王爺。”
幻晴和幻芝過來扶着蘇若錦先行退下。
看着離開的蘇若錦,林婉清嘴角輕挑。
蘇若錦,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蘇若錦離開後,蕭彥初拿起小刀切起了羊肉。
在蕭彥初切羊肉的時候,魏學斌正和軍中將領喝酒,眼睛卻是一眨不眨地看盯着他。
直到看到蕭彥初喫下羊肉,魏學斌心裏鬆了一口氣,不着痕跡看向林婉清,微微點頭。
林婉清看到了,面對前來向她敬酒的軍中將領,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因爲蕭彥初他們第二天就要離開漠寒。
宴會也沒持續得太晚。
蕭彥初到到營帳門口,就見幻晴一臉焦急衝了出來,看到蕭彥初就像看到了救星。
“不好了,王爺,王妃突然腹疼不止,出了好多血,王爺快讓軍醫來替王妃看看。”
“什麼?!胡青,快去叫軍醫。”蕭彥初快步走進了營帳。
就見幻芝擡着一盆水走了出來,盆中的水全是紅色。
蘇若錦躺在牀上發出痛苦的呻銀聲。
“你怎麼樣了?”蕭彥初走到牀邊,忙拉住蘇若錦手。
“王爺,我……我腹疼,救……救救我們的孩子。”蘇若錦臉上全無血色,嘴脣蒼白。
這時,胡青已經拽着一名老軍醫衝了進來,“軍醫,快!”
老軍醫被胡青一路扯着跑過來,也顧不得擦一擦頭上的汗,忙走到牀邊替蘇若錦號脈。
“王后駕到,驍勇王到,魏將軍到。”門外傳來通傳聲。
攝政王妃發生這樣大的事,他們如何不知,立馬趕過來看看情況。
因着蘇若錦是女子,魏學斌和費莫隆自不好進營帳,只得守在外面。
林婉清則是以關心蘇若錦爲由,徑直走進了營帳。
她一路過來,滿心激動。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很清楚,蘇若錦這是蠱毒發作了。
之前她給蘇若錦敬酒,不過是以香囊上的藥粉,刺激蘇若錦的蠱毒早點發作。
現在漠寒歸屬於北厲,原本應該讓蘇若錦離開北厲,再毒發會比較好。
可林婉清不甘心,她這樣千辛萬苦跟着過來,不就是要親眼看蘇若錦慘死嗎?
她捨不得放過這樣好的機會。
林婉清走進營帳裏,老軍醫已經診完了脈。
蕭彥初忙問道:“軍醫,王妃如何了?”
老軍醫嘆了口氣,“王爺,王妃一路奔波,動了胎氣,現又出了這樣多的血,腹中胎兒恐怕不保。”
老軍醫此話一出,蕭彥初身體有些搖晃。
不。
不會的!
他的孩子不會有事的。
蕭彥初一把抓住老軍醫,“軍醫,你定要救回王妃和孩子,本王定重重有賞。”
老軍醫當然知道事情輕重,忙說道:“王爺,老夫自當盡力,我現在就去開方子。”
“幻晴,去煎藥。”蕭彥初紅着眼睛吩咐道。
“是,王爺。”幻晴扶着老軍醫出去給王妃開藥了。
站在一旁的林婉清自然聽到老軍醫所說,看到蕭彥初又坐回牀邊,蘇若錦流出的血已經染上了他的衣袍邊緣。
林婉清忙壓住眼裏的激動之情,語帶擔憂,“王爺,別太難過了,王妃和孩子定會沒事的。”
蕭彥初像是沒聽到一般,一動不動,紅着眼看着半昏迷的蘇若錦,嘴裏似在呢喃着什麼。
很快,幻晴端了藥和老軍醫一起進來,蕭彥初起身讓她喂藥。
突然蕭彥初身體搖晃了一下,就要往地上倒去。
“王爺!”
“王爺!”
幻芝和胡青急得大叫一聲,胡青一把扶住了蕭彥初。
蕭彥初眼睛緊閉着,顯然人也暈過去了。
在常人來看,蕭彥初是憂心王妃才這樣。
林婉清卻知道這是蕭彥初毒發了。
“快,扶王爺去休息。”林婉清下令道。
其實不用她說,胡青已扶着蕭彥初走了出去。
看着奄奄一息的蘇若錦,還有一旁急得不知該如何的老軍醫,她交代了一句,“軍醫,一定要救活王妃和她肚子裏孩子,不然本宮唯你是問。”隨後轉身離開了營帳。
她還有重要的事做,一會再回來欣賞蘇若錦的慘狀。
老軍醫已急得一頭是汗,他是懂醫術,可他並不擅長千金之術啊。
救治軍中傷員還行,救治已經明顯有滑胎之象的婦人,他真的不行。
可他已經是軍中醫術最高者,此時他也不敢說自己不行。
老軍醫只覺得自己今天的命恐休矣。
來到旁邊蕭彥初休息的營帳,林婉清徑直走了進去。
裏面已有另一名軍醫在替蕭彥初診治。
胡青一臉緊張,“大夫,我家王爺如何了?”
軍醫皺着眉,王爺這脈象很奇怪啊,似中毒,又不像中毒,不過確實是有憂心成疾之象。
此時聽胡青問,他想到王妃的情況,回道:“回大人,王爺這是因擔心王妃和孩子,焦慮成疾,老夫先開個方子試試看。”
“有勞大夫了,我和大夫同去。”
胡青跟着軍醫走了,林婉清出聲,“全都出去,沒有本宮的吩咐,誰也不得進來。”
守在營帳中的北厲侍衛哪敢違抗王后之令,立馬全都出去了。
帳裏只剩林婉清和躺在牀上的蕭彥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