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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6-05-01 18:3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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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過後,溫瑾宜和宋明鶴回奚城給兩邊老人掃墓,順便叫唐苒一起吃了個飯。許是聽宋泊嶠念叨過,還給她帶來一位眼科醫生朋友甄選的護眼儀。

“這款和市面上賣的不一樣,那幾個網紅牌子按摩功能都挺雞肋。這款護眼儀穴位設置要精準多了,力度也適中,還可以調。最好用的是霧化功能,眼乾的時候搭配護理液用,噴霧很細膩,不會流到臉上,我買了一個親自試過的。”溫瑾宜苦口婆心地叮嚀,“工作雖然重要,也千萬照顧好自己,你啊,一點點風吹草動,阿嶠恨不得把你揣兜裡帶著。”

唐苒被逗笑了,眼眶卻一陣熱,不僅因為某人對她的珍視,此時此刻,心口空蕩的一塊好像重新被填滿,她隱隱

覺察到,是失而復得的母愛。

“這孩子太任性了,當初我說要他安安穩穩上個大學就出來考公,像他爸學醫也成,他非要去軍校。”溫瑾宜說起自家兒子,無奈抱怨,“我們兩個老家夥倒無所謂,反正有個伴兒,這麽多年也習慣他不在身邊了,只是苦了你。”

“媽,我沒事。”唐苒握著她的手笑了笑。

“嘴上說沒事兒,心裡沒少難受吧?”溫瑾宜摸摸她臉頰,“我懂,他們宋家的狗男人都這樣。”

宋明鶴本來默不作聲地當透明人,冷不防被提一嘴,目光從手機屏幕撩過來:“你要說兒子就好好說,我又怎麽得罪你了?”

溫瑾宜哼一聲:“我說錯了嗎?”

宋明鶴清了清嗓子,心虛低頭:“當著孩子的面,給我留點兒臉行不行?”

當年為了到京城打拚,讓溫瑾宜獨自在老家把宋泊嶠帶到十八歲,缺席丈夫和父親的責任,是他這輩子都彌補不了的遺憾。

“我不管,阿嶠要是敢學你,我就敢把他逐出家門,我帶閨女一塊兒過。”溫瑾宜把氣全撒他頭上,“子不教,父之過,你當爹的好好跟他說說,調到機關去不好嗎?工作穩定能顧家,非留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苒苒過去跟他住我都心疼。”

唐苒想說家屬樓條件還行,除了位置偏遠沒法逛街,她宅在屋裡不出門,一天到晚也挺舒坦。可溫瑾宜訓夫訓得正帶勁,她就沒出聲打擾。

宋明鶴如今是醫學界名聲顯赫的專家,頂級學府炙手可熱的教授,誰見了都得恭敬禮貌些,卻在溫老師面前低眉垂眼,虛心聽教。唐苒覺得又好笑,心裡又不禁溫暖。

他一定很愛他老婆。

宋明鶴耐心聽了十多分鍾,連同翻舊帳,雞毛蒜皮的生活瑣碎,態度始終謙遜,沒一點不耐。末了,親自給溫瑾宜倒杯熱茶:“溫老師說得對,我改。”

溫瑾宜:“勸你兒子去。”

宋明鶴面露難色:“你又不是不了解他,我的話要有用,早就——”

溫瑾宜冷笑一聲,打斷:“今晚睡沙發吧你。”

“……”

長輩拌嘴,唐苒一直乖乖待著,沒出聲。

她倒沒那麽希望宋泊嶠離開飛行大隊,也不想逼他放棄熱愛。

他說過,從十八歲到二十七歲,他用九年才走到現在。算上他們相識的日子,應該已經快十年。

這樣沉重的代價,她擔不起也不忍心。

為了成全她的事業,他不惜損害自己身體。也許是因為擁有同樣的信念,她知道懷揣著一份熱愛而鬥志昂揚的生命有多鮮活可貴,所以願意理解他,支持他。

只要他們心意相通,就算聚少離多,也好過朝夕相處卻同床異夢。

唐苒邀請兩人在家過一夜再走,溫瑾宜沒答應,跟宋明鶴訂了當晚的機票回帝都。

夫妻倆平時都節儉,時間足夠,犯不著在外面花錢住一夜酒店,也不會貿然去兒子媳婦的婚房,顯得很沒有邊界感。

晚上唐苒洗完澡,一邊護膚一邊和岑念打電話,閑聊間說了這事。岑念直歎她命裡鑲金,碰上個神仙老公,還碰上一對神仙公婆。

唐苒雖不敢把前路想得太樂觀,也不禁覺得她從十七歲到二十五歲的霉運,是不是在遇見宋泊嶠那刻,就徹底結束了。

老天爺果真是公平的嗎?

單位發了新年購物卡,唐苒去超市買了些家鄉特色年貨,大包小包連同她人,在臘月二十九放假當晚,連夜奔波到江城。

東西太多,她開車過去,四小時高速後直接從外環繞過,沒進城區。路越來越偏,路燈也越來越少,不禁想起那次宋泊嶠帶她去山頂看星星,放煙花的場景,想起那一路的提心吊膽。

現在她膽子大了許多,自己也敢開夜路了。

宋泊嶠原本堅持要她坐飛機過來,他派車去機場接,可一來東西難拿,二來春運期間趕公共交通太遭罪,隻好各妥協一步。

他同意唐苒駕車過去,但一路都開著位置共享,天黑後車速不許超八十,每到一個服務區休息幾分鍾,給他打個電話報平安。

第一次開這麽遠,唐苒一路新鮮又激動,某人卻一晚上坐立不安。

直到十點半,導航結束在他發來的不知名坐標,唐苒抬頭一看,正是家屬院大門。

崗亭外一盞瓦數不高的節能燈,在漆黑的山裡顯得格外亮,將門口那人的身影勾勒得蒼白冷肅。

接近零下的氣溫,宋泊嶠軍裝外披了件大衣,是她沒見過的款式。

唐苒把車停在他側面,男人開門上來時,一身寒氣裹卷。

她心一疼,連忙去握他手:“這麽冷你站大門口幹嘛?”

宋泊嶠一身筆挺周正,笑得卻像個大男孩似的,眼神明朗又燦爛:“等你啊。”

車裡一直開著暖氣,唐苒身上暖烘烘的,顯得他更冰。雙手捂著還不夠,她放到唇邊呵了口熱氣,再用力搓。

“好了。”宋泊嶠低聲笑,余光瞥了眼前面,“站崗的兄弟還要不要活了?”

唐苒噗嗤一笑,把他的手扔回去:“安全帶。”

“是,領導。”男人語氣懶洋洋的,伸手去車門上拽。

扣好前,車子開進家屬院大門,他也牽著帶子湊過來,避開監控親了下她的臉頰。

唐苒轉頭瞪他,人已經輕描淡寫地退回去,手裡摁下“哢噠”一聲。

這人不胡鬧不說話的時候,端正坐著,肩背筆挺如松,倒是一副清風朗月,神聖不容侵犯的人民解放軍氣質。

還是上次那間房,宋泊嶠提前收拾乾淨,準備好生活用品,也換好了床上四件套,冰箱給她填滿一半,都是牛奶水果之類的東西。

沒買蔬菜,估摸著她閑的沒事,又要去徐老那兒打雜工。

徐老挺喜歡她,那滿園子寶貝,徐團長摘兩根蔥都要被念叨,給她的時候倒舍得。

進門脫掉軍大衣,掛在玄關衣架上,宋泊嶠將她摟過來。

左手伸進她外套,隔著打底衣扣到她左側腰窩,右手指尖穿進她頭髮,又流連到被暖氣烘得泛紅的臉頰:“怎麽瘦了?前天視頻裡看還好。”

“沒有呀,才稱過。”唐苒抬手摸著他軍裝上的姓名牌,近距離看著那三個字,心口一陣莫名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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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檢查一下?”他啞聲說著,黏熱呼吸貼到她鼻尖。

唐苒鼻尖癢,心口也跟著癢,欲拒還迎地戳戳他胸口:“十一點了。”

“明天你也可以睡到十一點。”

話音未落,寬松的外套已經落地,很快覆上他的,軍裝,襯衫,層層疊疊的一摞。

然後端著她的腿抱起來,走向浴室。

這方面他一直很注意衛生,幾乎都會把自己先洗乾淨。

室外氣溫太低,空調打到三十度,實際室內可能還不到二十。

但水很熱。

花灑淋了幾分鍾,浴室裡霧氣蒸騰,隔斷玻璃上隱約透出蜷縮的指影。

唐苒有陣子沒見他,一邊心癢,一邊也有些擔憂:“你好了嗎?”

她的長發繞在他肩膀,腿也被他勾著纏上:“試試?”

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唐苒眯了眯眸,臉用力埋進他頸窩。

“跟以前有變化嗎?”喑啞氣聲抵進她左耳。

唐苒顫巍巍勾著他脖子:“有……”

宋泊嶠抿住她耳垂,追問:“哪兒不一樣?”

所有感官集中到一處,更清晰,也更燙。

然而她來不及形容,已經開始在雲朵上顛簸。

第二天,唐苒果然睡到十一點。

雖然她大概率不起床,宋泊嶠還是給她留了早餐,醒來時已經涼徹底。沒多久,隊裡小兄弟給她送飯來。

唐苒吃完後開車去超市,她忘了吹空調會乾,沒帶身體乳。

新房舒適的地暖早讓她忘了往年冬天在租屋吹空調,每晚都要厚塗身體乳這事,結果今早起來,手摸哪電哪,疼得她嗷嗷叫。

超市老板還是以前那個,也認出來她,主動熱絡得很:“又過來看老公了?”

“嗯。”唐苒點頭打招呼,“您好,拿瓶身體乳。”

“要什麽牌子?這兩款煙酰胺和果酸賣得還可以,要不要試試?”

“給我拿最便宜的,保濕的就好。”

“行。”老板拿了瓶國產老牌的基礎保濕款,在收銀台掃條碼,“要拿點套嗎?”

“不用了。”唐苒調出手機付款碼。

老板撩眼看過來,笑意帶了些八卦:“準備要孩子?”

唐苒沉默兩秒,不置可否地彎了彎唇。

好像沒必要四處宣揚某人一拍腦門,就把自己暫時絕育了這事兒。

她拿了東西,轉身去路邊開車。

昨晚是第一次,兩人之間毫無阻隔,放縱得有點過分,身子到現在還難受。出門特意穿了毛呢裙,掩蓋些微尷尬的姿勢。

到現在,也依然有種暈眩晃蕩的錯覺,時不時想起那人伏在她耳邊,低沉誘哄的聲音:

“寶貝,裝滿再睡?”

唐苒用力甩頭,不準那些限制畫面再侵佔她腦海。

回到家,學了一下午政治理論,讓自己接受哲學和社會主義的熏陶和洗禮。

大年三十,隊裡白天也有工作,一直到晚上,唐苒才接到宋泊嶠電話,讓她去食堂,和大家一起吃年夜飯。

唐苒激動地化了個淡妝,循著之前走過的那條路,開車進入那段軍事管理區。

食堂很安靜,裡面全都是穿軍裝的小夥子,坐得像徐老田裡的蔥一樣,排列整齊又筆挺。

唐苒沒看到宋泊嶠,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正要給人打電話,突然聽見一道陌生的洪亮嗓音:“全體起立。”

心口劇烈的震動還沒緩過來,偌大食堂一百多號人,如雷霆般地異口同聲:“嫂子好!”

第54章 這才叫一人一半。

整齊劃一的起身動作,嘹亮而磅礴的嗓音,不得不說十分震撼。

唐苒哪見過這陣仗,好像在看什麽熱血沸騰的軍旅劇。理智告訴她該說點什麽,可面對如此壯觀的場面卻激動到失語。

直到熟悉的腳步聲停在身側。

“行了,都坐下吃吧。”宋泊嶠一身挺括軍裝,倒有些領導架勢。

又一聲響亮的“坐下”口令,所有人訓練有素的整齊利落。

唐苒這才看清下令的小夥子,微微眼熟,像在哪見過,記憶中仔細搜尋片刻,想起那次在辦公樓等宋泊嶠時,幾張趴在窗口偷瞄她的面孔。

似乎就是這個男生,被踹了一腳罰去跑二十公裡。

如今看著比那時成熟穩重許多。

不知在哪聽過一句話,男生進部隊如整容,還頗有幾分道理。

領導帶家眷都在包間,宋泊嶠領她上二樓時,唐苒悄沒聲松了口氣。

真要她在這兒和百來個兵哥哥一塊兒吃飯,可能會消化不良。

嫂子們都是熟面孔,但大部分打交道不多,唐苒被李清芬招呼過去:“苒苒過來,女眷坐這桌。”

包間裡兩桌,男女分開。

唐苒和領導們打了聲招呼,徑直走向李清芬那兒,叫了聲“清芬姐”,再叫另幾位姐姐。

宋泊嶠那桌有人起哄:“別看了,能把你媳婦兒吃了不成?”

他還是望著她,直到她轉過來,對上眼神,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那可說不準。”

“放心吧,保證照顧好你媳婦兒。”李清芬高聲喊了句,回頭對唐苒說,“這小子,以前沒對象的時候傲得跟什麽似的,現在在你面前像個哈巴狗。”

有人瞬間笑噴:“清芬姐這比喻絕了,真像。”

唐苒也忍不住笑出聲。

哈巴狗嗎?她想象不出宋泊嶠變成小狗朝她搖尾巴的樣子,可莫名又覺得她們說得對。

手機突然一響,她放在桌下點開微信消息。

宋泊嶠:【講我壞話呢?笑那樣。】

李清芬沒太大聲,只有女眷桌聽見了。

唐苒憋著笑:【說你在我面前像哈巴狗。】

【你覺得呢?】

宋泊嶠:【汪汪。】

唐苒冷不防被自己口水嗆到,連連咳嗽,端起杯子喝了口緩緩。

【吃飯吧你。】

宋泊嶠:【好啊主人。】

唐苒:【……】

雖然是過年,也沒有喝酒,徐團長講了幾句,大家提杯一塊兒敬飲料,然後坐下吃年夜飯。

“苒苒,你嘗這個水煮魚。”李清芬給她轉著桌面,“炊事班老趙是四川人,地道正宗。”

“菠蘿咕嚕肉也好吃,你能吃得慣甜口不?”

“這香腸兩邊不一樣,左邊鹹的,右邊甜的,喜歡哪種自己挑。”

“哎呀我最喜歡的紅燒牛排!還有烤包子!”

“清芬姐你應該說,咱們食堂八大菜系樣樣精通!”

嫂子們七嘴八舌,活潑得很,好幾個是經常過來的。唐苒工作忙,統共才來第二次,比她們生疏一些。

大家都挺照顧她,一邊吃一邊為她介紹。

李清芬提了一句:“吃完飯去我家打麻將吧!”

其余人紛紛附和。

唐苒上次就被邀請過,拒絕了,可今天過年,大家情緒都高昂。她單獨掃興不合適,也不想一會兒宋泊嶠值班,她自己回屋孤零零待著,於是答應去湊熱鬧。

吃完送她下樓時,某人賤兮兮調侃了句:“會打麽你?”

“網上有個公式,很簡單。”一看就會。

“行吧。”宋泊嶠沒說太多,不遠處有人在等她。抬手捋了捋她的頭髮,把圍巾給她系緊些,“我這邊忙完去接你。”

“好。”她踮了踮腳,忍住去親他一下的衝動。

一直目送他進辦公樓,才轉身和嫂子們一塊兒離開。

老莊年後就要回地方,這是在部隊過的最後一個春節,大家也都舍不得李清芬。

今晚全在她家裡守歲。

唐苒一開始沒去打麻將,陪兩個小孩玩樂高,看春節晚會。

一個四歲小男孩和一個六歲小女孩,實在精力旺盛,從七點到十點,整整三小時沒消停。

後來最鬧騰的小男孩總算被保姆帶回家睡覺,唐苒舒了口氣,拿手機開監控視頻,看看留守在家的小椰子。

貓對人類的節日沒概念,六點照常吃過晚餐,吃完上了個廁所,巡視一遍家中領地,玩了會兒小老鼠玩具,玩累了,斷斷續續睡到現在。

唐苒看著它乖乖躺在窩裡的樣子,有點母愛泛濫,心裡化了一灘水。

想起未來她和宋泊嶠的小孩,也不禁充滿期待。

有個嫂子打麻將坐久了,腰椎不舒服,唐苒過去換下她,說自己不太會打。

“沒事兒,都打著玩。”李清芬笑了笑,“會摸牌就行。”

她們打的是最簡單的二五八,唐苒之前在網上看的公式剛好夠用。雖然反應慢些,但還算有模有樣。

打了兩圈,越來越熟練。

沒一會兒小女孩困了,也進屋睡覺,客廳裡只剩大人。李清芬壓低嗓音問:“我聽說小宋做那個手術了?真的假的?”

刻意咬重了“那個”。

傳言大家都聽過,一桌人興致盎然地看過來。

白天在超市,唐苒覺得沒必要特別解釋,可現下被直接問,也不好撒謊。

她“嗯”了一聲,打出去一個八條。

“我天,對自己也太狠了吧。”李清芬聽得一陣幻痛,“我們家老莊還說呢,反正不會要三胎了,讓我去上環,聽說那個很遭罪。”

“豈止是遭罪,簡直就殘害女性好嗎。”一個年輕姑娘扯了扯唇,語氣又酸又澀,“宋隊這樣的,估計打著燈籠都難找,女人只有離開男人才能過得幸福。”

唐苒看了眼她,心底歎氣。

加著嫂子們的聊天群,她雖然不在家屬院,發生的大事和八卦卻都知道。

這兩人近期也沒打算要孩子,但情況跟她和宋泊嶠不同。

男方家裡條件差,在老家連房都沒有,想攢幾年錢再說,結果沒留神,意外懷孕。正好發生在宋泊嶠做結扎手術前不久。

那男的不知道如何面對,竟然接連幾天躲辦公室不回家,姑娘轉頭就去醫院打掉。

為這事兩人陷入冷戰,到現在也沒和好如初,聽說正在鬧離婚。可男方不點頭,這軍婚就離不了。

曾有單位同事拜托唐苒幫忙介紹個部隊軍官,是個擁軍女孩,提起解放軍

就兩眼冒星星。

唐苒答應幫忙,卻也對她直言,群體印象只是大家眼中的濾鏡。

他們只不過多了那身衣服,實際上只是一個個普通男人。有好的,就會有渣的。再崇拜再喜歡,都要像對普通男人那樣理智篩選。

李清芬像個知心大姐一樣安慰起來:“好了芳芳,事情別想得那麽絕對啊,小嶽最近不對你挺好嗎?男人有時候就是小孩兒,思想簡單,經歷幾次他就懂了。”

唐苒默默地碼著麻將,沒說話。

這個社會似乎總對男人很包容,可以三十歲依然幼稚,可以至死是少年,可到底誰在為他們的不成熟買單?

女孩卻從小被教育乖巧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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