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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茵茵驚呼一聲,捂住自己的嘴,顫著長睫別過臉,不敢去正視他的目光。

雪白的肌膚上,傷口尤為突兀,但好在所用的敷藥都是千金難求,效果極佳。

待冬日來臨,傷口就會徹底愈合。

疤是會留一些,但不會像此刻這樣明顯。

愧疚和自責劃過心頭,也在深深提醒著他,那日差點失去了摯愛。

他附身吻在疤痕上,在阮茵茵的抗拒中啞聲道:“乖,別動。”

阮茵茵被壓..在廢置的木架上,雙手按在上方,身體傾斜向架子的空格,以腰支撐著身體的平衡。

賀斐之細細吻著那道傷疤,眼眶發酸,不是因為傷疤破壞了這具雪白身子的美感……

在他而言,這具身子足夠美了,瑕不掩瑜,甚至不能稱為瑕,這是勇氣和義氣的“獎章”,讓她多了故事感。

之所以難受,是後怕,是心有余悸。

箭支再向下一點,他就會失去她。

“抱歉,沒能保護好你。”

怎麽還內疚啊?阮茵茵想要拍拍他的背,奈何雙手被桎梏,“你能……先松開我嗎?”

“不能。”賀斐之附身盯著那道被他嘬出水澤的疤,至誠而繾綣。

可兜衣沒了系帶的固定,直接向下滑落,露出了令阮茵茵羞赧難當的峭岫邊緣,再有一點兒就會徹底暴露在他眼前。

“可以了。”她扭扭身子想要脫離束縛,可事與願違,兜衣徹底落在了腰腹上。

杏眼驀地瞠大,她看向黑暗中的男人,抖著櫻唇叫他轉過去。

賀斐之無意窺見春..色,怔然地移開視線,可余光不受控制地深陷。

阮茵茵抬腿踢他,在快要鬧情緒時,雙手的束縛撤去,她扯著兜衣站直,背過身掩羞。

可兜衣的系帶在後頸,抬手時,漂亮的背脊再次失守。

女子的背纖柔透粉,幾乎看不清肌理,細膩如羊脂。

抬起手臂時,筋骨的拉抻極富妖嬈。

賀斐之頓覺喉嚨發乾,道了句“我幫你”,便快速為她系好結扣,拉上了後襟的衣衫。

拉上後襟後,他沒有推開,而是環到她前面,為她一一系好衽帶。

阮茵茵趴在木架上,臉紅的能滴血,火燒火燒的。

天色愈暗,未品嘗過風月的一對男女都有些狼狽。賀斐之緊緊抱著她,幾乎要揉碎她的骨頭,灼..熱的呼吸落在她的側臉、耳垂、脖頸,不放過一處能夠“品嘗”的肌膚。

阮茵茵呼吸不暢,想說開膳可以過去了,可架不住男人的攻勢。

賀斐之將她轉過來,細細品嘗她嘴裡的清甜,掃過她的每一顆牙齒。

此情此景,阮茵茵再清楚不過,賀斐之也有縱/欲的一面。

吻變得交..纏難分,男子的喉嚨發出隱隱低吼,振動耳膜,阮茵茵輕顫著揚起頭,任他伏在身上。

檀木發簪兜不住濃密的長發,應聲落地,如瀑長發垂直腰間,身體如處浪潮,躍上巔..峰,席卷了一切。

她被湮在他的焰火中,清澈的眼底染了春。

秀氣的眉微蹙,她嘗到了魚/水/之/歡的滋味。

賀斐之埋在她的頸窩,氣息不穩,心卻異常堅定,“茵茵,嫁給我。”

**

來到膳堂前,阮茵茵還在細致檢查自己的衣著有無不妥。之後,極為不滿地扭頭瞪了身後的男子一眼,可浸過潮色的眸子怎麽瞪這麽含春,嬌中帶媚。

賀斐之抱拳咳了聲,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婉翠已將飯菜端上桌,見他們過來,福福身子,很想叫一聲“姑爺”,卻怕姑娘責怪,捂嘴偷笑著離開。

榕榕和韓綺等在桌前,見妹妹換了衣裙,還臉色異常紅潤,對視一眼,略帶深意。

阮茵茵不想讓姐姐瞧出端倪,拉過賀斐之,一同悶頭用膳。

膳後,小丫頭躲進閨房,將送客的差事交給了韓綺。

月色下,韓綺將賀斐之送出巷子口,拱了拱手。

賀斐之頷首,轉身離開時,碰了一下發疼的嘴角,那會兒在雜物間內,吻急了小丫頭,被小丫頭反咬了一口,生疼生疼的,好在沒破皮。

目送賀斐之離開後,韓綺轉身準備回府,卻見巷子的另一端,慵懶斯文的男子站在那裡,目光幽幽,深不可測。

韓綺猛地一震,竟不知該怎麽面對。

秦硯望著站在門前的明豔女子,也有些適應不過來。

風..流多情、曠蕩不羈的韓綺,竟是個女子!

何其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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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卿有禮……”韓綺反應過來,沒有行萬福禮,而是抬手作揖。

秦硯還是沒有適應過來她身份的轉變,見她作揖,下意識還了一禮,隨後攏袖,意味深長地招招手:“過來。”

騙得他夠嗆。

韓綺走過去,訕訕一笑,“不知秦少卿找小女子何事?”

小女子?秦硯好笑地將她上下打量,有違君子,但也不顯無禮突兀,畢竟,是她誆騙在先。

“寧二姑娘別來無恙。”

這聲別來無恙,恍若隔世,韓綺既心虛又感慨,轉而恢復淡然,秦硯再氣,也不能拿她怎樣的。

“糾正秦少卿一點,不是別來無恙,是初次見面,有幸相識。”

星月懸空,投下細碎流彩,闃靜幽深的巷陌,狹路重逢的兩人,咫尺相望。

仲夏夜未央,沒有宵禁的皇城熱鬧歡騰,阮茵茵被賀斐之扶上馬車,駛去一家犄角旮旯的布莊挑選夏衣布料。

往日這種小事都是交給趙管家去辦的,賀斐之根本不會上心,哪會像如今,從面料到款式,都要經過阮茵茵選定。

挑選完布料,賀斐之帶著阮茵茵回了一趟賀府。

趙管家等人早早迎在府門前,感慨萬千,一來一去一回,已過去了數百個日夜。

但值得欣慰的是,當年拎著小包袱獨自走進賀府大門的小姑娘,如今依舊明媚如春桃,過往的種種沒有在她眉眼間留下渾濁的痕跡。

再回賀府,阮茵茵最惦記的還是花匠老伯的苗圃,可賀斐之似繞了個玄虛,拉著她先去了膳堂。

“先開膳。”

麻辣牛肉、熗拌菜、水煮魚片、紅油豆腐,樣樣爆辣。

阮茵茵無辣不歡,看向身側的男子,“你行?”

行?

賀斐之夾起辣油裡的鮰魚片送入口中,示意她也嘗嘗。

吃辣是會上癮的,尤其是辣椒和麻椒在舌尖炸開又融合的一瞬,會使人食欲大開。

不過,她那句帶著疑問的“你行”多少觸及男子不可挑釁的暗欲面。即便吃不了辣,賀斐之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阮茵茵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托著香腮看他一口口食辣,有些好笑,還有些感動,為一個人改變原來的習性,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

“怎麽不吃?”賀斐之執起公筷,為她夾了幾樣,放在瓷碟中。

阮茵茵嘗了幾口,給予肯定,“換廚役了?”

“加了一個從宮中致仕的川菜禦廚。”

禦廚做的,難怪又清淡又香辣。

可賀斐之在飲食上從沒有太多要求,不辣就成,而今聘請禦廚來府中,是為了她吧……

人心都是肉長的,阮茵茵怎會感受不到他悄然為她做的一切改變。

膳後,賀斐之取來一條綢帶,蒙住了阮茵茵的眼睛,拉著她去往花..園。

花匠老伯正在角落裡點煙鍋,見主子帶著茵茵姑娘走進來,笑彎了一雙眼。

火星消於煙鍋,他抽上一口,愜意地哼起了民謠,卻被悄然靠近的趙管家拽了一下袖口。

“老夥計,這麽沒眼力見,趕緊跟我走。”

花匠老伯不明所以,再看主子帶茵茵姑娘停下的位置,恍然地拍下大..腿,立即拎起杌子,悄俏遁走。

月下幽靜,花香四溢,阮茵茵有些猜不透賀斐之的用意,卻聞到了特殊的香氣。

屬於木香和紫藤的香氣。

綢布下的杏眸微眨,她伸手去摸記憶裡的廊柱和鵝頸椅,摸到的卻是一抹溫熱面頰。

賀斐之站在她面前,望著嵌入木廊花海中的姑娘,心裡的空缺真真切切被填補上了。

他終於挽回了已經轉身的姑娘。

帶著薄繭的大手覆上她的手,帶她觸碰搭在木架上的花枝,在聽她說出花卉的種類時,賀斐之眼眶發熱,繞了半圈,從女子背後擁住了她,為她撤去蒙眼的綢帶。

視線一晌清晰,阮茵茵望著已過花期卻依舊蓊鬱綻放的花海,心中無限感慨。

淡雅的木香配以紫藤的妍麗,衝擊著視覺。

花影為幕,圭璋、紫晶為飾,美不勝收。

阮茵茵恍惚不敢確信,“怎麽辦到的?”

賀斐之貼著她的耳畔,隻說是花匠老伯的功勞。

但實則,是他在翻看了大量關於花卉種植的書籍後,最終敲定的方案。又在一次次失敗中突破了花期的極限,留住了絢爛。

心意寄花語,相思知何許,賀斐之在阮茵茵腮邊的酒坑處落下深吻,直抵潭肌,深深吮動。

阮茵茵心尖發燙,又被扳過下頷,吻住了另一邊。

之後,賀斐之錮住她的胯骨,將她抱起,借著漏入廊頂的月光,凝睇道:“茵茵,冬日寸寸銀雪時,我想與你締約此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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