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顧薄臻也可以直接去找顧瀟然要答案。
許靈薇已經入獄，顧瀟然再也沒有幫她的理由。
她如果還知道他是她親侄子，就不該欺瞞自己。
可他還是在去找顧瀟然和去找葉曉曉之間，選擇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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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最想要的，是葉曉曉當着他的面，親口說出他要的回答。
葉曉曉那邊。
她能在家躲一整天，她導師推薦的博導卻要求這個時間點見面。
她沒辦法，只能爬起牀，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再去柔市的高校。
她當初離開海市，是爲了避開顧薄臻。
現在選擇柔市高校，直接告訴她，她會一直身陷輿論中心，只要有人在，她身上的關注少不了。
麻煩，也會接踵而至。
她不知道這個時間點去讀博對不對。
反正畢業還有大半年，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在半年內，徹底把顧薄臻撇清楚。
葉曉曉這麼想着，準備啓動葉家豪的車子去赴約。
剛出門，顧薄臻迎着風雪出現在了她面前。
柔市是昨晚降雪的，此刻，地面被一層薄薄的雪覆蓋着。
她第一眼是沒認出顧薄臻的，是他，將自己的胳膊給拽住了。
“你怎麼又來這邊？現在媒體盯得緊，顧總不該避嫌嗎？”
葉曉曉側頭看着顧薄臻，她語氣不滿。
“我爲何要避嫌？”
顧薄臻擡手摘去葉曉曉的墨鏡，見她露出原本的雙眸，他又一個用力，把她拽進自己車裏。
“你想說什麼說吧！”
葉曉曉摁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心裏想着該不會遲到，便答應陪顧薄臻聊幾句。
“你沒什麼想對我說？”
顧薄臻在等葉曉曉出門的時候，已經看到了最新的媒體新聞。
一個叫紀蕾的記者把她跟葉曉曉的錄音發佈了出去。
葉曉曉在錄音裏說她的孩子不是私生子。
他從不看網友評論，也不管網友如何猜測。
他只想問葉曉曉，面對面，親耳聽一句真相。
“我無話可說。顧總，這幾天，我一直希望時間能過得快點，說實話，我很反對離婚還有冷靜期這件事。既然決定要離婚，那定然是深思熟慮的。”
葉曉曉將頭別向窗外。
她看着外邊的雪落下來，聲音不大。
卻異常的堅定。
“葉曉曉，這麼吊着我，玩弄我的感情很好玩？”
顧薄臻看着葉曉曉的側臉，他一把扣住她脖子，將她的臉對上自己。
他細細看着這張明明熟悉至極，現在卻又無比陌生的臉。
他很想問問她。
她是如何做到說脫身就脫身的！
跟自己分開這些天，她難道沒有絲毫的思念？
“我沒有玩弄你的感情。我不知道你的錯覺來自哪裏。顧總，我的時間不多，我再給你三分鐘，想問什麼你問，能回答我會回答。”
葉曉曉平靜的看着顧薄臻的眸子。
曾經，他的雙眸，她不敢直視。
哪怕深夜相擁，她都怕一眼望進去，便一輩子都走不出來。
現在，她倒是敢對視了。
可這顆心，卻已經涼了個透。
“你不關心我這段時間，精神上的折磨有多嚴重？許芷薇拿……”
“顧總，我想聽的是直截了當的問題，我不想聽你陳述你跟許芷薇之間的事。”
葉曉曉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她下巴挪了挪，想挪開顧薄臻的手。
他卻將自己帶近他胸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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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抱着自己。
身體似乎還有顫意。
“葉曉曉，你不要逼我！”
顧薄臻閉上眼睛，壓住雙眸噴薄而出的怒火。
“我逼你什麼？逼你跟許芷薇拍婚紗照？還是逼你跟許芷薇寫婚禮請柬？還有兩分鐘，如果你想抱，那隨你。”
葉曉曉沒有掙扎。
以前的經歷告訴她，就算掙扎了，她的力氣也抵不過顧薄臻。
與其白費力氣，不如省點。
時間一分一秒過着。
“顧總，還有最後四十五秒。你確定無話可說的話，我有事要出去了。”
葉曉曉試圖從顧薄臻懷裏出去，可他巋然不動。
她有點惱火。
雙手撐到他胸口，用力，想推開他。
“回答我，孩子，是我的，還是方宏的？”
顧薄臻半晌終於開口，他問出這句話，總算放開葉曉曉。
他灼灼盯着她的眸子。
她的聲明，她的電話，她說的一切，他都不信。
他只信這一刻。
“你覺得是誰的？”
葉曉曉的心快跳到嗓子眼，她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爲什麼，突然覺得顧薄臻有點可憐。
他已經一個親人都沒了。
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他形單影只。
如果騙他孩子不是他的，對他的打擊，不是一丁半點。
可倘若告訴他實情，他們這個婚還能離嗎？
她這幾天不願去想，大腦卻異常清楚。
他跟許芷薇的婚姻，是被逼無奈。
她相信顧薄臻對許靈薇有寵愛，不相信他對許芷薇有感情。
她只是不讓自己去插手他們的事。
並不代表她真的一無所知。
“不要逼我用科技手段查結果！你說，我會信。”
顧薄臻當然知道，要確定孩子身份，最好的證據是鑑定。
他不願相信葉曉曉會背叛他。
她曾經對他的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孩子不是你的，但也不是方宏的，你滿意了嗎！”
葉曉曉閉上眼睛，終究是撒謊了。
她承認，她這一刻是自私的。
但人就是會成長的不是嗎？
葉曉曉不敢去看這一刻顧薄臻的表情，他說，他信她。
那希望他說到做到吧。
葉曉曉從顧薄臻車裏離開後，埋頭鑽進葉家豪的車裏。
她啓動車子，不等預熱，直接將車子開走。
她知道，她的身後，顧薄臻的視線會直直定在她身上。
直到確定顧薄臻看不到她車子，她纔將車子停在一旁。
她看着天邊的朝陽，久久發着呆。
腦海裏，都是她過去三年跟顧薄臻相處的片段。
顧薄臻那邊。
自從葉曉曉離開後，他一直在後座坐着，沒動過。
腦海裏，依然是她那聲堅定而決然的話。
“孩子不是你的！”
“孩子不是你的！”
葉曉曉腹中孩子，不是他顧薄臻的！
曾滿心滿眼只有他的葉曉曉，在他不知道的某一天裏背叛了他！
記憶往回追溯。
顧薄臻想起葉曉曉第一次提離婚時，曾說過她愛上了別人。
是他，一直不相信，把她的真心話當成了欲擒故縱！
眼角，驀然落了一滴淚。
顧薄臻用指腹去擦，看着那滴淚笑了出聲。
他，真可笑！
她早已移情別戀，他卻故步自封自以爲是！
簡直是愚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