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瑤睡醒,快中午了。
傅熹年很難得沒有比她先起,他沒有去公司,上午就在房間陪着她。
她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趴在傅熹年懷中,男人的一條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腰窩。
他早就醒了,一雙幽深的雙眸盯着她,“今天上班嗎?”
“上。”
“如果你想在家休息兩天……”
“不用。”
不就被人潑了一身屎和尿,她沒那麼脆弱。
昨晚已經狠狠哭過,發泄過了。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傅熹年沉默下去,起身的同時,順手把她撈起來,溫熱手掌輕輕一託她的腿彎,單手抱她去洗漱。
從換衣服到下樓吃午飯,她腳沒沾過地,一直被傅熹年單手抱,本就體型差距大,她個頭不到傅熹年肩膀,整個人坐他小臂上,顯得非常嬌小一只,男人一臉輕鬆,毫不費力,就像懷裏抱了個娃。
她頂着張通紅的臉,到了樓下就把臉埋在他肩頭,能感覺到陳阿姨和姜阿姨投來的驚羨目光。
有點難爲情……
飯後,傅熹年開車把她送到醫院。
她解開安全帶,剛要下車,傅熹年手機上收到一條新消息。
是江予深發來的,字裏行間提到沈知瑤昨晚陪嘉琪參加汪教授組織的聯誼。
傅熹年看完信息內容,一把攥住沈知瑤的手腕,把正準備開車門的人拽向自己。
“不親一下再走?”
她臉頰一燙,想起他說培養感情,便沒猶豫,湊上去,在他臉上輕吻。
“誰說親臉了?”
“啊?”
不親臉,那是……親嘴?
她咬了下嘴脣,又湊上去,在男人的薄脣上蜻蜓點水般啄了下。
這下應該可以了吧?
她往回抽了抽胳膊,傅熹年鬆了手,任由她推開車門,只是她一條腿剛邁下去,又被他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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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昨晚參加聯誼?”
“……”
江予深到底還是把她給賣了。
“看在你是陪嘉琪,這次放過你,再有下次,你的小屁股可要遭殃了。”
沈知瑤心跳如擂鼓,乖巧點頭,“我記住了,快放我走,我打卡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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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親一下。”
沈知瑤:“……”
無奈在傅熹年的臉上和嘴上分別親一下,她逃下車,朝着急診走去。
昨晚那一摔,她的左腳踝又有點疼起來了。
打完卡,換完工作服,她先給自己開了一瓶跌打損傷的噴劑。
趁着中午排隊的人不是很多,她拿完藥,回到崗位上,挽起左邊的褲腿,對着微腫的腳踝噴藥。
正用手把噴的藥均勻揉開,嘉琪腫着一雙眼走了過來。
起得太晚,嘉琪沒時間做飯,路上打包了一屜小籠包和一碗粥卡着上班的時間點趕來的。
她在沈知瑤對面的椅子上一坐,打開粥的**,悶頭邊吃包子邊喝粥。
看着她悶悶不樂的樣,沈知瑤大概猜到她是因爲昨晚傅西池沒露面,心情不好。
“你別太難過了,可能傅西池有工作。”
“大晚上的,心理門診早下班了,他能有什麼工作。”
“他是南枝的心理醫生,這事你還不知道?”
嘉琪一愣,“宋南枝?”
“是,南枝患上抑鬱症,網上的消息鋪天蓋地,我以爲傅西池跟你說過,他在負責南枝的治療。”
“沒有,他沒跟我說。”
“南枝時不時給人一個驚喜,難保她晚上發病,連累傅西池加班。”
聽沈知瑤這麼說,嘉琪從兜裏掏出手機,鼓足勇氣撥通傅西池的號碼。
他果然加班了,昨晚家都沒回,睡在休息室。
“我去找他一下。”
嘉琪喝完粥,把沒吃完的包子拿上,快速溜走,到門診大樓找傅西池。
男人今天是下午的班,已經醒了有一會,正準備去食堂吃飯。
想起昨晚宋南枝情緒激動,他臨時加班,給她注射了一針鎮定劑,這才把她穩住。
他先到宋南枝的病房探望了一下。
發現病房裏連個看護都沒有,也沒人來送飯,他擡腕看了下表,問宋南枝:“要不你跟我去食堂吃?”
宋南枝躺在牀上,很沒有精神,“不用了,家裏阿姨做了飯,正在來這裏的路上。”
“那好吧。”
他轉身剛要走,宋南枝把他叫住,“西池,我的情況能治好嗎?”
“你覺得呢?”
這話問得宋南枝一愣。
病房內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傅西池若有所思地笑了起來,“南枝,你有沒有病,你心裏應該很清楚,不用我多說。”
宋南枝心裏‘咯噔’一下,看男人的眼神頓時變得惶恐起來。
她事先了解過抑鬱症,在波士頓巡演期間還接觸過抑鬱患者,她以爲自己準備非常充分,不會被心理醫生髮現問題,沒想到傅西池早發現她是裝的。
男人向她攤了牌,知道她有很多疑問,索性打消了馬上離開的念頭。
他把手揣在白大褂兜裏,走到牀前,居高臨下睥睨着她,“不得不說你演得挺像的。”
要不是他夠專業,真能被她騙過去。
宋南枝面如菜色,“既然知道我是裝的,爲什麼還配合我,開具我患有抑鬱症的證明?”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
“所以你是站在我這邊,故意幫我的?”
“幫你?”
傅西池斂了笑,鏡片後的眸子透出一抹陰鷙,“幫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你想要好處,你可以直說。”
“如果我想要你呢?”
宋南枝被震驚到,“我?”
“不行嗎?”
“……”
宋南枝不敢貿然拒絕,怕惹惱了傅西池,這個男人把她裝病的事抖出來。
“我堂哥都結婚了,你還纏着他不放,要點臉吧,天底下優秀男人多得是,沒必要一棵樹上吊死。”
“傅西池,難道你喜歡我嗎?”
宋南枝露出一個微笑,“你是不是喜歡我?”
傅西池沒說話,推了下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薄脣淺勾,笑容不似平日裏的溫雅,而是毫不掩飾的陰溼和壞。
宋南枝心中不免驚喜。
她沒想到傅家出了名的乖乖男居然隱藏着這樣一副面孔。
“我只能說,傅家的男人不止傅熹年,你想嫁到傅家做少奶奶,不一定非選傅熹年不可。”
男人話中的意思非常明確。
宋南枝臉上笑着,心中卻忍不住腹誹,覺得傅西池不自量力。
他和傅熹年根本不是一個級別,一個從出生起就是天之驕子,一個是驕子光環背後的陰溼瘋批,她怎麼可能看得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