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這樣嗎？
真是這樣，當初大半個朝堂，怎麼會逼着朝凰公主和親？
這些年，朝凰公主過得也不算輕鬆的吧？
謝塵清覺得不太可能，看向父親搖頭說：“聖上這些年放權，將朝政之事交給親王，還有世子們。”
“都沒一處是交給東宮勢力，比如東宮的幾位謀士，他們的官職至今沒升。”
“太子殿下都逝世這麼多年了，東宮凝聚到的勢力，早散開了，就如孫少保。”
“太子殿下對他的恩情如此深，他都能捨棄東宮，還提議公主和親。”
“兒子覺得，朝堂還向着東宮的家族勢力，不會很多。”
“西曇王畢竟是公主的外祖父，護着公主殿下是親情使然，其他家族，怎麼會選擇女子之身的朝凰公主？”
“亂世的罵名，可就是皇帝寵幸美人，整日只會尋歡作樂，世人罵美人，要比罵皇帝的多。”
“至今，有美貌的女子都不敢揚名，避開美色鋒芒。”
“對於女子干政，百姓都會害怕聲討，朝堂才安穩，這是多少家族努力的結果。”
“誰會冒險，扶持女子登基？滿朝文武都不會有這個想法。”
謝郡守聽着，擰了擰眉，見長子看過來說：“公主殿下擁有隴西，都不是擺在明面上的。公主殿下也知曉，是沒法名正言順擁有。”
“公主也不想因這個，同世家們爭鬥，揹負這些非議，沒法做想要的事情。”
“至於去蜀南，公主殿下的底氣，不是來源有多少家族支持，是公主殿下自己謀來的。”
“我們隴西的兵馬也好，李家的戰馬也好，這是公主殿下自己的本事。”
“這倒也是，是我想岔了。”
謝郡守點頭，朝凰公主每天都要面臨被趕出東宮，真要有勢力支持，和親之事提都不會有人提。
換了一個思緒：“朝凰公主能洞悉朝堂之事，看來是御史大夫讓公主殿下自保的。”
“東宮的謀士柳鳴譽，乃御史大夫府的門客，少年揚名。太子殿下六歲的時候，御史大夫舉薦，去了東宮。”
“太子殿下逝世，他也沒離開東宮，能教公主殿下朝堂之事，御史大夫必然是默許的。”
“是怕將來真有一天，世家的力量籠蓋朝堂，公主殿下有政治手段自保，不至於任人宰割。”
謝塵清想到公主殿下這些年面臨的局勢，很是贊同這一點。
還提了一件事情：“御史大夫會向着朝凰公主，卻不會支持公主殿下一直穩坐東宮。”
“不然這些年御史大夫都不會指點親王們，還將安王府的世子帶在身邊。”
“我覺得御史大夫會扶持安王登基，安王是和西曇王府有姻親的。”
“安王登基，公主殿下的處境是最好的。”
話落，補充一句：“我覺得公主殿下未必有奪位之心，真有，隴西的兵馬，公主殿下都不會給安王府世子。
讓安王府握着的籌碼更大，父親，我們現在要考慮的，也不是誰將來稱帝。”
謝郡守聽着，甩開這些，說起現在的要緊事，隴西的兵馬實權，終歸是朝凰公主的。
公主殿下的本事，他今天也是看個明白。
將門們都齊心協力，幫助公主殿下握緊隴西的兵馬。
他這個郡守，隴西的書香世家之首，也該有個抉擇。
“給公主去拜訪的那些家族，遞個口信，我們謝家要幫着公主送信。”
“只是這個？不提其他的？”
“公主殿下的信，也沒說不讓我們看，想來會看的，現在也不會有。”
謝郡守能肯定，公主殿下送信，是說服蜀南的世家，必然是想動搖人心的。
公主殿下只是讓他們送信，都搖擺不定，誰還會看？
且不說都拒絕公主，信自然也沒看的必要。
謝塵清點頭明白，也忙去辦，他很好奇，謝家選擇送信，隴西的世家們，會不會選擇跟從。
“我們跟着嗎？”
閔大老爺蹙眉，看向在猶豫着要不要看信的父親，問：“謝郡守送信，還特意來和我們說一聲，這是要我們也送信的意思吧？
謝郡守慣來以隴西的利益爲主，他會同意，看來送信是有益於隴西的，還不會得罪蜀南王。”
閔老爺子聽着，猶豫再三，還是打開朝凰公主的信，眼睛緩緩瞪大。
朝凰公主，好深的算計啊！
“送！”
“給，給殷老將軍送信！”
他要是不送，朝凰公主都能算計死閔家。
這會兒發出同樣感慨的，還有張家。
“難怪朝凰公主敢開口，讓蜀南給開城門，公主殿下握着的籌碼，不是一點大。”
張老爺子瞧着手上的信，都坐不住了，親自提筆，給周督軍寫信。
“這麼大的事情，我們不給周督軍說，可是我們的不對！”
“現在就送，連夜送出去！”
張家的人沒敢耽擱，將信帛卷好，綁在信鴿的腳下，立即放飛。
頃刻間，隴西的黑夜裏，只見一羣信鴿撲騰翅膀。
如此動靜，豈會不驚動將門。
“這是個什麼情況？”
慕督軍揉着酸澀的眼睛，瞧着一只只信鴿朝着南邊飛，驚訝不解。
吳督尉抱着軍摺子，仰頭看天，也是不懂，見宗大將軍披着染血的鎧甲回來，大步跨過去，指着天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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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隴西發生了什麼？和你這血戰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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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吧。”
宗大將軍的聲音都透着疲憊，眼睛裏還有血絲，見他們問，從衣袖裏取出一封口供。
“抓了些細作，是蜀南王在打聽譚家的事情。”
“他對咱們隴西的兵權，還真是深情，不願放棄啊。”
慕督軍哼了一聲，接過口供，見宗大將軍往營帳裏走，跟上去問。
“那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得是和朝凰公主有關係吧？我都瞧見好幾個書香世家的信鴿。
這麼大的動靜，除了朝凰公主，我可想不到誰還有這個本事。”
“嗯，是朝凰讓隴西的書香世家，幫着給蜀南送信。”
“爲什麼送信？”
“朝凰公主想要送兵馬去蜀南，希望蜀南王開城門，讓公主的兵馬進蜀南。”
“哈！？？”
慕督軍大吃一驚，“朝凰公主讓蜀南王開城門？大晚上做白日夢呢！
公主以爲蜀南的將門，跟我們隴西一樣好拿捏呢！”
說着，切了一聲：“蜀南王要是會開城門，公主殿下讓我當狗，我都沒二話！我還能到公主的跟前，吠幾聲呢！”
宗大將軍面無表情地洗手，聽到這話，扯動嘴角：“我是不是要提前爲你，準備拴狗的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