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一個下人如此和自己說話,周詩瑤臉上神情瞬間難看下來。
“你是什麼人?我在和王爺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了!”周詩瑤仰着下巴,囂張跋扈,完全沒將葉錦瑟放在眼裏。
此時,坐在輪椅上的蕭承凜,全身上下的溫度已經降至到了冰點,若不是今日是太子生辰,周詩瑤估計已經死上千百回了。
“走,無需理會。”男人眉頭緊皺,低冷的嗓音沉沉響起。
明白蕭承凜的意思,葉錦瑟沒再繼續和周詩瑤廢話,一把甩開她的手腕,推着蕭承凜繼續往前走。
然而,他們纔剛走沒兩步,不遠處就傳來了交談聲。
“你說什麼?詩瑤的衣服溼了?你們這羣奴才到底是怎麼辦事的!詩瑤現在在哪兒?帶本宮過去。”這是敏貴妃的聲音。
葉錦瑟的身子沒來由的一僵,整顆心提了起來,她微微俯下身去,壓低聲音,緊張的詢問,“王爺,現在怎麼辦?”
現在再走,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房間裏的周詩瑤聽到不遠處敏貴妃的聲音,小臉兒瞬間一撇,露出了回去的神情,眼睛一紅,委屈巴巴地朝着屋外跑去。
她一邊跑,還一邊委屈地開口哭訴,“姑母,你要爲詩瑤做主啊。”
敏貴妃在宮女太監的簇擁下朝殿內走了進來,她似乎真的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看到頭髮凌亂的周詩瑤,臉上露出詫異和擔憂。
“詩瑤,這是怎麼了?是誰欺負你,和本宮說,本宮替你做主。”
周詩瑤是護國公府周家二房的二小姐,從小仗着自己有一個在皇宮裏做皇貴妃的姑母,就囂張跋扈,從不可能受一丁點兒委屈。
敏貴妃聽到侄女的哭聲,頓時一頓心疼,放緩了聲音,耐着性子詢問,“詩瑤,到底怎麼了?你先別哭,和姑母說說,若是姑母知道有誰欺負你,一定不會放過他。”
聽到敏貴妃這話,周詩瑤心中有了底氣,轉頭惡狠狠地朝着葉錦瑟看了過來,兇狠地瞪了她一眼,告狀道:“姑母,是這個踐奴才,剛纔竟然敢頂撞我,不把我放在眼裏,她不把我放在眼裏,就是沒把護國公府放在眼裏,更是沒有把姑母您放在眼裏。”
周詩瑤一下子把葉錦瑟的罪都給定了。
敏貴妃順着周詩瑤所指的視線看過來,似乎這才知道,蕭承凜也在這個房間裏。
她一張臉上裝出詫異的神情,很是不解地往前走了兩步,“攝政王怎麼會在這?”
事到如今,蕭承凜要是沒有看出這其中的貓膩,那就算是白活了。
看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緩緩眯起,眼瞼微垂,遮掩住了眼底的兇狠和殺意。
蕭承凜冷笑一聲,凌厲的擡起眸子,聲音冷若冰霜,“我爲什麼會在這裏,敏貴妃難道不清楚?”
![]() |
![]() |
不經意之間,敏貴妃和蕭承凜兩人之間的視線撞到了一起,這讓敏貴妃心頭猛的一顫,下意識有些心虛。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她眼神往旁邊瞟了瞟,端着架子,“攝政王,您這話說的我有些不解,本宮方纔一直陪在皇上身邊,又怎會知道你爲何會和我的侄女出現在此?”
敏貴妃說這話時,刻意的加重,是和她的侄女在一起。
周詩瑤被提醒,小臉上再次露出委屈的神情,哭唧唧地擠出了兩滴眼淚。
“姑母可一定要爲我做主!我原本是被宮女帶到這裏來換衣服的,可不知爲何,頭腦突然迷糊,再次醒來時,就發現身上的衣服都被解開了,房間裏只有我和攝政王。”
此時周圍,並沒有外人,敏貴妃帶來的只有自己的心腹。
周詩瑤爲了讓敏貴妃給自己撐腰,便大大方方將此事說了出來。
敏貴妃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不滿,微微帶着一絲質問的眼神朝蕭承凜看了過來。
“攝政王?當真有此事?”
葉錦瑟站在蕭承凜身後,看的敏貴妃和周詩瑤兩人一唱一和,一張小臉上的神情漸漸難看下來。
不等蕭承凜開口,葉錦瑟清脆的聲音替蕭承凜作答,“回貴妃娘娘,方纔奴婢一直陪着王爺在屋子裏,周小姐身上的衣服是她自己脫掉的,至於周小姐爲什麼要這樣,奴婢就不知道了。”
葉錦瑟是一名大夫,剛纔一進屋子,便聞到了空氣裏的氣息,很快便辨別出這藥到底有什麼作用?
剛纔周詩瑤吸入了大量的藥粉,應當是出現了幻覺,忘記自己剛纔做了什麼。
但她這樣說,反而給人一種無限的遐想,讓人心生誤會。
周詩瑤一聽葉錦瑟這話,瞬間羞的紅透了一張臉,她惱羞成怒伸手指着葉錦瑟,張口就罵,“你這踐奴才,少在這裏胡說八道!我怎會當着一個男子的面隨意的脫衣服?你少在這裏詆譭我!”
葉錦瑟一開口說話,敏貴妃這纔將視線落在了葉錦瑟身上。
這女人是誰?她之前怎麼沒有在蕭承凜身邊看到過?
敏貴妃眼底閃過一抹陰毒,端着貴妃的架子,聲音威嚴,“你是什麼人?”
葉錦瑟面上神情不慌不亂,似是沒有感覺到敏貴妃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
她上前一步,禮數週全的向敏貴妃行了一禮,又自我介紹道:“回娘娘的話,奴婢是王爺身邊的貼身丫鬟,今日陪着王爺一起來參加是太子生辰的。”
不等敏貴妃繼續問話,葉錦瑟就提前說道:“敏貴妃,奴婢不是有心要衝撞周小姐,方纔在宴席上,有位宮女一不小心打溼了王爺的衣袍,我便推着王爺來到這裏換衣服,期間一直守在王爺身邊,從未離開,親眼看見是周小姐自己脫的衣服。”
她這一番話說得有條不紊,臉上絲毫不見慌亂,倒是一下子,讓敏貴妃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而這時周詩瑤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伸手指着葉錦瑟,眼神兇狠的瞪着她道:“你這個踐奴才,撒謊!你剛剛明明是從外面走進來的,怎麼可能一直在這個房間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