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屬實被驚了下,又被氣了一瞬,眼看她醉醺醺的,擔心摔著,下意識又抬手去接,明怡就這麽半跌半撞進他懷裡,借著那股力道,推著他,雙雙跌靠在牆角。
明怡身子半由他托著,臉往前傾,紅豔豔的唇瓣覆滿了酒澤欺到他跟前,目光熏熏然盯著他薄軟的唇瓣。
裴越看她跌跌撞撞的模樣,便知喝了不少,嫌棄地看了一眼房梁,“你怎麽上去的?雖說常有人擦拭,可到底比不得下頭,你這麽一上去,定沾了一身灰……”
明怡聞言,小嘴一咧,反而一笑,“沒灰,乾淨著呢。”
“老實交代怎麽上去的?”
明怡施施然扭頭,往屏風下的四方桌一指,“爬上去的。”
“你不知道吧……”她拽住他衣襟,指尖輕輕在他尖銳的喉結打轉,明亮的眼神帶著醉意,“我過去便常躲在樹上飲酒,他們抓不到我……”
裴越忍受著由她指尖帶來的燥意,半攬半推將人往浴室送,“先洗洗!”
“我洗過……明怡現在就想親他,長臂往他脖頸處圈來,裴越卻是熟練地將她給扒下來,扶著她肩把人在懷裡掰轉過去,往前推,
“定沾了灰。”
“那你也沾了!”
“是,所以我與你一道……
明怡捕捉到“一道”二字,心裡突了一下,她後背有傷痕,不能被他瞧見,於是扭頭直勾勾看著他,
“一個浴桶裡洗?”
裴越頓住,他說的一道洗是二人同時沐浴,並非一個浴桶裡洗,赤身裸體地攪在一處像什麽話。
明怡見他沒吭聲,便哦了一聲,“是我誤會了……”
心裡松了一口氣。
浴室與寢室之間有一夾室,明怡推開裴越的手臂,進來取衣裳,裴越看了她背影一眼,隻當她生了氣,將掛在拔步床外的鈴鐺搖了搖,示意婆子送水,這才跟了進去。
夾室裡面排列幾個鑲八寶的豎櫃,左右各一排,放置著近來針線房給她做的新裳,一季二十套,穿都穿不過來,明怡不叫她們弄,非不肯,成親沒多久,這些衣櫃都給塞滿了,她不愛穿那些豔麗的裙衫,隻喜素淨一些的袍子長衫,這些擱在最角落的櫃子裡,夾室從不點燈,明怡瞧不清,將北面的紗簾給拉開,外面廊廡角透進來一線光芒,借著光亮,她尋到一件月白的長衫。
正要轉身,一雙長臂忽然伸過來,將她從後面擁住。
灼熱的呼吸在她耳後翻湧,滋起層層疊疊的癢意,這抹癢意直通心底。
明怡手一松,衣裳重新跌在櫃子裡,默默感受著身後滾燙的熱度。
“不是要洗麽……”
其實兩人都洗過,梁上丫鬟每日清晨均要擦上一輪,該也是沒灰的,只是裴越心裡作祟。
他輕輕將人在懷裡轉回來,低眸貼著她額心,
“今日爬梁,明日便上房揭瓦,為夫是不是得吩咐人將屋頂上的瓦也給擦洗一遍?這麽大姑娘了還這般調皮,你幼時是不是很難管教?”
明怡啞聲一笑,摟抱著他肩身回,
“我是孩子王。”
“難怪。”
“我爹打我,我便上房揭瓦。”
“難怪。”裴越又低低笑了一聲,掌腹順著腰身往下還真輕輕拍了她,“你確實該打!”
這一拍將那具修長的身子給拍僵住。
明怡臉騰得泛紅,簡直不敢置信,“裴東亭你……”
找打?
雙拳捏著他衣襟慢慢揪緊。
裴越看出她雙目裡蓬勃的羞憤,笑道,“怎麽,想動手?”腔調徐徐帶著幾分有恃無恐的意味。
他現已將她性子摸透,曉得她舍不得對他動手。
明怡被他給氣笑,真動手是不能的,卻也沒法忍受他這樣狎昵的舉止,雙手松開他,在他面前捏成兩個小爪子,像極了無計可施的小獸,威脅道,“你小心我夾你哦。”
又是這一句?
裴越深深睨著她,唇角笑意不減,漫不經心貼近她唇瓣,罵了一句“笨姑娘”。
總是不經意間勾他。
明怡無語地噎住。
她能與“笨”字沾邊?
到底誰笨?
她也罵了一句“笨夫君”。
裴越隻當她學他作口舌之爭,還跟著笑了一笑。
兩人都沒聽懂對方的意思。
窗下擱著一半人高的矮櫃,紗簾拉上,將人放上去,高度正正適宜,
明怡耳力靈敏,已聽得婆子腳步聲近在甬道外,該是在往浴室送水,夾室與浴室一牆之隔,難保不被聽見,她看著貼過來的男人,低聲道,“外頭有人。”
裴越沒管,緊緊將人箍在懷裡,唇舌渡去她唇瓣輕輕研磨,很快又逡巡至耳後,兩頭都在磨她,明怡深吸一口氣,雙臂要掛不掛攏著他肩,垂乏無力,渾身直打哆嗦,腳尖繃成了弓,卻咬著唇不敢放出一點聲響。
臉埋在他懷裡深吸氣,避開他的溫熱,他偏不肯,強勢地將人拉出來,吻至她雪白的脖子,戰栗如電流般一陣又一陣竄過全身,漸而形成密密麻麻的雨簾將她整個人給淹住。
明怡一面忍受他施予的歡愉,一面時不時還得注意外頭的動靜,確認婆子們熱水放好,腳步聲魚貫而出,方重重喘出一口氣。
第55章 你撒手?(二更)……
不知過去多久, 浮雲散去,星芒驟顯,寒風拂去一室的旎色, 屋子裡靜了下來,汗水濕透衣裳, 粘在周身, 涼的叫人直打哆嗦,裴越隨意扯來自己衣櫃裡一件寬袍子,裹住明怡, 將人擁在懷裡。
明怡闔眼靠在他肩處歇息,聽得他隆隆的心跳,隔著濕熱的面料傳來, 久久難以平複, 方才兩人擠在這一方小小天地, 幾乎保持一個姿勢沒變,刺激又痛快,身子余韻難消。
見她面頰還覆著汗, 裴越又伸手夠來一件細軟的綿衫給她擦乾淨,順帶也將自己臉上收拾一番, 隨後繼續將人摟緊, 一點也不叫明怡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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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紗被扯開一線, 外頭的月色裹挾燈芒瀉進來, 明怡借著這點光看清面前這個男人,將將經歷過一場情事的裴越神情明顯帶著幾分饜足,睫毛極長,五官似被水洗過,清俊秀致, 被那一泓月色照著,顯得溫潤無比。
明怡嫌身上涼,想去沐浴,“撒手?”
裴越卻有些舍不得,“再抱一會兒。”
他一身長袍乾乾淨淨,還沒怎麽亂,明怡見不得他這般閑庭信步,抬手往他鼻尖一彈,裴越吃痛下意識後仰,明怡順勢推開他,灑灑落落下了地,頭也不回去了浴室。
裴越撫了撫鼻尖,無奈跟了上去。
水有余溫,無需再換,二人隔著屏風一左一右衝洗。
因著水不大熱,泡不得澡,明怡這回洗得也很快,沒多久便出來,彼時裴越坐在桌側喝茶,明怡瞧見頗有些意外,她記得他夜裡好似不怎麽飲茶,今夜卻連飲了兩盞,
“這般渴?”
明怡也往他對面落座,順道給自己斟了一杯,裴越卻按住她,“你喝茶作甚?可別夜裡睡不著。”
明怡將他手掰開,往嘴邊一送,“我不論喝什麽都不會睡不著。”
傷勢最嚴重的那些時日,疼都能疼睡。
明怡反問他,“那你呢,不許我喝,自個兒喝這麽多?”
還好意思問?
裴越不惜得說她,卻也沒解釋,將茶盞裡的水一口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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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怡見他如此,忽然反應過來,“你是不是被酒辣著了?”
西風烈是酒中之霸,以辣烈著稱,她過去喝一壇都不醉,如今隔了三年未飲,酒量不比當年,僅僅一小壺便將她吃個半醉,適才二人情濃之時,唇舌難舍難分,她唇腔裡酒的滋味定也辣著他了。
難怪悶聲不吭,一臉被欺負了羞於理論的模樣。
明怡洋洋得意看著他,“要不從明日起,家主回府用膳時,便陪我飲一杯?”
“沒門!”
他也學她,抬起手指來彈,待貼近她鼻尖,又舍不得她疼,輕輕刮了一下,溫聲道,“快些去睡。”
這一刮絲毫不疼,卻是癢得很。
夫妻倆一前一後上榻,並排躺著,明怡閑閑地靠著他,一隻胳膊搭在外頭也不管,裴越猜到她這是跟他撒嬌,要勞動他伺候,於是抬手將她胳膊捉住塞去被褥裡,又替她掖好被角,這才躺好。
兩人不約而同看向帳頂,明怡聽出他呼吸略有些不平穩,問道,“你喝了這麽多茶,睡得著?”
裴越確實沒有睡意,卻不全因茶提神,可能是兩人腰力都太好,方才那一場不算費力,意猶未盡。
現如今一回儼然不能滿足他,美味方拆吃入腹,便開始惦記下一頓了。
裴越偏眸移向她,“你呢,睡得著麽?”
明怡也有些睡不著,倒不是因喝了茶,青禾至今未歸,也不知事兒辦的如何了。
裴越見她不吭聲,便當她默認,心安理得覆過身,將她抱入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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