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董謙坐在房間裏的沙發上,安靜地抽完了一根菸,目不轉睛地盯着此刻坐在牀上的邱佳慧。
“考慮得怎麼樣了?”
董謙將剩下的菸蒂掐滅,把菸頭丟進菸灰缸裏,翹着二郎腿。
“只能二選一嗎?”
邱佳慧的表情看起來還有些糾結。
事實上,她上一次被董謙催着回家,只好從任家大宅不情不願地直接回到和董謙的家裏來。
一回到,她就被董謙提出的要求嚇到了。
“這畢竟不是我說的話,是爸說的話。”
“你之前在陽光島上的視頻我也讓你看了,我之前已經替你壓下了這一個新聞。”
“但你偏偏又去任家,三番五次地被人拍到,後果嘛,我上次也已經和你說了,對董家的影響非常大,董家的股價已經連續跌停,所以爸纔會那麼生氣。”
“而爸之前就已經不同意我們結婚,所以纔會提出要麼我們離婚,要麼你生孩子的說法。”
董謙一邊說着,一邊拿着打火機,又點燃了第二支菸。
說到這,邱佳慧臉上猶豫的表情更加明顯了。
“我再最後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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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謙瞧見她那猶豫的模樣,眼神之中透露着不屑。
他轉過身,仍然在沙發上坐着,卻已經面對着房間裏的電視機,隨手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
電視機被打開,映入眼簾的就是上午的新聞播報。
“下面將爲您繼續播報‘9·15雲城特大連環殺人案’的案件進展情況。”
“日前,該案中,警方成功從嫌疑人的藏身地解救出44名女性,。”
“經過警方這幾天的審訊,犯罪嫌疑人對此前綁架69位女性,殺害25位女性、10位男性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在受害的女性中,這些女性的年齡均爲18—25歲之間,更有16名女性是孕婦。”
董謙認真地聽着新聞中的播報內容,當他聽到類似“女性”“孕婦”等字眼時,他便會下意識地夾緊手指,將香菸幾乎捏扁。
“近日,部分受害者家屬給雲城市局刑偵大隊送來錦旗,讚揚刑偵大隊堅持不懈地偵破此案,掃除了長期以來籠罩在雲城女性頭頂上的一大片烏雲。”
“在今天上午於雲城市局上召開的關於該案新聞發佈會中,刑偵大隊在發佈的新聞稿中多次提到‘t組’,並表明該案的偵破需要感謝t組提供的線索。”
“但由於案件的特殊性和複雜性,刑偵大隊並未對t組的情況進行具體說明……”
董謙用力地吸了一口煙,又將那一口煙吐出。
一時之間,整個房間裏被他吐出的煙霧繚繞着,看不清楚他眼裏的複雜和陰狠。
“我已經考慮好了,我覺得爸提出的後一種選擇……”
邱佳慧壓根沒有心思看新聞,一股腦地想着董謙說的話。
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除了這件事情,她還一直關注着居安道士所說的關於趙舒意的“血光之災”。
可惜,她沒能出門,主要還是因爲她上一次從任家回來以後,董謙就下令給家裏的保鏢,將邱佳慧困在了這個家裏,因此邱佳慧也沒能知道趙舒意到底有沒有經歷血光之災。
邱佳慧本來還打算今天偷偷溜出去,到陽光島再找那個居安道士的,誰知道……
董謙正好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邱佳慧的偷溜計劃只能暫時作罷,接着又和董謙談起之前的“二選一”決定。
就在邱佳慧將要回答的時候,董謙的手機來電提醒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董總,緊急彙報。我一個同學就在任家那私立醫院當醫生,前幾天,任遠山住院了,你猜是因爲什麼?”
好友的聲音從手機另一頭傳來。
巧了,說的恰巧是董謙感興趣的內容。
董謙笑了一聲,將好友的話聽得仔細。
“任遠山住進了骨科,你是不是以爲任遠山的腿又出了什麼問題?”
好友的聲音帶着幾分的八卦意味,可謂是吊足了董謙的胃口。
“難道不是嗎?”
董謙反問,用耳朵和肩膀夾着自己的手機,右手拿起遙控器將電視裏的新聞關掉。
這下子,房間裏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靜,連邱佳慧也不再出聲了。
董謙熟稔地將第二支菸的菸頭扔進菸灰缸裏,接着點了第三支菸。
當白色的煙霧再次環繞在董謙周圍的時候,董謙聽到了對方的話。
“其實的確也是任遠山的雙腿有了問題,不過我特意問了一下我同學,說任遠山之所以要住院完全是因爲他的雙腿需要休息,之前使用雙腿肌肉太多,還說是什麼……”
“復健的時候腿部肌肉超負荷運轉了導致的。”
“誒,而且,任遠山的妻子也住院了,先兆性流產,現在擱病牀上躺着保胎呢。”
好友繼續丟出一個信息。
這下子,董謙明顯來了興趣,他從沙發上起身。
看了一眼仍舊坐在牀上的邱佳慧,董謙往房門的方向走,一直走到房門以外。
“你還有沒有法子在往那家醫院裏塞人?隨便什麼職位都行,不一定是要進去做醫生。”
董謙往後看了一眼,確認邱佳慧沒有跟出來,他纔開口。
“又要塞人啊?之前任遠山的主治醫生我可是讓我同學花了不少錢打點的。”
“但就算你塞人,以任遠山的水平,肯定很快就能發現不對勁來。”
好友提醒了幾句。
“所以這次我不打算塞醫生進去啊,我只打算塞個能打探消息的,把任遠山的消息告訴我就行。”
董謙不以爲然地笑了一聲,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那行,只要董總給的錢到位,還有什麼事情辦不到的?”
“誒,說起來,你就這麼恨任遠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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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又問了一句。
董謙沒有立馬回答,而是首先沉默。
“不過,任遠山的那個t組,可是少了一個猛將啊,他手下的那條忠心的狗,靳伯恆,知道吧?就是爲了配合這次警方抓那個連環殺人案的兇手,被弄死了。”
好友想起最近雲城裏最熱的新聞,提了這麼一嘴。
“哦?這樣嗎?呵……倒也正常,畢竟,任遠山只喜歡忠誠的狗。”
“總之,想辦法幫我塞些人進去,價錢好說。”
想起正事,董謙又再提了一遍。
掛掉電話後,董謙抽着煙,踱着步走回房間裏。
任遠山這次住院是因爲之前雙腿肌肉使用過度,是復健過量帶來的後果?
董謙想着這一點,將菸頭滅掉,丟進垃圾桶裏。
“我想好了,生孩子這個,一開始結婚你已經說了不可能,所以我覺得我們就……”
邱佳慧看到董謙走進來,立馬開了口。
“你上次說,任遠山度蜜月的時候,總會偷偷地在酒店附近的小房子待着?還有很多的保鏢?”
但現在董謙完全沒有聽她繼續說下去的打算,直接提問題。
“是啊。”
不理解爲何董謙忽然來了這麼一句,邱佳慧應下了。
“爸說的那件事情,我們還不能離婚,所以你先假裝備孕,先穩住爸吧。”
董謙淡定地又點燃一支菸,自顧自地下了命令,完全沒有理會邱佳慧,又抽着煙離開了房間。
“那我能出門了沒有啊?”
邱佳慧看着董謙離開房間的背影,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但迴應她的,確實董謙摔門的聲音。
房間裏的邱佳慧脾氣也不是個好的,看到董謙這種反應,又往牀上一趟,氣得踹了被子好幾腳。
董謙左手插着褲袋,右手食指和無名指夾緊了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
隨之,白色的煙霧被吐出,他還在回想着剛剛的那個電話。
之前他找的那個主治醫生,就是爲了給外界營造出任遠山是瘸子的假象。
結果現在,任遠山卻偷偷摸摸地自己開始復健了。
看來,任遠山是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要站起來啊……
這可怎麼行呢?
哦……他的妻子還先兆性流產了?
真好……
這胎保不住可就太好了。
畢竟,他是失去過孩子的人,怎麼可能讓任遠山的孩子也平安無恙地誕生在這個世上呢?
靳伯恆死了,那是應該的!
他要t組所有人,要任遠山,要任遠山的妻子孩子,來爲他死去的女朋友和孩子陪葬!
繚繞的煙霧散盡,露出了董謙那雙滿是殺意的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