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哥哥推上前後,便乖乖低頭,誠懇認錯道:
“顧……夫人,對不、起,我錯、錯了。”
繁冰兒看着眼前這個能屈能伸的男人。
一時,有些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本來以爲世上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好人,另一種,是壞人。
就像顧銀青,是壞人。
而江逾白,是好人。
可是,龍寒棠的出現,卻讓繁冰兒無法再如此清晰的下定義了。
這到底是個好人還是壞人呢?
說他是壞人,他的確壞。
第一次見面就想對她做那種事。
簡直禽獸不如!
而且,自己明明多次表示了對他一點都不感興趣。
還硬是糾纏不放。
可是每當自己討厭他的時候,他偏偏又能有方法,讓自己的怒火不知往哪裏發。
就好比現在。
堂堂一介皇子居然因爲手下做錯了事,而親自在自己面前低頭認錯。
說實話,的確令繁冰兒感到很是意外。
其實他大可不必道歉的。
因爲她能看得出來,他對這件事,也是完全不知情。
但他還是道了,而且道的毫無怨言、毫不猶豫。
繁冰兒的心情,一時很是複雜。
她小聲道:
“過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以後……以後,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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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來找我了?”
此話一出,滿室皆靜。
眼前正低着頭的男人,也突然擡起頭來,直直的看向自己。
旁邊的江逾白、林洛和草薰,立刻緊張的護在了繁冰兒的身旁。
因爲他們害怕,這個男人一生氣,說不定會直接將繁冰兒給砍了。
然而,對方卻僅僅只是這麼的看着繁冰兒而已。
繁冰兒這才發現,這個傲然霸氣的男人。
竟是意外的,有着一雙清純無垢的眼睛。
好矛盾的反差。
可是,安放在這個男人的身上。
不知爲何,就是讓人覺得毫無違和與衝突感。
甚至生出一種‘這個人本來就該是這樣的’感覺。
而此時,在那雙清澈的眼睛裏。
繁冰兒清晰的看到了對方的掙扎、糾結與痛苦。
最後,化爲一抹她看不懂的堅定神情。
就聽他薄脣輕啓,沉聲道:
“好。”
儘管不太相信對方會如此乾脆利落的輕易放棄。
不過,親口聽到對方答應了自己。
繁冰兒還是大大的鬆了口氣。
而後,就見龍寒棠回頭看向龍寒煙,問道:
“大哥,回去,嗎?”
那意思,就是可以回去了嗎?
其實龍寒煙看着弟弟那滿身落寞的樣子,也覺得很是心疼。
但是……
人,總要爲自己所做的錯事付出代價的。
見繁冰兒好端端的,並未受到什麼傷害的模樣。
龍寒煙這才點了點頭。
龍寒棠這才一一向幾人告辭。
而後,深深地看了繁冰兒一眼。
這才帶着自己的手下一起走了。
“我還有事,晚上請你們喫個飯,就當作替他向你們賠罪了。”
龍寒煙也匆匆向兩人行了個禮。
未等繁冰兒開口拒絕,就給了她一個‘不準回絕’的眼神。
而後,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繁冰兒與江逾白對視了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露出了一抹淺笑來。
也算是解決了一個‘麻煩’,不是嗎?
天色擦黑的時候,龍寒煙的人果然過來邀請兩人過去。
繁冰兒和江逾白一起赴約。
席間,幾人聊得很是暢快。
龍寒煙喝了很多酒,也說了很多事。
不過,關於龍寒棠爲何忽然間性情大變,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饒是龍寒煙,都絲毫不知真相到底是如何。
不過,從龍寒煙的講述來看。
龍寒棠,還真的不算是一個壞人。
頂多算是‘不諳世事’吧。
“如果他當真能放下對我的執念。
以後,說不定我可以幫他治治看看。
聽你的講述,我覺得,他得的,應該是心病。
心病雖然難治一些,但心病自有心藥醫。”
繁冰兒十分誠懇的對龍寒煙道。
龍寒煙聽了,大爲高興。
不過隨即,便想到了青武帝最近的一系列動作。
他的笑容,頓時黯淡了許多。
只點了點頭,道:
“希望我弟弟能有這個榮幸吧。”
這次自從龍寒棠回來以後,青武帝竟是沒有再派對方出去出‘任務’。
不知是不是因爲皇貴妃在青武帝的面前,說過龍寒棠受了重傷、暫時不宜再出任務的緣故。
不過,龍寒煙從青武帝身邊的太監那裏聽說。
青武帝最近有了想要封龍寒棠爲王爺的念頭。
不過,暫時不會給封地,只是給個頭銜而已。
但這也是一個非常大的信號了。
因爲這意味着,青武帝會在龍寒棠封王之後,會繼續將龍寒棠留在京中。
如此一來,以往的暗中爭鬥。
就會慢慢的轉爲明面上的你爭我奪。
唉……
龍寒煙打從心底裏不希望看到兄弟反目的那天到來。
但是,皇位面前,很多事情,卻都是由不得他的。
“不說那些煩心事了。
來,喝酒!”
龍寒煙舉杯痛飲,看得出最近的心情的確不怎麼好。
繁冰兒和江逾白對視了一眼。
繁冰兒低聲道:
“待會兒,我去給他做一碗醒酒湯。”
江逾白點點頭,這才放下心,與龍寒煙一道痛飲起來。
人生自古,誰又沒有幾件煩心事了?
但生活就是這樣。
縱使今日愁白了頭。
明日,卻還是要挺起胸膛,繼續往前走的。
“不過老實說,我還是挺驚訝的。”
喝着喝着,龍寒煙又忍不住話癆起來。
大概是平日裏總是謹言慎行,一絲一毫都不能出差錯。
很多話,更是不能亂說。
因此,在自己人面前,他就像是宣泄一般,總會變得格外囉嗦。
“驚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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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冰兒好奇的反問道。
然後,就聽龍寒煙用滿是不可思議的語氣道:
“這話有些冒昧,但我還是想說……
雖然藥不是我二弟下的,但是,他居然能忍住……
還能將你送回去……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繁冰兒:“……”
全然沒有注意到繁冰兒額上滑下的黑線,龍寒煙繼續自說自話道:
“從一個男人的本能來說,這太不容易。
從我對二弟的瞭解來說,這簡直就是不可能之事。
你不知道,二弟這個孩子,從小到大,對於他想要的東西……
向來都是不到手死不罷休的……
但是,他那麼想要得到你,卻不肯‘趁虛而入’。
甚至,還答應了你不會再來找你的要求……
還真是讓我始料未及。
看來,你對他來說,真的是全然不同的存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