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聽說他還很受百姓愛戴。一則他與世家子弟不同,寒門出生,能爬到如今的地位,算是十分的了不得。”
“二來他體恤百姓,爲官清廉,事事都爲百姓着想。就如前些日子北邊地區的旱災,都是這北陵丞相親下民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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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第三,聽聞這位丞相可謂是文采斐然,其所作的詩詞篇章如今還高掛在明樞書院供萬千世家學子瞻仰。”
怕江齡兒不知這明樞書院的地位,玄弋又給她細細的解釋一番。
“這明樞書院是皇孫貴胄的搖籃,凡出生皇家世家的子弟都以考上明樞書院爲榮,從明樞書院出來的學生不是在朝爲官任要職,就是帶兵打仗掌權柄,就是卑微如行商者如沈溪山這樣的底蘊的,從這書院出來也得叫人高看一眼。”
江齡兒眉毛一挑。
“這麼說,凌不塵,他們四個都是這裏出來的?”
玄弋搖了搖頭。
“唯獨凌公子和沈少主,宋世子和顧小將軍未能夠及門檻。”
“昂。那這書院還有點水平。”
這四人之中,江齡兒算是最看好這兩人了,果然,她的眼光沒有錯。
“不過……沒想到那北陵丞相的水平這麼高,做人做事都挺有水準的,這麼看來,他不是個善茬。只是,怎就生了白幼薇這麼個蠢貨……”
能一路升到丞相這個位置,除了背後的靠山和皇帝的青睞外,此人的心計定不是普通朝臣能比。
只是沒想到這樣厲害的人,教出來的女兒竟會是這樣的德行。更何況,她娘還是宋雲承的姨母,總該薰陶點什麼世家子弟的底蘊吧。
但瞧着白幼薇的樣,更像是那些小娘教出來混跡後院的手段,上不了檯面。
江齡兒捏着下巴,思索着這裏頭可能的貓膩。
卻聽玄弋再次開口。
“具體怎麼樣在下不知情,不過倒是聽說了關於丞相坊間的傳聞,還是一段風流韻事,具體是不是真的可就不知情了。”
“哦?說來聽聽?”
很多消息不脛而走那可不是空穴來風,其中必定有蹊蹺之處。
“聽聞這位丞相年少時有一心愛的女子,他爲了她才考取的功名。金榜題名之時,丞相本想求娶,不曾想那女子卻失蹤了。”
“一直到一年後,女子才被找了回來。回來時,女子日日失魂落魄。更是屢次三番拒絕了丞相的求娶。一年後,她竟嫁給了別人……”
說到關鍵之時,玄弋一臉激動的看向江齡兒。
“姑娘,要不要猜猜這女子是誰?”
江齡兒瞧了玄弋一眼。
“你都這麼說了,該不會是哪位公主吧。”
玄弋睜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姑娘,你怎麼猜出來的?”
“呵呵……”
江齡兒扯了扯嘴角。
這不就是古代才子佳人的戲碼嗎?小說裏都瞧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不是丞相和公主配,就是公主硬要丞相當駙馬的。
“你繼續說。”
“是。那位便是當今北陵皇帝的親姐姐,北陵長公主北陵華棠,如今已和親去了西陵。”
“但,這也不算風流韻事。聽上去更像是癡情的故事。”
“在下還沒說完呢,姑娘莫急。這丞相爺本以爲長公主和親不是自願,他可謂是費勁了心思要保下長公主,可到最後公主還是嫁了。”
“丞相爺這段愛慕無疾而終,可他對長公主的思念之情引日成歲,連朝政都不顧了,日日貪戀酒肆喝的酩酊大醉。”
“皇上不忍心見得丞相爺再這樣下去。便主張賜婚,讓宋世子的小姨嫁給了丞相爺。”
“這也不是風流韻事啊?”
不就是白月光愛而不得的戲碼嘛……
“姑娘且耐心聽在下說完。”
“有人說,丞相爺在成親那日連洞房都不曾入內,依舊在酒肆裏買醉。可突然有一日,丞相像是變了一個人,他恢復了往日的風采,在朝堂上步步爲營,終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
“而次年,白幼薇出生,丞相爺一直將她捧在手心裏當明珠一樣寵愛。但偏偏奇怪的是,宋世子的姨母卻對這白幼薇更是嬌寵。”
“外人看來,宋世子的姨母什麼都依着白幼薇,只要白幼薇想要的,他們都會一一奉上。但換了明眼人便能察覺到不對之處。”
江齡兒轉着眸子,腦子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宋雲承的姨母該不會是故意要把白幼薇養廢吧……難道說,白幼薇並不是姨母親生的孩子?是丞相跟外室所生?”
若是如此,那便能解釋爲什麼白幼薇是如此德行了。
“姑娘真聰明!這坊間流傳說,那外室女子與長公主相貌不同,可氣質當真像了五分。據說醉酒終日的丞相爺一見到那女子眼睛都直了,從此以後一發不可收拾。”
“但這些終究也只是傳聞,是否真實尚不知情。在下調查到的就只有這麼多,也不知能不能幫到姑娘。”
江齡兒聞言笑着拍了拍玄弋的肩膀。
“你做的很好。”
“是,姑娘。”
得了江齡兒的誇讚,玄弋嘴角都笑咧開了。這會子因江齡兒還想喫些甜食,屁顛屁顛的跑去廚房。
江齡兒卻留在了院子,她單手託着腮,細細的思忖着。
“若這位北陵丞相真是一位好官,看在百姓的份上,我倒還真不好對他下手。”
“但,他爲官多年,又能一路攀升至高位,再瞧那白幼薇喫穿用度都是極好的,堪比沈溪山。保不齊還是做了不少有損北陵的事,畢竟位高權重之人難免會失了本心。”
“這樣的人,能被查到的東西,或許都是對方故意展示出來的。真正潛伏在底下的祕密,可沒那麼容易爲外人所知。必須得樁樁件件瞭解清楚,關係相連,織出一道網才能透過現象瞧明白其中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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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人與人,官與官之間的關係都得查個一清二楚纔行。”
“若是經過這樣一番調查,這北陵丞相還是一如既往清白,看在這北陵百姓的面上,我也不好對他們一家下手,只針對白幼薇便好。但要是名不符實,那就別怪我下手太重連根拔起,怪就怪你沒養出一個好女兒。”
“不過,這種事,暫不能將玄弋牽扯在內,還是找月隱堂的人辦事好了。”
說到底玄弋現在還算不上真正的自己人,交給他辦一來可能連累,二來有泄密的風險。江齡兒可不喜歡把命運交到別人手裏的感覺。
是以,她擡手輕輕一吹口哨,便有一道黑影跪在了江齡兒的跟前。
“還請主子吩咐。”
“去查北陵丞相,從他出生到如今做過的事,認識的人,以及那些人認識的人,樁樁件件都給我查清楚。”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