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之將那莫名出現整潔的喜服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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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綢如火,金線交織,珍珠吊墜繡祥雲文圖案,簡潔大方。
與之相比另一個阮秀秀準備的就太刻意了。
紅紗做工粗糙,布料皺皺巴巴,袖口處還有絲線被劃破的洞。
“主子早就猜到阮秀秀不安好心,特意讓錦娘早就準備好喜服,這多出來的這個……如何處理?”半夏將手中的喜服放在桌上,眉頭蹙起。
“就穿這件吧。”季安之指着多出來的這件,“錦孃的繡工太容易被人認出來,這件雖簡單,但勝在大氣端莊。”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仰天嘆息。“誰發明的結婚?感覺好累,身體被掏空。”
半夏笑道,“這還不是主子自找的,明明可以潛入安國公府偷偷拿走冰蓮,非要用這等迂迴戰術。”
季安之翻了個白眼,“你當我沒試過?”
“主子試了?”
“那冰蓮不在安國公府的庫房,而是在謝無恙手中,謝無恙又成了植物人,誰知道他將冰蓮藏在哪兒了。”季安之咬牙,“安國公府內暗衛衆多,實在不好暗中動手,只能如此。”
半夏將季安之扶起來,“那主子就在忍忍,不差這一時半會。”
丹心在整理喜服,眉頭蹙起,“主子可想到是誰送的?”
季安之不急不慢道,“也許……安國公府吧。”
半夏疑惑:“那個暗衛?”
“聽說昨日安國公將世子抱出來曬太陽,沒多久昏迷不醒的世子便嘔了血,主子您這是被賜婚,萬一嫁過去那傢伙直接死了,會不會被安上不詳的罪名?”
季安之轉身往梳妝檯走去,“謝無恙的身體衆人皆知,死或不死,無人在意。百姓不是傻子。”
“那就好。”半夏笑道,“我來爲主子梳妝。”
“百槿呢?”季安之問。
丹心將喜服拿出來掛好,“百姐姐說今日不用去上朝,這個時間,她應該在和阮秀秀用早膳。”
“百姐姐這任務一般人還真幹不了,昨夜又和阮秀秀吵了架,她這兩日都睡的書房。”
半夏瞪了丹心一眼笑道,“那不然?真讓你百姐姐跟阮秀秀睡一個榻上?”
丹心嘿嘿一笑,“百姐姐夜夜睡書房,那個叫墨書的丫鬟也夜夜去找百姐姐,每次進去都兩三個時辰,之後一臉嬌俏羞澀的走了出來。”
“小姐你說她爲啥這樣?”
季安之嘴角一抽,“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半夏笑忍不住笑,“還是百槿那傢伙陰險,居然用這種招數。”
丹心不語,一臉茫然。
什麼招數?
季安之視線落在那粗糙的喜服上,“將這個送去東院。”
丹心出去沒多久,另一個人就來了。
季安之笑看着來人輕聲叫了一聲,“若歡妹妹。”
季若歡下意識捏緊袖口,垂眸壓下眼底的冷意。
怎麼回事!
斷魂香爲什麼還不發作!
前日她親自下的毒,就等着季安之毒發身亡,可等來等去都沒等到季安之死的消息。
本想昨夜再次出手,卻沒想到接到了二皇子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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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是興高采烈的去赴約,將季安之的事情拋之腦後。
一想到季安之沒死,季扶搖便逃過一劫她心裏就一股怒氣!
季若歡走近,她站在季安之身後,小臉掛着笑,“姐姐今日出嫁,妹妹來爲姐姐添妝。”
她拿出一個精緻的錦盒,盒子裏擺放着一根翠綠的簪子,簪子呈雲紋下方墜着流蘇。
季安之眸色微閃,眼底閃過一絲涼意。
七日笑。
顧名思義,在七日之內無聲無息的死去。
這季若歡這是一計不成又來一計。
第一次她可是遵守承諾和阮清清的承諾,饒了她一次。
“謝謝若歡妹妹,我很喜歡。”
“那我替姐姐簪上?”
“好。”
目的達成,季若歡並不想不想久留,便尋了個藉口出去了。
“此女真是歹毒至極。”半夏臉色冷了下來。
“將她養大的是季老太太,別的沒學到,狠辣的勁到是學的十成十。”季安之擡手將髮髻上的玉簪取下來,“你說她手裏這些陰損的毒藥是誰給她的?”
“季老太太?”
季安之搖頭,“那老太婆雖不喜二房,可也不會做這種蠢事。大房二房若鬧掰了,她能得到什麼好處?”
半夏,“那這季若歡?”
丹心搶答,“那真的很壞了。”
…..
東院,玉梅院。
丹心拿着喜服快步跑來。
趙嬤嬤看到那喜服心中一驚,伸手阻攔。
“不去伺候你家小姐梳妝,你來此做甚?”
丹心大聲嚷道,“大夫人做了什麼心裏清楚!我家小姐今日出嫁,喜服是大夫人準備的,我來問問,誰要穿這樣破爛的喜服出嫁?我家小姐嫁給世子,到時候有多少官員到國公府觀禮,大夫人這是想讓季家臉面掃地嗎?”
“你!你這死丫頭!說什麼混話!”趙嬤嬤心中心虛,“趕快走!”
嫁衣是夫人讓她準備的,本想在嫁衣上做手腳,讓季安之在婚禮宴席上出醜,做工是粗糙了些,但據她這幾日的觀察,季安之那包子性子不會多事,只會沉默忍下。
她是萬萬沒想到這丫頭居然敢鬧上門來!
“讓她進來。”男人帶着威嚴的聲音已經從屋裏傳了出來。
丹心挑釁的看了一眼趙嬤嬤,端着嫁衣走了進去。
季業霆臉色發沉。
阮秀秀捏緊帕子,在丹心進來的瞬間,想要用眼神嚇退這小丫鬟。
“啪!”喜服被扔在二人吃飯的桌上。
沒錯,是……扔。
滾燙的粥撒在阮秀秀的手上,衣服上,她蹭的一下站起身來,嗓音尖銳,“反了反了!你這沒教養的死丫頭!”
“看我今日不打死……”
“啪!”
“住口!”季業霆一巴掌甩在阮秀秀臉上。
阮秀秀保養極好的臉瞬間紅腫。
她不可置信看着季業霆。
剛進門的季扶搖也愣住了。
“你打我?”阮秀秀眼眶泛紅,“你說過,這輩子都不會傷我的!”
季業霆冷笑,手背在身後,“你是瘋了,讓你準備喜服是讓你拿出你當家主母的態度,你自己看看你做的什麼!”
“這喜服穿出去!朝堂那些人又怎麼看我!”
“曲氏一事我好不容易纔向陛下澄清,你這是恨不得我死是不是?”
季業霆聲音散發着冷意,聲聲質問讓阮秀秀啞口無言。
季扶搖上前扶住阮秀秀,輕聲道,“爹,母親絕非故意,許是下面的人弄錯了。”
“母親的心思你還不明白嗎?她巴不得你官途璀璨,怎會如爹爹所說去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