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恙都快死了,何故白白拖累人清白姑娘?他有本事掀起這姑娘的紅蓋頭嗎?本侯念在與他共事一場的份上幫他這點小忙,你們可真是錯怪本侯一片赤誠之心。”
在場的都是老油條了。
這人擺明前來羞辱,說的這般好聽。!
安國公氣的臉色發青,“平西侯若真心前來祝賀,還請裏面稍坐片刻,若刻意前來羞辱我兒,那就別怪本國公差人將侯爺攆出去!”
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可人平西侯裝聽不懂似的。
他理了理衣袍,“安國公誤會了,肖雨是真心替世子考慮,他如今口不能言,手不能動,就是一個活死人,這喜蓋頭本侯來替世子掀開你,洞房本侯可就不……”
“嘭!——”
平西侯話音戛然而止。
他被一腳踢出去兩米遠,後背撞在安國公府門口的石獅子上才堪堪停下。
火紅的衣裙飄飄然,那雙秀氣的腳緩緩放下。
謝無恙有些錯愕側頭看向身邊之人,手中的暗器還沒來得及發出去。
她居然在護着他?
謝無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到弧度。
青玄看着平西侯摔那一屁股墩,心中解氣!
安國公更是差點笑出了聲。
肖雨防備青玄青羽,但就是沒防備這個女子!
突如其來的一腳,他是結結實實捱了!
後背撞在石獅子上,疼的厲害!
平西侯利落起身,顏面盡失的他眼中殺意盡顯。
就見。
女子朝着平西侯方向盈盈一拜,語氣惶恐,“這位公子侮辱世子殿下可以,但還請您不要侮辱我。”
謝無恙:“?”當他沒笑。
“村裏的老奶說了,若是一個男人當衆拿女子的清白開玩笑,那人肯定比畜生都不如。”
“不好意思哈,我天生力氣比較大,方纔害怕平西侯說出什麼不得了的話,一時情急,沒收住力道。”
“你!”平西侯氣的不輕,“鄉野村婦!”
“你可知得罪本侯會有什麼下場!”
一個沒娘爹又不疼的女人!他只要動動手就能捏死她!
許是被嚇到,季安之往後退了兩步。
平西侯冷笑,不知所謂!
“這樁婚事是陛下親自賜婚,平西侯上門挑釁全然不顧及陛下的聖顏嗎?”男子森冷的嗓音讓肖雨面上一僵!
他視線打量着說話之人。
此人一頭白髮,穿的是安國公府侍衛的衣服。
不過一個侍衛!
肖雨冷笑,“就你一個侍衛也配提陛下?”
“平西侯雖有戰功在身,可若執意如此,那安國公怕要與平西侯走一走宮門,面見聖上,此番…也不知陛下會不會對平西侯的行爲不滿?”
“你!”
謝無恙的母親是陛下一母同胞的妹妹,當初謝無恙也深受陛下寵愛……
肖雨正思索着,便聽到一刺耳的聲音響起。
“皇后娘娘到~”
衆人震驚!皆跪拜迎接。
明齊皇后乃內閣首輔沈暮年之女沈悠,與明德帝青梅竹馬,二人情意深厚,饒是後宮佳麗三千,明德帝對皇后的榮寵也半分沒有減少。
鳳輦之上,沈皇后一身華麗宮裝,端莊大氣。
雖年近四十卻保養得當,肌膚緊緻,臉上連細紋都沒有。
“臣等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沈皇后步步生蓮,優雅從容,“今日是安國公大喜的日子,爾等便不必拘禮,平身吧。”
她目光落在肖雨身上,語氣嚴肅,“平西侯。”
“微臣在!”肖雨應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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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皇后微微擡眉,“既無請帖,你也鬧夠了,若不打算喝杯喜酒,便回你侯府休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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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雨咬牙,捏了捏拳,他平靜道,“世子與臣自幼相識,又一同上過戰場,生死之交,微臣特來祝賀。”
無恥啊!安國公恨的牙癢癢。
“最好如此。”沈皇后睨了肖雨一眼,隨即往前走。
沈皇后身邊的太監一甩手中拂塵夾着嗓子喊。
“婚禮繼續!”
有沈皇后坐鎮,婚禮進行的相當順暢。
季安之獨自一人拜了天地,便被沈皇后身邊的嬤嬤帶到了一間書房。
書房內。
沈皇后坐在椅子上,舉目莊重,威儀孔時。
安國公則坐在另一旁。
二人齊齊看向一身喜服還蓋着紅蓋頭的女子。
雖然不知道兩人想要做什麼,但季安之人設是膽小懦弱。
她似是沒察覺什麼似的,原地躊躇不前,聲若蚊蠅,“丹心,你在嗎?我,我有點害怕。”
房間裏安靜的不像話。
她也不掀開蓋頭,反而像個瞎子一樣伸手四處摸索着走。
沈皇后輕咳了聲。
季安之當即嚇得渾身一抖。
見此。
沈皇后終是開口說話了。
“季業平之女,季安之?”
季安之嚇的在原地一動不動,反應了好大一會兒,整個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皇,皇后娘娘!”
安國公表情有些複雜。
他派人前去打探過季府,陛下的聖旨一下,季業霆便從鄉下喚回這個少女。
作爲父親,他能理解季業霆的苦衷。
誰會讓一個自小培養出的貴女嫁給一個將死之人。
但同樣也是作爲父親,他很氣。
自己兒子這麼優秀,他季業霆居然敢隨意搪塞!
將一個棄養在鄉下的侄女送上花轎!
可偏偏陛下未曾指名道姓,讓季業霆鑽了空子!
唉。
此女性子着實包子了些。
見季安之嚇的瑟瑟發抖,沈皇后聲音軟了下來,不似剛纔嚴厲,“本宮今日前來是爲了囑咐你一些事情。”
“娘娘吩咐。”季安之顫抖道。
沈皇后給了身邊嬤嬤一個眼神,老嬤嬤朝着季安之走了過去,將其扶起。
“陛下既賜了這樁婚事,自然也是對你寄予厚望。”沈皇后緩緩道,“無恙重病纏身,未曾娶妻生子,陛下此舉是希望你能給安國公府開枝散葉。”
季安之:“?”
給植物人開枝散葉?
這對嗎?
沈皇后繼續道,“無恙的身子雖行事有點不妥,但你卻可以。太醫診斷他尚有傳宗接代的能力。”
“你可明白?”
季安之:“……”
明白個錘子!
“雖委屈了你,但陛下和本宮也不會虧待於你,只要你成功懷上孩子,往後這安國公府,乃至陛下和本宮皆是你的後盾。”
突然好想去擺攤,就賣沈皇后畫的大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