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歇斯底里

發佈時間: 2026-01-25 17: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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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鳶凜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保姆自然不敢多想。

“好的,寧小姐。”

寧鳶前腳走,保姆的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是時先生。

她趕緊接起。

“她走了?”

保姆愣了兩秒,反應過來時佑京口中的‘她’指的是寧鳶,忙說:“是的,寧小姐走了。”

“把牀上用品換下來扔掉,家裏消毒一遍。”

“好的先生。”

電話剛掛,手機上收到一條新微信消息。

寧鳶發來的,約他中午一起吃飯。

他沒回,整理好桌上的資料,起身直接進會議室開會。

同一時間。

金沙灣小區。

姜婉琴難得起了個早,發現花霧沒像往常那樣做好早餐,門口的地上放着花霧的鞋,人還沒去上班。

她走到次臥門前,敲了敲門,無人應答。

把門推開,她看見花霧蜷在毯子裏,小臉煞白,滿頭大汗。

她走上前,伸手摸了下花霧的額頭,不發燒。

“花霧,醒醒。”

她推着花霧的肩膀,硬是把胃痛一整晚,好不容易睡着的花霧叫醒了。

“你怎麼一身汗?”

花霧沒回應,只關心現在幾點了。

她下意識去摸牀頭櫃,摸了個空,纔想起手機昨晚丟了。

“媽,幾點了?”

“快九點了。”

她遲到了。

“早飯你自己做點,我得趕去上班。”

她掀開毯子下牀,進衛生間洗漱。

姜婉琴跟進來,看着她慘白的小臉,不放心地問:“你哪裏不舒服嗎?”

“有點胃痛。”

“實在不行你不要勉強,請假休息一天。”

“請不了。”

花俞開學那天她已經請過假,不好再請。

“那你路上買點胃藥。”

“知道了。”

洗漱完,花霧換好衣服,匆匆趕去照相館。

好巧不巧的,平時下午纔到店的老闆今天恰好來得早,還逮到她遲到。

老闆是個中年婦人,身寬體胖,滿是橫肉的臉上塗着厚厚的粉底,大白臉陰沉沉的,看她的眼神頗爲不滿。

“我不在店裏的時候,你們上班這麼隨意,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這話明擺着是說給花霧聽的。

她一臉抱歉地說,“對不起老闆,我胃病犯了,早上……”

“胃病?我看你是喝酒喝的吧?”

“……”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晚上在酒吧上班?起晚了就起晚了,哪來那麼多借口。”

老闆一發怒,店長埋下腦袋,大氣都沒敢喘。

花霧自知遲到不佔理,同樣悶着頭,由着老闆訓話。

“把她全勤扣了,再扣她半個月薪水。”老闆怒衝衝地向店長交代着。

周恆來取照片,進門便看到照相館的老闆在教訓手底下的員工。

挨訓的正是昨天幫時佑京拍照的攝影師。

遲到扣全勤倒算了,挺正常,但扣別人半個月的薪水,實在不地道。

花霧深吸一口氣,想壓下怒意,可她沒能忍住。

半個月的薪水扣掉,她豈不是白乾了?

“你扣我全勤我沒話說,但你不能扣掉我半個月的薪水。”

老闆見她還挺橫,氣笑了,“我扣你薪水算輕的,你以爲我想留你?要不是安記者幫過我的忙,求我收留你,你這種人我是不屑僱的。”

“我這種人怎麼了?”

花霧晚上雖有別的兼職,但在這裏工作期間,該完成的工作,她都認真完成了。

“你是罪人的女兒,你爸搞豆腐渣工程,坑別人的血汗錢,還害得那些工人發生嚴重事故,我告訴你,我一遠房親戚就是在那兒出的事,他斷了條腿,現在還在做康復治療。”

花霧什麼都能忍,就是忍不了別人侮辱她父親。

“我爸沒有坑過人,他是被人陷害的。”

“都謝罪自殺了,你還替他辯解呢?你可真是孝順。”老闆言語裏滿是譏諷。

本來她還想繼續賣安記者的面子,可花霧當着其他員工的面頂撞她,她乾脆放了狠話,“我覺得這份工作不太適合你,我這裏並不想養你這樣的閒人,你還是另謀高就吧。”

“解僱我可以,把欠我的薪水給我。”

“什麼薪水?”

花霧氣的咬牙,“你別太過分了。”

“我就這麼過分,你能把我怎麼樣?”

“……”

花霧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沒有籤勞務合同,她就不是正式員工,想維權都不行。

這半個月她算是白乾了,老闆還押着她半個月工資,相當於一個月的薪水就這麼打了水漂。

她氣不過,擡頭再看老闆那張大白臉,頓覺辣眼睛。

“你可真醜。”

老闆表情一僵,旋即面紅耳赤,衝着她嚷嚷起來,“你說誰醜?”

“臉和心一樣醜。”

反正已經鬧到這個地步,花霧不怕事情再鬧大一點。

她腰背挺直,冷冷看着攥起拳頭即將暴走的中年婦人,一字一句刺激道:“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醜最醜的老妖婆。”

“你……你這個踐東西,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老闆陷入瘋癲狀態,撲上來一把抓住她的頭髮。

她不打算還手,也沒力氣還手,被抓過來扯過去,身形晃盪,乾脆往地上一趟。

店長和員工都圍過來攔架。

照相館裏鬧作一團。

周恆傻在原地,他只是來取照片的,卻看到這樣一幕混亂的場景。

發現花霧朝他投來一個求助的眼神,用嘴形說了‘報警’兩個字,他一時沒想太多,掏出手機撥了報警電話。

片區派出所的民警趕到時,花霧還被中年婦人按在地上,頭髮被扯得亂糟糟,臉上捱了幾巴掌,嘴角已經出了血。

經過民警從中調解,花霧拿到本該領的那一個月薪水,還有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一共五千元。

她緊緊攥着手裏的錢,拖着軟綿綿的身體晃晃悠悠走出照相館。

這畫面周恆感到震撼。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花霧是有意激怒照相館的老闆,讓對方動手,事情鬧大,警方一插手,照相館的老闆便不能因爲她遲到,就把她整月的薪水全部扣掉不給。

爲了一個月的工資,那個女人居然能做到這般歇斯底里。

從店長手中取到照片,他驅車匆匆趕回公司。

金祕書一看見他出電梯,立刻伸手指了下時佑京的辦公室,“時總找你呢,你去哪了這麼久?”

他沒說話,小跑幾步,上前敲響辦公室的門。

聽到時佑京道了聲進,他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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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總,你找我?”

“去哪了?”

“照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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